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来晚了》迎来了

66、第二章 谁是下人

　　小叶臻拿着一块桂花糕递给身穿白衣的小姑娘，萌萌地说：“你吃吗？”
　　高思齐看着眼前粉嘟嘟的小女孩，心里有些喜欢可是她不敢说话。小叶臻拉过她的手，亲切地说：“小姐姐，你长得好漂亮，我好喜欢你。”

　　高思齐脸一红，低着头不敢看小叶臻。小叶臻拉着高思齐的手，将一块桂花糕递到她手里说：“你一定饿了吧，快吃吧，我这里还有很多呢。”说完，她对一个婆子说：“王妈妈，你再去拿一些糕点。”

　　“是，姑娘。”王妈得了令赶紧去。
　　高思齐有些羡慕地看着小叶臻，她是多么活泼可爱，不像自己，不得祖母喜欢。

　　“我叫叶臻，你可以喊我臻臻，我父母哥哥都是这样喊我的，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叶臻忽闪着大眼睛问。

　　高思齐有些自卑地看着叶臻，没有说话，正当小叶臻又要问时，一个粗鄙婆子走了过来，对着高思齐就是一阵叫骂：“真是个不知恩的赔钱货，爹都死了也不知道守在灵堂？”

　　“这位妈妈，你是何人？”叶臻不喜地看着粗鄙婆子。
　　婆子有些倨傲地说：“我是郡主的陪嫁丫鬟。”

　　“那她又是何人？”小叶臻指着有些惊恐的高思齐问。
　　粗鄙婆子有些鄙夷地看着高思齐说：“她呀，是我家大公子的孩子。”

　　“哦，既然如此，那她就是主子，你就是下人，可是我怎么看你像主子，她像仆人。”小叶臻笑意盈盈地说，“原来县公府里是这样的规矩呀？”

　　粗鄙婆子有些脸红，她吱吱半天说了一句：“你是何人？”
　　一旁的丫鬟骄傲地说：“我家小姐是工部尚书的千金。”

　　“原来是叶小姐。”粗鄙婆子马上陪笑道，“小人不是故意责怪小小姐，只是现下客人都在，她身为公子遗孤怎能不守在灵堂？”

　　小叶臻怎么会上她的当，扬起天真的小脸说：“我见她一个人缩在假山后头，身后一个丫头婆子都没有，还以为是下人的孩子，原来是公府小姐，原来公府如此节俭，竟然连一个丫鬟都请不起。”

　　“这？”粗鄙婆子满脸通红，她在家里仗着是郡主的陪嫁，又看郡主不喜欢高思齐，欺负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小叶臻弯嘴一笑，眼睛完成一个月牙：“小姐姐，我带你去灵堂吧。”

　　说着，小叶臻拉起高思齐的手走了。粗鄙婆子不甘心地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朝地上狠狠呸了一下。
　　到了灵堂，高思齐别扭地对小叶臻说：“谢谢你！”

　　“不客气哦！”小叶臻扬起笑容，“我是叶尚书的女儿，你以后可以来找我玩。”
　　高思齐没有说话。小叶臻指着灵堂内一个身穿孝服的妇人问：“那是你的母亲吗？”

　　“是。”高思齐低头说。
　　小叶臻看了看赞美：“你母亲真美，怪不得你这么好看，原来是遗传了你母亲啊！”

　　高思齐的脸更红了。叶臻看着两个小萌娃，心里一阵发软，原来前世他们如此有渊源，可怜小思齐小时候竟然吃了这么多苦。

　　内庭里，关氏告别县公夫人去找自己的好姐妹刘氏。县公夫人神情惫懒地躺在贵妃榻上，有些不悦地说：“这个尚书夫人，管事管到我家里来了。”

　　一旁的大丫头说：“郡主，其实关夫人说的也有道理，虽然小小姐是个女娃，但是毕竟是公府的亲骨肉，总比外人强一些。若是她能够继承公府不比别人强？再说了，大娘子这么畏惧您，这府里还不是您说了算，若是过继一个到底不是亲骨肉，不是一条心，若是生了二心，这偌大的功夫岂不是白手送人？”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县公夫人动了心思。

　　大丫头继续说：“小小姐虽然孤僻，可是我听说很是聪慧，那些兵书看一遍就能记住七八分，若是好好培养，将来做个女将军，继承公府，再招个上门女婿，这公府就永远攥在您的手里。”

　　“确实如此，没想到你这个丫头片子还挺聪明。”公府夫人一扫沉郁，高兴起来，“既如此，就传我的话，招两个师傅上门教导思齐的武艺，幸好她现在才六岁还不算晚。再让府里的相公们教导她识字读书，重点是兵书，其他的知道一二就行了。”

　　“是，还是郡主有筹谋，您到底是王府的郡主，哪里是那些小门小户能比得了的。”丫头恭维道。

　　县公夫人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就是因为刘氏出身小门小户才招致我儿命丧沙场，一个知府的女儿能嫁给我儿真是天大的福气，偏她是个扫把精，真是晦气。”

