《不好意思，你来晚了》迎来了

72、第八章 昏了头

　　叶臻哪里猜的着，高思齐平时很少与人交往，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保持一定的距离，对自己虽然亲热，但是也是在规矩之内，没有丝毫逾距的行为，看来她不喜欢自己是确定的，但是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却说不准。想到这里，叶臻心里有些失落，高思齐真的不喜欢自己吗?

　　“怎么了？”高思齐见她突然有些难过，忙问。
　　叶臻忙调整情绪说：“没事，你快回公府吧。去的晚了，县公夫人又该说你了。”

　　“没事，我再陪你一会儿，我现在已经成年，而且被封为车骑将军，祖母已经不能像幼时那样对我。”高思齐说。

　　叶臻虽然知道高思齐已今非昔比，但是还是不想让她落人话柄，便劝说：“我知道你衣锦还乡了，可是也要谨言慎行才行。”

　　“行吧。”高思齐有些失望地说。
　　叶臻笑道：“你别难过，我明天给你准备蟹黄包子和虾仁粥。”

　　“真的吗？”高思齐很高兴，“那就说定了，我明天一早就来。”
　　叶臻再三保证，高思齐才不情不愿地走了。

　　将高思齐送走，叶臻有些失意地坐在圆凳上发怔。宝蓝见她神色异常便问：“姑娘，你怎么了？”

　　叶臻有些犹豫地问宝蓝：“你说思齐姐姐喜欢男子还是女子？”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宝蓝实诚地说，“高姑娘平时冷淡，只有对姑娘热切一些，看不出喜欢男子还是女子。”

　　叶臻有些挫败：“好吧。”
　　“姑娘问这个做什么？可是喜欢高姑娘？”碧青年纪小，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

　　宝蓝忙呵斥：“胡说什么？咱们姑娘是金枝玉叶，怎么也得配个公主王爷的，怎么会看上高姑娘呢？”

　　“宝蓝！”叶臻原本因为碧青的话，心里有些震惊和羞涩，还隐约有些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被宝蓝这么一说，所有的怀春心思顷刻间没有了。

　　宝蓝见叶臻拉下脸，忙认错：“好姑娘，我错了，我只是觉得以您的地位和才情，老爷定会择一贵婿，不会将姑娘许配给高姑娘的。”

　　“父亲一向开明，又疼爱我，若是我真的喜欢思齐姐姐，他不会不顾及我的意愿的。”叶臻肯定地说。

　　宝蓝见此，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其实相比落魄的县公府，她更喜欢姑娘嫁给三公主，若是三公主登基为皇，那么姑娘便是一国之母，何等尊贵？

　　高思齐回府后，先去向祖母请安。县公夫人看见高思齐，眼内闪过一丝满意，但是仍然带着轻视的态度：“陛下准你几天假？”

　　“半个月。”高思齐回答。
　　县公夫人有些不满：“虽然陛下仁厚，但是你也不可恃宠而骄，还是早早回到边疆才好，如今已是车骑将军了，凡事要谨言慎行。”

　　“是。”高思齐没有辩驳。
　　县公夫人继续说：“你祖父和父亲都是勇冠三军的大将，不求你赶上他们，但求你不辱没门楣。”
　　“多谢祖母教诲。”高思齐面无表情地说。

　　县公夫人想起什么，嘱咐说：“还有两天就是叶丞相的千金叶臻的及笄礼了，你和她一向要好，去库房里挑选个好礼物送去吧。叶丞相如日中天，叶臻的两个哥哥叶曜、叶耘也是蒸蒸日上，和他们交好是好事。听说皇后娘娘相中了叶臻，想封她为太子妃，若是有朝一日她当了皇后，那么你身为她的闺中密友，定会受到重视，到时候﹍﹍”

　　“叶臻不会当太子妃。”高思齐突然打断了她。
　　县公夫人猛然被打断话，心里不悦：“怎么去了一趟北疆，如此无礼，长辈说话的时候不可插嘴。还有你说叶臻不会当太子妃是什么意思？”

　　“就是叶臻不会嫁给太子。”高思齐直视县公夫人，“我决定向叶臻求亲。”
　　“什么？”县公夫人睁大了眼睛，“你昏了头了？”

　　“我脑子很清醒。”
　　“混账东西！”县公夫人大怒，“你想把全家人害死吗？”
　　高思齐不为所动：“叶臻未嫁，我未娶，为何求不得亲？”

　　“叶臻是皇后内定的太子妃，你求取叶臻便是与皇后为敌。”县公夫人愤怒不已，“若有一日太子登基，你就是和天子争女人，你就是有十颗脑袋都不够砍。”

