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第四章 有我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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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思齐有些失望地说：“英雄不问出处，这和出身无关，虽然世道对女子苛刻，却也不是没有丝毫出路，你可以申请女学补官。”
“哪有这么简单？”刘氏无奈，“就算是申请也要通过婆婆的同意，她本就看我不顺眼，哪里容得下我去女学做补官。”
高思齐劝说：“我的父亲是为国尽忠，战死沙场，陛下一定会怜惜遗孤从宽待遇，你还是可以出去的。”
“可是我已经适应公府生活了，让我出去生活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刘氏苦恼。
高思齐见此只好作罢，她顿了顿说：“母亲，对于祖母我没有丝毫感情，唯一觉得她做的对的就是让我学习兵法，练习武艺，因为我不想一辈子蜷缩在屋檐下，做一朵依靠别人的花。”
刘氏脸一红，她知道女儿在说自己。
纸终究包不住火，三天后，小叶臻还是知道了高思齐从军的事儿，她气的一天没吃饭，躺在被窝里生闷气。高思齐知道后马不停蹄地赶往叶府。看见高思齐，关氏好笑地说：“你赶快去看看臻臻吧，这个孩子自从知道了你从军的消息，一天没吃饭了，房门也不出，任谁叫都没用，都是我和她父亲把她宠坏了。”
“伯母放心，我这就去看臻臻。”高思齐将马交给叶府下人，跑着去了小叶臻的闺房。
守在门外的丫头看见高思齐仿佛看见了救星，她们纷纷跑上去说：“高姑娘，你终于来了。”
“你快去看看我家姑娘吧，都饿了一天了。”
“是啊是啊！”
高思齐赶紧安抚地说：“众位姐姐莫急，我去了就好了。”
敲了三声房门，高思齐没有得到回应，她悄悄地走进去，看见被窝里鼓着一个小包，笑道：
“这是谁家的小猪，还赖在床上？”
“你才赖床。”小叶臻背对着高思齐，生气地说。
高思齐拉开一点被角，讨好地说：“呀，原来是我家小猪呀。”
“你走，你不是要离开吗？还来干什么？”小叶臻气呼呼地说。
高思齐眼神一暗，沉默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等了半天不见有人哄自己，小叶臻还以为高思齐走了，忙转过身来，却见那个人像木头一样端坐在床边，她气的又转过身去。
“不生气了好不好？”高思齐轻声哄着，“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
“能有什么原因？不过是厌倦我罢了。”小叶臻有些哽咽地说。
高思齐稍显稚嫩的脸上忙浮现一丝慌乱，她手足无措地说：“怎么会厌倦呢？我恨不得日日守在你身边。”
“那你为什么从军？”
“因为祖母的命令，也因为多年来的心愿。”高思齐坦诚以待。
叶臻转过身：“你祖母的命令就这么重要吗？若是有一天她不让你见我了，你是不是就遵从她的命令永远消失在我面前？”
“怎么会呢？”高思齐反驳，“虽然是她的命令，但是我也想实现自己的抱负。臻臻，你知道的，我祖祖辈辈都战死沙场，他们为国捐躯，才挣下县公的爵位，而我祖母总觉得女子无用，我想证明给她看我也可以，我更想给家人报仇。”
“可是战场无情，我害怕你出事。”叶臻眼睛红红的，“我好不容易让你会说话了，你却要走了。”
高思齐见她小孩子脾气，笑道：“什么叫会说话了？我本来就会说话呀。”
“说说的，你就是个木头人，我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一整天还说不了一句话，都是我说。”叶臻不服气地撅起嘴。
高思齐点点她的额头，连声哄着：“好好，都是你的功劳。”
“那当然。”小叶臻气冲冲的。稍时，她放下身姿，乞求：“不能不去吗？”
“不能。”高思齐回绝的很干脆，“这是我既定的计划，我必须去。”
“哼！”小叶臻更生气了，“你就不能哄哄我。”
高思齐见状，只好温言相劝：“臻臻，我不想骗你，永远不想。”
叶臻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高思齐继续说：“我答应你一定好好保护自己。”
“好吧，人各有志。”小叶臻知道拗不过她，只好说，“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一定！”
两个少年人就这样定下了约定。
