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你来晚了》迎来了

53、第五十三章 你的道德感

　　从飞云·百花汀回来，叶臻一直在思考一件事，要不要考公务员，要不要从政？
　　“叶臻，你最近一直精神恍惚怎么回事？”海宁发现了叶臻的不正常，问，“是不是觉得高思齐去南方抓捕罪犯危险，心里担忧她？”

　　叶臻叹气：“担忧是肯定的。但是我在想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叶臻站起身看着漆黑的夜空说：“我在想我是不是要考公务员？”

　　“你怎么突然想这个，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吗？我记得你以前说，你想当一名校长，办一所真正的好学校，培养一批批德才兼备的人才。”海宁奇怪，最近她在学习行测，整个人脑子都快炸了，正想放弃呢。

　　叶臻转过身问海宁：“你说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不公平？”
　　“罄竹难书。”海宁说。

　　叶臻点头：“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隐藏了多少黑暗，可惜我们无能为力。”
　　“你是为施荣静的事情难过吗？”海宁知道叶臻是个善良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恍惚的原因。
　　叶臻点点头又摇摇头：“既为施荣静也为更多像她这样的人。”

　　“叶臻，你太自以为是了，你觉得你从了政就可以为她鸣不公了吗？”海宁觉得叶臻天真可笑，“你就算考上了公务员也不过是个小职员，听命行事，什么权利也没有，你能做什么？照施荣静说的话，她得罪的一定是个大人物，这种人别说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就是有机会见到你能把他怎么样？他能将施荣静封杀，还能让她坐牢三个月定然不是个普通的设计师，一定和官员有所勾结，你觉得你能做什么？除非你认识比他更大的官。”

　　叶臻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可笑，可是她还是想出一份力，哪怕这份力气微薄，可是只要帮到了一个人也算自己没有白活一世。

　　海宁继续说：“你这一点最仿你妈，过分的善良，有时候吃亏了都不知道。你想想，你家里有政治背景吗？你父母虽然有一点小钱，那也是在这个小县城里。你考上公务员后，谁提拔你？你又能走多远？就算你能力出众，情商极高，滚打摸爬一辈子无人提拔最多是个县区的局长，你能替施荣静做什么？”

　　“你说的对。”叶臻不得不承认，海宁比她清醒，比她认清这个世界，也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而自己总是心存侥幸，希望自己能稍稍改变这个世界，哪怕一点点也可以。

　　海宁关了电视，突然有些神伤地说：“叶臻，善良是你的优点，这个优点很吸引人，可是善良也是你的缺点，现在你只是个教研员，不是很明显，若是有一天你从了政，这将是你致命的缺点。”

　　“海宁，谢谢你点出我的不足。”叶臻由衷的感谢。

　　海宁心里既好笑又可悲，当初自己被叶臻吸引，一是因为她的优秀，二是因为她的善良，可是最后也是因为她的善良而离开她。因为她发现叶臻太理想化了，她总是将这个世界想的太美好，忽略美好下的黑暗。她总是保留自己内心最低的底线，不肯折腰献媚，所以她很难走上高位。这个世界能力不是最重要的，善良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背景和钻营。尤其是在机关单位，你想要走上去就要学会舍弃自己的尊严，舍弃道德，学会钻营，学会奉承，而叶臻道德感太强，束缚了她的前程，但也正是这一点，叶臻活的真实、活的坦然。

　　“海宁，我一直知道你不喜欢当老师，是因为不擅长吗？”叶臻难得和海宁谈心，说也奇怪，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海宁总是回避有关自己的信息，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同学，她都不肯透漏一丝一毫，每次叶臻问询，她都会生气，久而久之，两人相顾无言，实在无聊就聊一些娱乐话题。现在，两人分开了，海宁反而愿意和自己说一些真心话了。

　　海宁大方地承认：“我的确不喜欢当老师。从我上大学开始，教师这个行业从来没有在我的规划之内。我计划过当医生，可是高考时分数差几分，和医学院擦肩而过。后来，我想做一名翻译，发现自己的专业水平很难在大城市立足。而我爸妈一直希望我回家考老师，自己心一软就妥协了。可是走上教师这个岗位我发现，我还是不喜欢当老师，不喜欢面对学生。”

