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蜉蝣者（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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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生意识朦胧时就被腹中饥饿撕裂昏沉，痛苦呻吟了一声睁开眼。
眼睑间天空的灰沉沉，消失了的太阳光看不出早上还是下午，眼珠一转发现他躺着一片废墟里，砖石和瓦片累计如山，窗户墙壁破败不堪，一呼吸全是灰尘味。
他视力变得极差，之前大概近视两百度左右，现在他估摸着怎么也有八百度了，东西都变成了色块。
脑子开始运转，许生渐渐想起事情起末。末日，现在已经是末日了，他因为储备的粮食消耗殆尽，迫不得已出门，却遭到了丧尸袭击。
想到这许生抬手端详，皮肤比之前白了不少，凑近看指甲根都泛着青色，佐证了之前的回忆，心里一阵恐慌。
他无疑不是人类了。他的视力，样貌往丧尸靠拢。
但是，许生抬眼望了一眼远处楼房间像无头苍蝇一样晃荡的身影，是丧尸，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
这么特殊，怎么看都是小说设定吧。许生屏息……莫非他是传说中的丧尸王？
他买过几次彩票却没中过奖，可他说不定早中了人生彩票，许生喜滋滋地想。大学毕业后正烦恼着就业的事，结果末日就来了，没了就业压力，逼不得已出门，结果变成了丧尸王。
但是，好饿，好饿……他是不是该吃人？
许生抓挠肚皮，缓解胃部抽痛，被迫为生计着想。
饶是现在他能过心理一关，视线所及之处连活人身影都不见半个。
必须动起来，许生慢慢走着，取回对四肢的掌控。
不多时他就见到了末日特产，一只游荡的丧尸。
许生打量了它一会，模样大体是人类，身上斑驳发黑的血迹有些吓人。
低头自视一眼，内心涌上一股亲切感，决定上前认亲。
不到半米的距离许生发现，它瞳孔只剩一点黑瞳仁，像他小时候在屋角发现的被蛛丝缠绕的玻璃珠。
许生按下浮出的后悔之情，友善地打招呼：“你好。”
丧尸听到声音像个快坏掉的玩具向他走来，摆弄着四肢不断走近。
许生边后退边试图唤醒它的理智：“hello？”
“ciao～”“萨瓦迪卡？”“跪下！”
丧尸迷茫地与他相撞，许生愣怔时，丧尸又被风吹滚动的锡罐声音吸引，离开了他。
许生失望之余，先放弃了群落生活，继续以食物为目标。
盲目步行了一会许生注意到几个围在一起的丧尸，踌躇了下也凑过去，它们围着的，是一个死去的丧尸。
许生以为它们要啃食同伴，可丧尸只围着不肯离去。他这才细看地上的丧尸，感受到一种吸引，同时腹部绞痛。
翻找了它身上所有地方一无所获，许生不得已面对心中预感到但避开的部位——大脑。
为分散手上黏糊的触感，许生胡思乱想着，丧尸吃脑子的设定是什么时候成为共识，植物大战僵尸吗……
一片柔软中他抓到了坚硬的颗粒。
找到了——将手从脑壳里抽出来，掌心中是一颗萤亮的晶体，像宝石一样漂亮纯粹。
没来得及多欣赏，周围丧尸有暴走的骚动，许生只来得及将晶体在衣服上抹两下，赶紧塞进口。
折磨的饥饿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飘飘然的愉悦。
团聚的丧尸失去了目标渐渐散开。
许生抓着地上丧尸身上布料擦手，晶体的设定他并不陌生，许多末日文都出现过。这不是一个好消息，晶体设定下一定会有超能力者。
现在不知道离末日开始过去了多久，超能力者的等级不知道达到什么高度，不过他一个新生丧尸出现在有武器的普通人类面前也会死。
去超市居民区分别找来电池和收音机，一个一个频道试过去，
“2018年4月5日，九辉基地受到丧尸潮攻击损失惨重，欢迎各位异能者……”
“……现紧急召集广大异能者一起前往n市罐头厂，待遇丰厚……”
听了几天广播，许生明白了一些事。现在离末日开始过去两年多了，异能者屡见不鲜，不过幸好没有空间、冰、雷、金这种花哨的异能，大多数人是速度、力量、五感方面的异能。
他作为半丧尸，听力嗅觉倒还不错，这算不算异能。许生想不出结果，他隐约察觉到自己的情况十分特殊。
人类也重建秩序，以基地群居。他还了解到不远的邻市郊区就有一个大型基地。
许生更忧虑了，说明这里不算太安全，两年过去这里搜刮得一干二净，人类要外出免不了从这经过，怪不得这么荒废，丧尸很少。
除此外他特地去了商圈。
拿着柜台上镜子看了半天相貌，五官和之前一样，但失去了色彩的脸，搓了好一会嘴唇也没有血色，至于眼睛不像丧尸剩下米粒大的黑点，有些类似青光眼。
