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麦当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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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的名字叫做余航，余生的余……
现在是太阳将将就落下的黄昏，但是黑暗已经遍布了房间，窗户外想要渗透进的余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是这样的一天的最后一缕。
少年人坐在床头，将枕头竖立起来，又猛然起身，将窗帘拉的更加严实，最后光便再也也渗不进来。
这样的话盘旋在昙恒的脑中。
你好，我的名字叫做余航，余生的余，航行的航。这是那名欧洲人自我介绍，在他转过身后，昙恒依旧站在沙滩上眺望，那搜似乎破败的轮船和轮船边的余航。
他回头时，才能看清他的样子。
鲜明的欧亚国人特定在他俊美的脸上格外显著，高挺的鼻梁使得他的脸像是以此对称的图形，簇拥着灰色的眼睛，衬托着灰色的风衣，更多的是神秘的味道。
和他的长相衣着所不同的是他的声音，就像是亡者从墓地里爬起，所谓的声音早已在漫长的时间中分崩离析。
“你来自哪里？欧亚国的伦敦。”他先是盯着昙恒，随后并不礼貌的出声询问，又自己回答。
“你来这里做什么？”
昙恒并未回答，他或许也并未听到这位黑色风衣所询问的话，只能看见这名黑色风衣从轮船边，走过沙滩，走到昙恒所站立的高处。
“你好。”
尖锐的声音使得昙恒愣神，转身才知道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来到了昙恒的身后。
“中文？”在这样一名拥有欧洲人最鲜明特征，可以确信是一名欧亚人的口中听到熟悉的语言，也确实难以相信。
“是的，你也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吗？在今天入住了游鲸旅馆。”
“请问你是？”
黑风衣并未回答，继续用可怕的嗓音说着接下来的话。
“我是你们这场旅行的临时向导，本来要带领你们的向导临时出了一些事情，接下来的旅行由我带领你们参加。”
“请你在游鲸旅店里度过今天并不长的夜晚，等待明天的冒险。”说完这样的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昙恒的错觉，眼前神秘的人像是完成了任务一般，松了一口气。
“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这次面对昙恒的询问他并没有再次选择拒绝，思考了一些时间。
“你可以叫我麦当或是余航。”
“余生的余，杭州的杭。是吗？麦当先生。”
“航行的航。”说完这样的一句话，他又别过头去，按照原路回到了轮船边。
破旧的轮船，形单影只的背影，零星来往的船只都被光滑的雕塑遮住，等到昙恒离开便再也看不见了。
昙恒不会简单的将他当做一名用中文说着胡话的欧洲人，以及一名拥有着中文名字的向导。
直到夜幕降临，他依旧躺在床上思索，对麦当声音的描述：丑恶和丑陋这样对面孔形容的词语显然并不合理。
就像是深陷海洋，泥潭的人，无助的呼救，还是凄厉的呐喊。
回顾他所给我们带来的条件和线索。
：如同所说他是我们的临时向导，将要带我们去往，在信封上名叫——悬崖之下的地方。并且参加这场冒险的或许不止我一个人，或许有俩三人，或许一群人。
今天的夜晚看来需要我一个人度过，比起在列车上度过的那个心惊胆跳的夜晚，早这所酒店里，即使需要忍受一些挥之不去的鱼腥味，也要好的多的多。
无人问津的深夜，黑猫攀爬在这样一座城市的巷子里，躲进路边随意的角落，这是一只警惕的流浪猫，灰尘布满的皮毛和舞台上舞女般递进的脚步是它依傍着夜晚出没的法则。
不时有寒风呼啸过这无人问津之地。
咚咚……咚咚……短暂的脚步声间隔从空气这种被风所带动的介质中传来。
随后这样的声音一路撞上巷子的尽头，回荡开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
黑猫惊醒似的的窜进了黑暗的另一个地方。
巷口处，标志性的黑色风衣里麦当先生的骨头发出摩擦般的咔咔声。
依旧是显眼的长相仅仅被孤独竖立的路灯所显示着，影子也因为他的逐渐走近而被拉长。
皮鞋碾过地上被随意丢弃的垃圾，目光在巷子里的居民房或是商店这样的窗口间回荡。
像是在寻找什么？
直到目光扫过在屋檐下不起眼的空洞的门，这扇门并未通向周围的任何一家商店。
似乎！找到了。
看着木门上的无数划痕，以及从中可以看到的历史的痕迹。
他一路走了下去，直到看到了。
竖立的列车站牌。
1430孤独的像是麦田里的稻草人，驱赶着乌鸦和守望着遥远的天空。