　　“郡主您别生气，这还不简单，以后就让大少奶奶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少出来，眼不见为净。”大丫头出主意。

　　县公夫人是个善妒娇蛮却不心细的人，她也没有在意什么，直接对大丫头说：“那就传我的命令，让刘氏没事少出门，以后除了初一十五也不用给我请安，我看见她就烦，以后她的一应供给全部减半。”

　　“是。”大丫头忙答应，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县公夫人想了想说：“至于思齐的月例提高三成，毕竟要指望她光耀门楣，若是营养跟不上，练习武艺也不用心。”

　　“奴婢这就吩咐下去。”大丫头说。
　　关氏走出房门，舒了一口气，为刘家妹妹可惜，这么温柔的女子居然遇到这么一个恶毒的婆婆，这辈子恐怕都难以顺心。

　　“夫人，姑娘去了前厅。”王妈拿了糕点回来，发现自己小姐不见了，问了一圈人才知道和公府小姐去了前厅。

　　关氏忙问：“去前厅干什么，她这么小，若是看见了不干净地东西怎么办？快去把她叫来。”
　　“是。”

　　小叶臻回来后将高思齐的遭遇告诉母亲，一脸愤慨地说：“阿娘，您说这公府是不是很过分？”
　　“确实过分。”关氏叹气，“可是这也没办法啊。”

　　小叶臻眼珠一转说：“阿娘，我有办法。”
　　“哦，你这个小机灵鬼有什么办法？”关氏笑问。

　　小叶臻大眼睛一眯笑着说：“最近阿爹不是在给我物色师傅吗？不如请高家姐姐一起来家里读书，岂不便宜？”

　　“可是，公府夫人怕不愿意。”关氏有些犹豫，虽然刘氏妹妹母女可怜，可是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自家不该掺和进去。

　　小叶臻拉着关氏的手撒娇：“阿娘，你就答应我吧。高家姐姐多可怜啊！再说，她是高将军的嫡孙女，来我家一起读私塾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我听说，阿爹请了颇负盛名的董夫子来教养女儿，女儿一个人寂寞，让高家姐姐来陪着我，一来免除她苛待之苦，二来女儿有了玩伴，岂不两全其美？”

　　“哎呦，看我家姑娘，这么小的年纪就这么会打算了。”王妈一脸宠溺。

　　关氏也很高兴，她家女儿早慧，小小年纪就能通晓事理，怪不得从婆婆到叶府下人都喜爱的不得了。

　　回了家，关氏将刘氏母女的情况给丈夫说了，叶向明是个疼爱妻女的人，叶家老太太也是个慈善的人，他十分不理解县公夫人的做派，便同意相助。但是叶向明毕竟深谙人情世故，他不可能像小叶臻一样想一出是一出，于是他同同僚一起说话时不留意流露出对高家大公子遗孤的怜惜，又加上几句小女没有玩伴的话，言语间想在府里半个私学，希望小女多几个玩伴。大家都是混迹官场的人，都是老狐狸了，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便说：“叶大人真是爱女心切，我也有个女儿，一向刁蛮，我也想给她请个先生教导教导，听说董先生是大儒，若是能沾上贵府的光就好了。”

　　“哪里谈得上沾光，若是令爱肯来，我家小女就有伴了。”叶向明笑着说。

　　于是不到三天，叶家私塾就办起来了，同来上学的有侯府的赵家嫡女，礼部侍郎的次女，而县公夫人和礼部侍郎的母亲是闺中密友，听她一番夸奖董夫子的才学后，也托人将高思齐送来了，就这样叶家私塾有了四个女娃娃。

　　上学第一天，叶臻迫不及待的跟着小叶臻去接高思齐。小叶臻见了高思齐很是高兴，跑过去拉着高思齐的手，亲昵地说：“高姐姐，你来了，我盼了好久呢。”

　　高思齐有些自闭，她看着阳光明媚的小叶臻，心里说不出的喜悦。叶臻看着两小无猜的小叶臻和高思齐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安慰。就这样，春去秋来，八年过去了，小叶臻已经十一岁了稚嫩的身体开始抽条，婴儿肥的小脸蛋开始变得清丽，而高思齐像雨后的春笋一样，个头猛蹿，比小叶臻高了整整一头，和叶臻的二哥一般高了，她和小叶臻不同，五官清朗，眉目大气，线条分明，带着少年人的自信和张扬，让人忍不住靠近。

　　“思齐，快来呀！”小叶臻提着一个竹楼高兴地喊着。高思齐大步走过去接过竹楼说：“这么一条大鱼？”

　　“是啊，我厉害吧，我今天晚上给你烤鱼。”小叶臻得意地说。
　　高思齐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看你总是刮我的鼻子，都不太直了。”小叶臻追着高思齐打。
　　高思齐跑在前面，嘻嘻哈哈地逗着小叶臻：“快来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