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蓦然回首时》文画

2、第2章 我进了跨国

　　从大三后我就没这么舒舒服服的过过春节了，7天的假期楞让我过成了二十多天。

　　已经没有大学时代那种想到处旅游的冲动了，我窝回老家那个小省会，整天躲在暖气屋子里，吃娘亲熬菜，和爹瞎唠嗑，把大学时期喜欢的碟片都抖出来看一遍。

　　也不出去活动见人，宅得只差长出了绿毛。

　　说实话，我很久没这么轻松过了，不管是工作上还是感情上。

　　终于在过了十五元宵的那天，我接到了新东家联系人朱丽的电话，通知我原来的那个项目总监手续办完了，位置空出来了，让我二月底去正式去上班。

　　朱丽是我大学的学姐，曾经在学生会打过交道，非常和善脾气好的人。

　　说道我去她那家4A的过程其实很无厘头。

　　去年我工作压力最大的时候，某天郁闷得要死，于是在MSN上挂了一个狗血的签名“苦哈哈的广告黑奴求厚道新东家。吃得少干得多薪酬好说！”

　　才挂了半天，朱丽的谈话框就弹出来了，说他们的策划部某总监要单飞自己干去了，还要带走一票人，弄得项目缺人管，问我要不要去他们公司。

　　我当时那个乐，毕竟是AC。

　　而且不是做一般的AE，是项目主管。

　　当下我就答应了，立刻为辞职开始了善后准备。

　　刚一到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姐姐就亲切的把我带去找了朱师姐。

　　我见到她的时候，好一个吃惊，都说广告业是女的当男的使，男的当牲口使的行业，没几个美女。但这位师姐靓丽青春得还是离开学校的样子，留着半长的头发，稍微烫了下，比在大学看到的时候还要时尚惹眼。

　　“师姐啊～～”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特别亲。

　　大概是毕业后就没见过她，看到她多少回忆了当时在学校的美好时光。

　　我承认叫得有点肉麻。

　　朱师姐从黑高背办公椅里站起来一脸笑意往我走来。那身材，那姿势真是比大学的时候美多了。

　　“莫凡，好久没见啦”

　　“是啊是啊，你毕业时那次学生会聚餐后，就没见过了。”我迎上去，握住她伸出的右手轻轻的握了握，很有柔很滑。

　　“是啊，你还记得那次的事？”朱丽摘下眼镜，有点惊讶的看着我。

　　“怎么会不记得，你们那波学生会走了8个人，我们大三大二的学生会15个送你们。”

　　说实在的，那天我被灌得烂醉，发生什么事我根本记不清楚了。但我决定先扯小慌成全这段温情的记忆。

　　还好漂亮的师姐只是笑了笑，没再问下去。

　　“走吧，我带你去见项目部的执行总监。”她一边说一边领着我往外走。

　　大公司就是不一样，在这样的地板上走起来都要优雅很多。我使劲的压抑住，把嘴角使劲往下压20度。

　　项目部的办公室是全公司最体面的，一则大项目客户来了一般都不会去串什么设计策划部门，都由项目部统一招待，二则项目部的头头靠山硬硬，本事大。

　　在路上朱丽大致的给我说了一下此人的来历，总之就是皇亲国戚，即是员工也是股东。

　　刚一踏进项目部就看到那个靠山硬硬本事大大的顶头上司。坐在一张办公桌前，盯着桌子上的笔记本屏幕。

　　从年纪上来讲，应该有37、8，稳重却还没有踏入思维僵化的行列；从面相上看，双眉舒展，主心胸宽广，也不应该是个凶悍奸诈的人。

　　从穿着上来看，他穿着黑皮鞋，最常见的款式，简单的米色西装衬衣，只有暗纹没有花色，中规中矩的条纹领带，保守简约派天梭表，全身上下洋溢着和谐的灰色调，应该也不是一个性格另类的人。