随后来到了空荡荡的站台，列车早已离去，四散的报纸像是永恒的装饰，从未消失。
他坐到站台用于等待休息的椅子上，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根用纸包裹的烟，随着烟丝絮絮的上升，一只只流浪的黑猫在夜晚发出凄厉的叫声。
列车站台外的黑猫此时才刚刚从躲藏的地方钻了出来，躲进了似乎这风挡雨的垃圾堆里，撕咬开一件不知道被谁丢弃的衣服，垫在了腰腹下，将站起时垂下的肚子兜住。
现在是前夜的结束，今天的凌晨1.30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昙恒的耳边传来海洋兴风作浪，海浪呼啸的声音。
被这样的声音驱使着睁开了眼睛。
房间里依旧如常，呼啸的声音还未是并未褪去，那么这样的声音究竟来自哪里。
努力的分辨这场可能存在的狂风暴雨，那不明显的回响，重复的窜来窜去。
就是声音在耳朵里回荡。
猛然在他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声音毫无规律的褪去，就像是撕碎燃烧殆尽的画作，仅留下的仍有温度的余屑被风吹尽。
这样的一间封闭的房间，便像是被空了出来。
仅留下的寂静遍布人的全身。
而打破这样寂静的是昙恒丢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手机就像是死机一般，被一双隐形的手所控制，打开露出锁屏时的壁纸。
壁纸是在伦敦的家中摆放在玄关处的雕塑。
还记的雕塑是和曾经老迈的祖父一起到一家装扮古老的古董店所买下。圣诞老人骑着将要奔跑的麋鹿离开的样子，伴随着那一年的圣诞歌曲，一起在炉火边烤火。
十二英典的价格显得极其不合理，买它的老板声称这是在地底发掘的古董，拥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但是伴随着从老人里身体音响中缓缓传出的圣诞歌曲显得更加的不合理。
所以最后我的祖父以十二克朗，也就是一英典两克朗的合理价格将它买下，先是用于圣诞节的装饰摆在窗户上，后来在音响和外观逐渐损坏后被抛弃进了杂物堆里。
直到祖父的离去使得年岁并不大的昙恒在这栋屋子里发了疯似的寻找关于祖父记忆。
才从杂物堆里将它翻找出来，随后摆了一天不知道将它放到哪里合适……
之后它便被摆放在了整理衣服的玄关处，总是出门时才可以看见它。
手机在昙恒的恍惚间再次关机，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手机的屏幕，黑暗的屏幕反射着窗户似乎发现了一双盯着昙恒的眼睛。
一只黑猫发出不小的窜动声，昙恒的突然回头将它吓了一跳，猛然窜了出去。
而在窗户边的空白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着一副画。
将手机打开又不免看到停歇的圣诞老人，将手机的灯光打开，油画上是停歇的海面，船和他的主人正在经历惊涛骇浪。
在看清这幅画的时候，似乎可以听到来自画作里的呼救声，以及和之前一样的此起彼伏的呼啸。
但是只是转瞬即逝，声音就像从未出现。
只留下滞留在画作中的水手在面对着和黑暗一样令人恐惧的海洋。
麦当先生离开的时候，还在燃烧的烟头被丢到了地上将几张堆叠在一起的废弃报纸点燃。
孤独的月台并未因为一俩个人的到来而变得热闹，而1430站牌的样子则更加的可笑，像是东倒西歪的稻草人，倒在了麦当先生回去的路上。
一路离开了这里，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凌晨的2.48分，太阳还在海平线下，一切还是黑暗笼罩，鲜少有人醒来。
他越过大街小巷，黑暗中总是有人会醒来，所以时不时也会有人穿行而过，他回到了那一艘破败轮船边，从悬挂在船头的绳子攀爬上船。
疲倦的来到了船长所居住的房间，倒在最显眼的椅子上，又将一支烟点燃。
思索起一会的天明。
睡在垃圾堆里的黑猫突然从梦中惊醒，从垃圾里将自己刨出来，晨间的微光将人唤醒，黑猫也离开了夜晚所居住的地方。
在墙壁的缝隙之间觅食，在追逐一只老鼠时从一间门摔了下去。
跟随着一丝身前的微弱的光，他来到了一个开阔地，一架列车从远方驶来。
昨夜被麦当烧毁的地方在今天的早晨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烧毁的报纸已经恢复，甚至有的被风吹起，然后在落下。
月台上并没有乘客，但是列车依旧滞留了很久，就像是在等待和它同样是幽灵的乘客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麦当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