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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那你喂着 ...

  •   “那你喂着吧,我去煮点面。”
      “嗯……等等,我不能拥有其他食物吗?”
      “什么家庭条件不知道啊?能吃饱就不错了,还在这提条件。”邓清瑷装作很严肃的样子调侃贺熠,贺熠没再有什么反应。
      邓清瑷想起贺熠之前生活在南方,会更加偏爱米,多亏家里有米,但他炒菜不在行,只好按照手机里粗糙的做一锅蛋炒饭。
      最终,他成功的让蛋米分离。
      端出来时,贺熠先是愣了几秒在确定了这是蛋炒饭后,叹了一口气,“你叫我总比你自己强,主人翁意识这么强怎么不见你安排山珍海味呢?”
      “都说了家庭条件不好,我要能做出来我至于这么瘦?”
      “那零食也没事少吃啊。”
      “你吃不吃吧,烦死了真是。”
      “吃。”
      邓清瑷在家吃饭喜欢坐在门墩上,像个乞丐一样端着饭盆扒拉,贺熠看着他出去后也跟着蹲在外面。
      “怎么喜欢坐在这里,不冷吗”
      “安静又热闹。”
      邓清瑷继续说道:你看满天的星星,就算不说话看着都很热闹。”
      “哎,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一种独特的语言只有它们之间能相互明白,不然隔那么远的距离,得多孤单。”
      “那到底是孤单还是热闹?”
      “可能都有吧。”
      贺熠看着邓清瑷,学着他的样子,脚踩在门槛上,但木门槛太窄,对贺熠还是存在一定的挑战,在前后摇晃了几下后,邓清瑷伸手扶住贺熠。
      “咱没本事就坐下,你别一会儿给我碗摔了。”
      “家伙什本来就不多。”
      于是贺熠破罐破摔直接坐在了门槛上。
      “啧,我觉得你在侮辱我。”
      即使贺熠坐着,邓清瑷蹲着,贺熠还是比邓清瑷高,邓清瑷干脆也坐了下来,横竖是高,蹲着还比不过人多少有点尴尬。
      两人呆呆的扒拉着米,一会儿又抬头看着星星。
      邓清瑷喜欢夏天的星星,又亮又清澈天气也不冷,冬天的他总以为星星会冷的抖,但从来没看到过,即使知道不可能,但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总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贺熠突然想到邓清瑷小时候,他是什么样儿的呢,该是脖子上挂着一串小钥匙,上学自己去放学自己回,回家后垫着脚随便吃点儿糊弄糊弄肚子,周末和韩烨厉他们约着掏鸟窝,打野鸡,追野兔,在下雪后的冬天在沟底打滑,热闹过后混着一身泥,在疲惫的夜晚捧着碗碗里是煮坨的面条,又或者没有捧着碗,就这么坐着暗着眼睛孤独的寻找着和自己有共鸣的星星。
      一个在城市里,一个在乡下,相识的有些晚,又好像不晚。
      贺熠伸手抚了抚邓清瑷的炸毛。
      邓清瑷难得没有大呼小叫,“小时候就这样,我还去理发店拉直过,但它不听话,虽然只有一点长儿,但他妈的全是反骨。”
      邓清瑷:“就这样吧,何必非要改变呢。”
      “没事,挺有个性,也特比好看,衬你的。”
      “吃完是开套新的,还是看看以前做的?”邓清瑷问道,
      “你以前怎么复习的?”
      “以前?以前复习个毛?练习练习我投掷C的概率吗?”
      “化学是唯一一门自己做的,但我也觉得不难,大概是因为多少感点兴趣吧。”
      “其他的就随缘了,哎,我看你也不是考哪门复习哪门啊,你考语文复习数学,考数学又复习物理,也没个规律。”
      贺熠抿着嘴想了一会儿:“我也看心情。”
      “邓清瑷。”
      “嗯?”