　　高思齐知道祖母不会同意，她一向自私，当年她下嫁祖父也是因为曾祖父是开国功臣，而祖母虽说是郡主，但是其父并不受女帝重视，家里只是靠那点子俸禄过活，甚至一度到了典当古董的地步。

　　“你去祠堂跪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叶臻的及笄礼你也不用参加了。”县公夫人气的满脸通红。

　　高思齐没有说话，她心里已经打定了注意，便直接去了祠堂跪着。县公夫人见她还算听话，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之后，她命令嘉青带刘氏过来。

　　嘉青领命而去，见了刘氏一脸担忧地看着她：“老夫人正在气头上，你不要顶嘴，顺着她就行了，就说回去劝说姑娘。”
　　“好。”刘氏有些害怕，“思齐怎么突然要说娶叶家姑娘？”

　　嘉青想了想说：“以我看，姑娘是看上叶家小姐了。我曾见过叶家小姐几次，真是美人模样，才情出众，听说叶家小组过了14岁后，上门求取的都快踏破叶家门槛了，后来皇后表达了意思后众人才歇了心思。”

　　“这个思齐，真是糊涂，怎可与皇家争人。”刘氏苦恼。
　　嘉青神色一暗说：“怕是真心喜欢，所以哪怕冒着危险也要求娶。”

　　“糊涂啊！”刘氏哀叹。
　　果然到了前厅，刘氏低眉顺眼，一味认错，并说要去劝阻高思齐，老妇人才作罢。

　　来到祠堂，刘氏看着跪的笔直的女儿，内心有一丝心疼，她提着一个小篮子说：“吃点东西吧。”
　　“多谢母亲，我不饿。”高思齐冷淡地说。

　　刘氏有些尴尬地说：“我听你祖母说你要求娶叶臻姑娘？”
　　“是。”高思齐坦然地说。

　　刘氏哀叹：“思齐，不是母亲不帮你，而是这件事实在不可为。若是她家姑娘，母亲定然支持。”
　　“我只要叶臻。”高思齐坚定地说。

　　刘氏见她执意如此，很是无奈：“那你就在这里跪着吧，我会请你嘉青姨在老妇人面前求情的。”
　　“不必。”高思齐断然拒绝，“这个头我该跪着。”

　　刘氏见女儿无动于衷，只好悻悻而去。高思齐看着满堂牌位，心说：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女高思齐拜上，非是思齐胆大妄为，而是情之所系，不能割舍。今日思齐甘愿跪祠堂，向列祖列宗请罪，思齐知道这一行动定会给家族带来危机，但是思齐不悔，请列祖列宗保佑思齐心愿达成。

　　第二天，高思齐给叶臻捎了口信，有事不能陪她吃早餐了。叶臻很失望，看着早早起床准备的早点，心里有些委屈。

　　“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了？”关氏来到叶臻的房间，见她闷闷不乐，于是问。
　　叶臻想起自己的心思，有些难为情：“没事。不过是想明天的及笄礼。”

　　“放心吧，明天的事宜我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跟着走就行了。”为了这个及笄礼，关氏很是上心，虽然因为皇后不能大操大办，但是该有的礼遇，关氏一点儿不想委屈女儿。

　　叶臻点点头，苦恼地说：“阿娘，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怎么，你有喜欢的人了？”关氏心里一惊，忙问。
　　叶臻忙说：“没有，就是问问而已。”

　　关氏是过来人，回想女儿这几天的行为，综合刚才的话语，她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关氏心里有些泛酸，自家的小棉袄要被外面的野小子勾走了，心里难受不已。她想了想叶臻身边的人，发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高家那个姑娘。

　　“是高思齐吗？”关氏试探地说。
　　叶臻脸色泛红，有些害羞地说：“没有。我和思齐是朋友。”

　　这种反应，关氏哪里还不明白，心里叹气，虽然她也很喜欢高思齐那个孩子，和高思齐的母亲也是闺中好友，但是高思齐许身沙场，怕是危险重重，而且那个刻薄寡恩的祖母，让人生厌，她怎么忍心自己的女儿嫁进这样的人家呢？

　　“阿娘，你怎么不说话？”叶臻看关氏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

　　关氏叹气：“臻臻，非是为娘专制霸道，而是高家不是个好去处。县公夫人自私刻薄，为人跋扈，其母刘氏懦弱无能，胆小怕事。思齐那个孩子虽然好，但是身在沙场，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你若是进了这样的人家，怕是苦不堪言。”

　　“我又没说是高思齐。”叶臻有些恼羞。
　　关氏责备地看了她一眼：“就你这反应，但是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怪不得你提议让高思齐求娶，原来是早早就算计好了。”

　　“阿娘，看你说的。”叶臻生气，“我哪里有这么坏，再者我怎么会瞒着阿爹阿娘呢？我也是昨天才发觉对思齐姐姐不一样的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