他实在无法接受，觉得自己好滲人，又找眼镜店把眼镜试了个遍，镜片再厚也没让他视线清晰，最后只拿了几个彩色镜片的墨镜掩耳盗铃。
夜晚许生捧着收音机在街上晃荡，想要再找找之前那种特殊的丧尸，拿着收音机既能不错过消息，又能吸引丧尸。
“方舟基地……”
是离他最近的基地，许生停住脚步，仔细听着。
“将组织人员扩建，人类活动范围将扩大近一公顷，预计可容纳人口一千人以上。”
许生吓的愣住了。
晴天霹雳，基地和他间距离还算安全，但想想扩建肯定不会是一个规整的圆环，万一只朝他这个方向扩建怎么办，而且他遇见人类的概率增加了。
种种悲观的预想不断浮出，许生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找了把刀挂腰上。
很快许生老实了，他饿了三天才吃上一顿，悲愤地看着聚集来又散去的三两丧尸，为什么他们不饿，不吃人不吃晶核好像也没有影响。
可能是变成丧尸的缘故，许生特别害怕饥饿，甚至觉得饿死比被人打死恐怖多了，更别说人类只会一刀或者一枪毙命，不会虐尸。
一个大胆想法升起，他不如混进人类基地。
他了解到晶核已经被人类发现对异能者有用，作为一种全新货币流通。丧尸又不咬他，如果他传个资料拿些物品啥的说不定可以挣些晶核。
接下来这个想法重复出现在脑海，许生忍不住默默开始准备，从精品店顺走几瓶深色指甲油，又找个背包像模像样塞些食物水和生存工具，朝着基地慢慢前进。
比视线先发觉的是听觉，许生似乎听到了车辆行驶的声音，默默躲在一旁等待着，过了几分钟看见一辆皮卡车驶过。
许生知道这是侦查车，为扩建准备，说明他离基地不远了。
他有些犹豫是直接投奔，还是去碰瓷，两种方式各有好坏，思索后许生决定先观察那车人如何，如果见死不救就算了。
跟踪了半日，看见那伙人救了一个中年男子后，许生安心地笑了。
埋伏回基地的路上，许生准备上演的剧本。
等听到车辆声音，许生好不留情捅了旁边尸兄两刀，仓皇地跑起来，他听到后面车辆声，回头激动地边跑边招手。
车上的人送了丧尸几颗子弹，慢慢在许生前停下。
车窗降下，车内人正在观察他。
许生举起双手，咽了咽口水，不是紧张的，而是被馋的，怪不得丧尸追着人跑。
许生压下食欲，比划着解释发生的一切，最后还挤下了两滴庆幸的泪珠。
“秦琼，你下来先捆住他。”前座的男人说。
后座下来一个年轻男人，边捆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哈，现在不是检查的好时候，等一下没事了就给你松绑。”
许生窝在后备箱，和中年男人一起。
中年男人忍不住搭话：“你也是去基地的吧。”
“是呀，最近就这一个基地的了。”
“哎，我看方舟基地还比较靠谱，我之前那个……”
许生怕说多露出马脚，劫后余生放松下来似的脑袋一点一点的装睡。
太阳停在正中时，车在靠近树林的一角停下，车辆上下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人打开后备箱，解开许生和中年男人脚上绳子道：“过来吧。”
跟着男子到灌丛后，中年男人突然开始脱衣服，许生很快明白，自信麻利地解扣子。
他自己早就细致检查过了，连口腔溃疡，脚底掉皮都没有。
检查完没有外伤后，男子带着两人回到四人中，说了句：“没问题。”
许生快速掠过四人，在那个叫秦琼的男人旁边坐下，秦琼扭头对他笑笑，又专心热他的罐头。
中年男人紧挨着许生坐，显得有些拘谨。
四人没什么话，许生悄悄观察着他们各方面细节。
其中一个人头发有些长的男人说：“你要不要吃？”
男人头朝向许生，许生反应过来慌忙地从背包翻出饼干说：“不用了，我还有些吃的。”
中年男人闻言装作有点忙抠搜着口袋，等着男人问他。
那男人却没有理会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停下小动作，等了一小会小声问许生要吃的。
许生自然大方分了些。
许生感觉有点奇怪，另一边秦琼竟也是，“杜时鸿怎么分你食物，你们认识？”
应该是那男人名字，许生小心打量杜时鸿一眼，他约莫二十出头，穿着皮夹克，面部离的有点远看不清，浓黑雾白一片，应该皮相不错。
名字和人许生都没听过见过，于是摇了摇头。
秦琼的话杜时鸿也听到了，笑了一声，“不认识不行？感觉很投缘。”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蜉蝣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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