      贺熠喊的真挚又诚恳。
      “你想过以后吗?”
      “以后?哪个以后,学习还是别的什么?”
      “都有,今后的学习,高中毕业以后的生活。”
      “想过啊怎么没有想过,在你来之前,我打算不读书了,找的厂子一个月三千,等我成年以后五千,管吃管住,每天流水线一样的生活,过个几年,攒点小钱儿,开个水果铺或者小商店之类的,过的好就找个人一起生活生个孩子组个家庭,不好的话,就一个人且过吧。”
      “但是要说打算也太玄乎了,这不是一个回城技能被你唰——一下就打断了吗?”
      邓清瑷笑着张开手,在贺熠面前突然做了一个唰的动作眼睛亮的和星星一样。
      贺熠并没有因为邓清瑷真诚的回答所动容,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邓清瑷收回了笑容,继续说道,
      “我就一凡人中的凡人,不想那么庸人自扰,我没多高尚的灵魂,我也没有什么资格去畅想多美好的以后。”
      “我不配。”
      贺熠:“你脑子很好,智力不在我之下,甚至某些方面远远超过我,如果你想,我们可以一起好好学习,然后考大学,找工作,生——,咳咳,会生活的很好。”
      “我不想,再说吧。”
      邓清瑷有些逃避,相比面对慕荣华说这些话时态度好的多,起码他告诉贺熠不是因为不行,不是因为不能,是因为不想。
      邓清瑷快速扒拉完:“我吃完了,去看书吧。”
      贺熠起身收拾了碗筷,拿出来之前做的题开始复盘,邓清瑷也和他坐到一块儿,两人坐在砖红色的小桌旁,小桌不大,为了不影响贺熠,邓清瑷将一部分学习资料铺在地上,尽量给贺熠留够足够的地方。
      “你帮我看一下,这道化学方程式,我怎么老配不平。”邓清瑷问。
      “这里错了,这里生成的不全是三氧化硫,还有二氧化硫,你这样,倒推回去就能看到,你看看。”贺熠边说边演示,怕邓清瑷看不懂自己的连字,还一笔一划的写。
      “哦哦,明白了。”

      门外鸽房里的鸽子已经全部上架,低着头缩着翅膀互相靠在一起取暖,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夜里冷的一片祥和,两个人最终因为夜寒露重将战场挪到了床上,等贺熠再次想提醒邓清瑷一个细节小问题时旁边的人已经握着笔缩成一团睡着了。
      是廉价的黄色白炽灯,是昏黄暗沉又浑浊的光,是只有两个人的房间,但他却睡的很香,缩成一团的邓清瑷像是孤独的小狗抱着自己取暖,弓着身露出脖颈后面大片雪白的皮肤,那样的紧致又白皙,干净的想让人狠狠咬上去。
      贺熠伸手轻轻碰了碰,指腹瞬间如同烈火灼烧一般发烫又难以克制,贺熠悄悄下下床洗了一把脸,本该邓清瑷要睡在有她母亲遗像的那间房中,贺熠藏了私心,没叫醒邓清瑷,甚至在关灯后他在往自己怀里缩时也没有推开,反而悄悄张开了手。

      邓清瑷平时周末没有盯闹钟的习惯,但因为周六要去城区,害怕睡过头,还定了一个早上九点的闹钟,毕竟一觉睡到下午五六点也是常有的事,睡神的名号不是白担的。
      脑子里总有一根神经在绷着,贺熠起身后邓清瑷就睡得不是很安心,噌一下垂死梦中惊坐起。
      “草草草!什么几把手机,几点了几点了,闹钟怎么没响啊。靠!”
      邓清瑷一个鲤鱼打挺,慌乱的找着手机,按开后发现十点钟,长叹一口气后脑子才开始工作。
      “我怎么睡着了,昨晚最后不是在除杂吗?除着除着我他么怎么就睡这了?和贺熠一起睡的?”