剩下的日子不多，再过几天就是重阳，高思齐第一次没有再公府过节日，而是陪着小叶臻去登高。他们带着菊花酒、重阳糕来到京城的东山，远眺前方，山川竞高。小叶臻拉着高思齐的手艰难的攀登着，她气喘吁吁地说：“这一次我一定要自己爬上去，绝对不让你背我。”
“好，我相信你。”高思齐鼓励地看着小叶臻。
小叶臻毕竟才十一岁，哪里有体力坚持到最后，她爬了几十个台阶就嚷嚷着爬不动了，丫鬟侍从们都在后面偷笑。
“我背你吧。”高思齐蹲下身子。
小叶臻有些羞耻刚才的豪言壮语，犹豫地看着高思齐。高思齐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于是说：“不是臻臻走不动了，而是我想背着臻臻走。”
“这可是你说的。”小叶臻找回面子，高兴地爬上高思齐的背，愉悦地笑着。后面的下人都习以为常，这两年小姐将京城附近的景点都走遍了，可是每去一个景点都半路上喊累，让高小姐背着。
高思齐步伐稳健，行的很稳，小叶臻趴在她的背上就如同坐车一样安全，她奇怪地问高思齐：“你的背也不宽呐，怎么那么稳当？”
“你是因为臻臻在上面呀！”高思齐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小叶臻忍不住赞叹：“有功夫就是好，我也想学武功。”
“你不用学。”高思齐可不想让她的宝贝受累，“有我在，你不用学。”
“那可不行，如果你保护不了我呢？”小叶臻反问。
高思齐笑道：“我一定能保护臻臻。”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有一天你保护不了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小叶臻开着玩笑。
“好！”
到了山顶，高思齐额头出现一层薄汗，小叶臻忙用帕子给她擦拭，高思齐乖巧地坐在旁边任她将汗水擦干净。
二等丫鬟宝蓝给两人倒上菊花酒说：“高姑娘，这是我家姑娘亲自酿造的菊花酒，你尝尝。”
“臻臻亲自酿造的？”高思齐惊喜，“那我一定要多喝几杯。”
小叶臻骄傲地说：“你可要喝完，这是我花了一个月才酿成的。”
另一个丫鬟鹅黄说：“可不是，我家姑娘为了这次重阳节可费了不少功夫，还推了老爷和夫人的酒宴，现在老爷和夫人还在吃醋呢。”
“那我一定喝完。”高思齐一听，心里感动，连饮三杯。
小叶臻虽然想让高思齐多喝几杯，可是也不舍得她这样伤身体的喝酒，忙给她一块重阳糕说：“这是用我家院子里种的桂花做的桂花糕，我知道你不爱吃甜的，特意让她们少放糖。”
“好吃。”高思齐尝了一口，酥而不腻。两人边吃边聊，一直日上中午才结束。
宝蓝催促：“姑娘，我们该回去了，不然老爷和夫人要担心了。”
“行吧。”小叶臻不舍得离开，她知道以后这样的日子就少了。
鹅黄拎起酒壶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惊呼：“姑娘，高姑娘竟然真的喝完了？”
小叶臻拿过酒壶一看，有三个海碗那么大的酒壶竟然空了，她看着略显醉态的高思齐，有些心疼地说：“你怎么那么固执，这么多酒，万一喝醉了怎么办？”
“那就天作被地为床，臻臻添香身旁。”高思齐脸颊微红，眼睛有些迷离，少了往日的稳重和清冷，多了一丝少女的妩媚和娇憨。
小叶臻又气又感动，她吩咐下人：“去准备一辆马车。”
“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山脚下。”侍卫汇报。
小叶臻问高思齐：“思齐，你还能走路吗？”
“当然可以，这点酒醉不了，我还能喝上一坛子。”高思齐挥手。
小叶臻无奈地看着高思齐，这是醉了，平时的她最是沉稳了，哪里说过这样狂妄的话。
最后还是小叶臻和几个丫鬟轮流扶着高思齐下了山，将人扶进马车，小叶臻对鹅黄和侍卫说：“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一下庙里就来。”
“姑娘，已经午时了，还是下次去吧。”宝蓝劝阻。
小叶臻坚持要去。侍从们无奈，只好让宝蓝、王妈和两名侍卫跟着去了寺庙。
到了东山寺，小叶臻让其他人待在外面，独自带着宝蓝在佛祖面前拜了三拜，又去占了一卦。她看着挂签上的诗句有些不解：今生有缘无分，来生再续前缘。
她来到一名和尚面前，询问：“师父，可能为我一解？”
和尚看了看小叶臻，眼神一凝，意味不明地说：“小姑娘眉眼风华，有睥睨天下之势，进可权倾天下，退可安然一生，可惜呀可惜？”
“师父，话不可乱说。”小叶臻虽然年幼，可是心智成熟，比一般孩子要早慧，她心内一惊，忙阻止和尚说下去。
和尚摇头：“姻缘命里已定，回天无力。”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