　　“那公务员呢？是你喜欢的吗？”叶臻走过来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养生茶。
　　海宁从置物架上拿了一个丑橘剥开吃了说：“相对教师，我更喜欢公务员。我没有你那么高的道德感，我可以容忍一些不公平，而且我和你不一样，我家人有从政背景。”

　　“原来如此。”叶臻终于知道为什么海宁从来不和自己提及自己的家人，恐怕是害怕自己黏上吧。

　　海宁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官，不过是县城单位的一把手，还有几年就退休了。等我考上了，不知道是否能帮得上忙？”

　　“若是你今年能考上，还有指望。”叶臻实话实说，“你还是有能力的，而且人际交往方面比我强，我相信，如果你进了机关单位一定比我强。”

　　海宁不是很认同叶臻的说法：“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业务人员，必须专业过硬，如果我考上了肯定是行政人员，我们岗位不同，要求不同。”

　　“但愿你今年能考上。”叶臻衷心地祝愿。
　　海宁自嘲地笑了笑：“希望吧，可能性不大。还有半个月就考试了，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反正有个工作干着，走一步说一步吧。”

　　“你的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叶臻转移了话题。
　　海宁有些苦恼地说：“已经装修了一半了，水电、地砖、墙砖什么的都完成了。我现在正在选择厨卫，不知道哪家的好？”

　　“你可以多看看，不要着急。”叶臻是过来人，“我曾经定厨卫的时候就太着急了，现在厨房的壁挂炉总是出问题。”

　　海宁在这里住了两年当然知道壁挂炉的事儿，总是吱吱响，有时候水还不热，需要摁好几次。她忍不住说叶臻：“你就是粗心，你这一套厨卫将近两万，一点也不比别人的便宜，可是却没有别人的好用。”

　　“所以你一定要瞅准，最好让懂得人跟着去。”叶臻建议。
　　海宁苦恼：“可是我不认识这方面的人。那个章学智虽然懂一些，但是也不能老麻烦别人。”

　　“你不如问问施荣静？”叶臻想了想，施荣静虽然是设计师，但是在这方面应该比一般人知道的多一些。

　　海宁眼睛一亮，觉得可行：“我微信上问她，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忙不忙？”
　　“我昨天下了班去百花汀哪里看了看，现在正在打柜子，施荣静相对轻松些。”叶臻说。
　　海宁惊讶：“你们装修挺快的。”

　　“高思齐做事干脆。”叶臻想起高思齐眼睛里是化不开的笑意。

　　海宁一怔，她从未在叶臻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神情，那是幸福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柔情。她心里涩然，却不表现出来，而是特意嘲笑说：“行了，知道高思齐好，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等我装修好了房子一定会立刻搬出去，天天看你们秀恩爱，我的眼睛都快闪瞎了。”

　　叶臻一愣，心理微妙，原来自己也可以这样情绪外漏，而不是带着面具生活。
　　“我的天！”
　　叶臻回神问：“怎么了？”

　　海宁往沙发上一滩，了无生意地说：“施荣静给我推荐了××，我也知道这个牌子好，可是价钱也好。一套下来要三万多，我可买不起。”

　　“这个牌子我也知道，高思齐就是定制的这个。她要的高档版的，三个卫生间加上厨房一共十万。”叶臻说。
　　海宁不满地说：“你这是在炫富吗？”

　　“我是那样的人吗？”叶臻无奈，“我只是给你一个价格预算。”
　　海宁想起看叶臻房子的时候，明明是五房四卫，怎么成了三卫，于是问了出来。

　　“高思齐觉得房间太多，住不完，就将其中最小的一间改成了衣帽间。”叶臻说，“另外一间是书房，书房那间开发商原本设计的是一间套房，我不想书房里有卫生间，让施荣静将卫生间改成了一间小书房，这样我写作的时候，高思齐可以在小书房看书办公。”

　　海宁听了，觉得不错。她叹气：“这就是有钱没钱的区别，有钱什么也不用发愁，没钱就要精打细算。唯恐这个超出预算，那个买贵了。我装修的钱只有十万，如果买三万块的厨卫定制，可能会超出预算。”

　　“确实，现在材料费那么贵。”叶臻也装修过房子，那个时候她手里的钱也不多，也是计算着装修，就是这样还是超出了预算一万多，后来无奈只要借钱装修，装修完一年后才将欠款还清。

　　海宁这个时候有些后悔地说：“如果我也有个高思齐这样的女朋友多好，什么也不用发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怎么装修就怎么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