      “人呢?”
      邓清瑷嘴里咕噜着,昨晚衣服都没脱,连着校服就睡了,竟然没有感觉到别扭,还睡的挺香。
      邓清瑷并不觉得和贺熠睡在一起有什么,王阔,韩烨厉,秦昊,哪个没和他在一个被窝里钻过,而且还只穿个大裤衩子,但除了上次和贺熠在帐篷一起睡过后邓清瑷发现和他睡觉好像很舒服,总是能一觉到天亮。

      邓清瑷踩着鞋从里屋出来后,贺熠正买了菜回来,邓清瑷迈在门槛上的脚停了下来。
      “你怎么……”
      “问的大韩,他可比你起的早多了,还在门口放了吃的。”
      “哦,那是,韩叔韩婶儿可是一点儿不惯着他,家里做饭他帮忙,饭后碗都是他和他爸的,韩婶儿说这男的要是不会做饭,以后找不到老婆的。”
      “大韩以后要是找了老婆,韩婶儿肯定给宠到天上去,大韩混的连他家狗都不如。”邓清瑷边说边从贺熠手里接过菜。
      贺熠:“那还挺惨。”
      “惨个鸡毛掸子,我要是女的还真嫁,大韩手艺可以。”邓清瑷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热包子,也不管什么馅儿就咬了下去。
      “哦,我可以学。”
      邓清瑷被噎了一下,淡淡的说了一句嗯。
      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大早上不谈谈昨晚睡的好不好,吃什么,复习了吗,为什么要说找老婆这事。
      怪韩烨厉,没错,就怪他。

      “买这么多,你会做?”
      “总不能指望着你做吧。”
      “额,……要是想也是行的。”
      “别,怕中毒。”
      “靠,你他么,什么家庭条件啊,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呢啊?”
      “好了,去洗漱吧,闲就看书,不闲就过来帮忙。”
      “哦,好。”
      贺熠做饭是让邓清瑷意外到了,尤其是他的小炒——辣椒炒肉,让邓清瑷眼前一亮,没有想到考场不仅是学霸散法魅力的地方,就连这厨房也掩盖不住他的光芒,难道脑子聪明的人真的什么一学就会吗?
      吃完饭两人又凑在一起学了三小时,匆忙收拾了东西后就去了街道,两人到规定的大巴车前集合时大部分的人已经到了。
      到底是亮眼,不管是邓清瑷这个浊迹斑斑的好斗的学渣身份还是这幅上乘的长相都让在车上的学生眼前一亮,大家还没有来得及议论,身后高过邓清瑷一个头的贺熠就上了车,冷着眼扫了一圈,明明什么话也没有说,但好像又说了。
      长的是好看,但这脾气估计不太好,太冷了。
      这辆车上已经没有相邻的两个位置了,邓清瑷和贺熠挑了两个比较近的位置坐着,邓清瑷在前,贺熠在后,邓清瑷其实有点紧张,他想和贺熠坐在一起,所以在贺熠问他要不要换位置时,邓清瑷几乎秒回,贺熠笑着和邓清瑷旁边的姑娘提出能否换位置,姑娘爽快的答应,起身时还笑着说了句我看过你们军训的视频,贺熠愣了一下,然后快速的说了谢谢。
      身后的姑娘在换了座位后火速偷拍照片发给自己的好姐妹。
      “我靠,姐妹,真的真的,绝对真的,小哥哥主动提出换座位,换到那个谁身边,学霸与学渣的设定,真相了真相了。”
      “不对不对,有可能是真学霸与假学渣,不是说邓清瑷学习差吗?可是人家都来参加竞赛了,而且初选那天,两个人牵着手进的教室,我的妈呀,门牙都给我磕掰了。”
      “有晕车的同学想吐的同学来这领袋子。”
      带队老师手里拿着一叠黑色塑料袋探着头问道。
      “我觉得你有毒,我又想睡觉了。”邓清瑷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睡啊,以你平时的量来说,确实睡的少,这会儿要睡吗?”