　　趁着他看东西没抬头的时间，我初步打量评估完毕，这应该是个比较靠谱的上司，不会太难相处。

　　记得原来在哪个公司的时候，我和李哲的第一任分管上司是个可怕的家伙，经常冲着办公室的男男女女们尖叫。“mygod～～哥哥们，方案怎么还没写完！”现在想起还是一身的鸡皮疙瘩……恐怖。

　　“学姐，总监姓什么？”我凑到朱丽耳边悄悄问道，朱丽比了嘴形，好像是个“陈”字。

　　才说完这位陈总监就抬起头来看到了我们两。

　　“陈总，这是新来的项目主管，莫凡，昨天开会时说的。”陈总眨了一下眼睛看向我。

　　“你好”说完，他站起身绕过桌子往我走来。

　　我们象征性的握了握手。

　　现在换他打量我了。不过比我效率高多了，大概只用了五秒钟，然后视线就回到了我脸上。

　　“小莫很好年轻，26岁？。”我楞了，我看起来这么小？

　　“我29了。”说完，有点后悔没说30，

　　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难道他嫌弃我太年轻？

　　“恩，挺好，年轻人多好办事。现在公司都是年轻人，平均年龄32岁，像我这样的算是老人家了”他忽然又这么一说，我顿时放心了。

　　“这一行经验为王，我倒愿意牺牲年龄换陈总这样的阅历。”我收敛了笑容，严肃的拍了一下马屁。

　　他微微一笑，我在心底一乐。

　　聊了半个小时，大致介绍了一下项目部的基本情况。项目管理部，项目主管有5个，分行业管理和拓展目前公司主营的几个行业的整体宣传代理业务。每个项目主管下面有6个项目人员，统称都叫项目经理。也就是我之前当的那个角色，行内习惯叫AE。

　　换我的说法就是“什么都经你来理的人”，总之，大到杀牛宰羊，小到绿豆芝麻。

　　虽然人从数量上看不多，但这样的配置在一般广告公司已经是比较奢侈的了。

　　原来我的项目主管，也就是李哲，手下只有2个人。三个塞在一个小格子间里，整天和那帮地产商幸苦鏖战，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

　　换了个地方感觉就是不一样。

　　“昨天接了个比较急的案子，你来了正好，你看看，名气不大，但面积不小，要做全案代理，最后按总量抽成应该不会少。”我接下他递过来的文件夹。

　　别的不敢说，地产广告我搞了几年要经验有经验要资源有资源。

　　一看是个郊区靠着数字软件园的小楼盘，大致的情况就是地段不好，房开也名气，配套短期内也只能借助数字软件园的配套。一看就只能把购买人群定位那些在数字软件园当蜜蜂没什么财力的外地年轻人。总的来说，三个字——不好卖。

　　脑子里大概盘算了一下，刚来怎么也要搞点出彩的东西。于是打断走创意路线，把这破楼盘的差往个性上推。

　　这年代就有这优势，你秃头了不戴帽子可以说是个性，你衣服裤子破了还穿出来也可以说是个性。“个性”两个字是化腐朽为神奇的灰姑娘的灵丹妙药，是狼外婆身上的遮丑的花裙子。经常我自己都觉得神奇。

　　我给陈总大概说了一下脑子里的想法，有几点竟然不谋而合。于是就这么敲定了大方向。

　　“只是我们这边设计部最近在接一个跨国的大案子，那几个适合执行这种创意提案的设计师都没有空。”到尾声，朱丽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

　　这不是个问题，但她看着我，明摆着提醒我要去找外援设计团队。

　　“我这边认识可靠的设计和影视制作公司，草案出来后，我约他们来谈谈，安排个比稿。”

　　一句话就挡下了。这年头大公司吃不了的都往外面包，太简单的事，简直不是个事。

　　“恩”朱丽笑了，陈总点点头。我淡定的只在心中微笑。

　　东家人算是顺顺利利的见到。看来我的第一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