      “想睡。”邓清瑷揉了揉眼睛,窗外的暖烘烘的阳光透着窗铺在脸上,这样的天气里一点也不刺眼,像是施了魔法一样想让人沉睡。
      贺熠熟练的将身体往下一滑,落了肩,修长的腿在狭小的空间内无处安放的垮着,明明只在肩膀上躺过一次,邓清瑷觉得贺熠熟练的让人心疼,不禁笑出了声,“别吧,我自己也能睡,给你委屈的,这样子太傻了,影响你高冷学霸的人设。”
      “睡不睡?”
      “睡睡睡,学霸都为我放下身段了,我能辜负吗?”
      “给,包拿着。”
      贺熠一手接过贺熠的书包,和自己的抱在一起堆在胸前,邓清瑷的脑袋很快就落了下来,贺熠眉眼悄悄笑了声,然后拿着手机看题。
      盘旋的山路大巴车一晃一晃,车上的好多人都在拐弯处被晃醒,唯有邓清瑷稳当如老狗一样直到下车才睡醒。
      大部分人可能紧张无措时选择听音乐,运动,甚至学习,大家缓解的方式都不一样吗,可是邓清瑷却是唯一一个靠睡觉缓解紧张的,尤其还是在贺熠旁边。
      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在他身边就能情不自禁。
      到达宾馆后,两人一间房按照班级划分的,贺熠和邓清瑷自然而然的就分在了一起,刚进门邓清瑷就挑了一张床径直躺下,贺熠好像发现了他的习惯,
      “紧张?”
      “嗯……”邓清瑷脸埋在被子里闷闷的回答,片刻后咻的一下坐了起来。
      “我控制不住你知道吧,我以前没参加过这种竞赛,而且我……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害怕,心老跳,就是静不下来,你说我这样,将来高考要是严肃一点儿,我不会真给昏厥吧,以前每年高考慧仁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学生因为紧张激动昏厥错过考试,我还嘲笑他们一个考试那么有什么可紧张的,会就做,不会就拉倒,跟平时有什么区别,还老觉得他们是矫情,现在我有点能理解他们了,这种感觉是生理精神自然迸发的,控制不了啊。”
      “太烦了!”
      贺熠放下东西掏出书本,然后摸了摸邓清瑷的头,温声道,“没事,我陪你呢,我就在隔壁考场,你出来我就能看到你。”
      “以后高考我也陪着你呢,不怕。”
      好像是句废话,但是有效。
      “哦。”
      “那我睡会儿,你要学就学吧,不用怕吵醒我。”
      “嗯。”
      邓清瑷翻身面对窗户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他确实没害怕过考试,可是这次归根结底是因为贺熠,名额是贺熠争取来的,就算在学校的选拔中勉强算个脱颖而出,万一在这考砸了,贺熠怎么办,姓梅的肯定要变着法儿的刺自己,要是这样也就罢了,最害怕她阴阳怪气贺熠,考不好的是自己,丢的却是贺熠的人,不想让贺熠失望,不想让别人议论贺熠,想让贺熠知道他没看错人,他可以的。
      第一次,想在别人面前证明我可以。
      邓清瑷有点烦,无始无终的问了句,你相信我吗?
      贺熠说了信,没有犹豫,甚至没有任何询问。
      再次听到邓清瑷发出声音时已经是他平稳的呼吸声。

      贺熠没有食言,邓清瑷出考场时远远的就看到他站在对面,贺熠隔着老远笑了着,不明显,可邓清瑷看到了。
      这个人总是这么耀眼,不管是笑起来还是冷着脸都很有魅力,是个酷哥。
      他好像站在那就足够了,足够给人安全感,寒风凛冽吹的邓清瑷鼻骨疼,可是远远的有一团火,他朝着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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