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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凶名?友善。(下) 不知道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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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和鸟型的妖怪接触了太久,回去的时候,夏目总觉得后颈之前被滴到泪水的地方隐隐发烫。
应该是想多了吧,他抛开自己的胡思乱想,坚持要药研把衣服撩开,让他看一下肩膀,回去的路上持灯的刀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但是夏目总觉得他似乎那一边的手有些举不起来。
把衬衫扒开,下面的皮肤果然已经青了。
“我现在就帮你手入,”夏目一边跑去拿道具,一边这样说,“不然的话,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会难受的吧。”
“这个吗?不要紧的,本丸的手入室已经修建完毕,我回去治疗就好。”药研藤四郎安抚住自己的审神者,”您今天已经很累了,休息吧。”
“也,也是呢。”
晚上十点的时候,今天守夜的人来和他换班,按照原本的计划来的应该是新人,胁差骨喰藤四郎,但是从橱柜里爬出来的却是压切长谷部,脸色沉郁,穿着紫色的武装。
“怎么回事?”正打算交班回去的药研藤四郎一愣,沉下脸来。
他的手摸在了自己的刀柄上,老实说,虽然已经签订了契约,但是他并不是很信任这振压切长谷部,毕竟,在这段时间从万屋之类的地方交流到的情报都证明,很少有在审神者离世之后选择活下去的压切长谷部。对方很明显注意到了他的敌意,不过并不放在眼里,那双在来到本完之后也没有好转的,带着浓厚的黑眼圈,显得疲倦和灰暗的眼睛只是普普通通地扫过他,就转向了审神者的方向。
“我们收到了你的报告,今夜似乎有骚乱,”他说,“光忠觉得新人可能不太保险,所以临时让我过来。”
“那就麻烦您了。”夏目点点头,微微鞠了一躬。
看起来像是孩子的刀还好,面对着比他还要高大年长的人,他总是忍不住使用敬语。
压切长谷部并没有打算纠正这一点。
“我明白了。”药研藤四郎又握了一下刀柄,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顶撞审神者的决定,所以尽管心事重重,还是选择了回去,”不过,我半夜还是会过来检查您有没有踢被子的哦。“
“不需要啦……”夏目贵志对他的态度有点无奈,不过对方已经离开了,显然没有听到这句,压切长谷部关上了壁橱的门,不知为何,因为这个动作,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稍微,有一点尴尬的感觉。
夏目贵志局促不安地捏了下衣角,和亲和力很强的烛台切光忠,又或者非常自来熟的加州清光不同,他和压切长谷部之间始终难以亲近起来,贸然同处一室,而且是要被人看着睡觉,还是很奇怪的。
“那么,长谷部先生……”他试探着说,“这床被子给你用可以吗?”
“多谢您的好意,”压切长谷部沉声回答,“但是不要紧,我今晚并不想睡觉,您早点睡就可以了。”
“好,好的。”夏目贵志拿着睡衣,犹豫了一下,就看到对方背过身去,看向了墙壁。
也是个很体贴的人呢。
关上灯,钻进被子里的夏目想。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各式各样的信息,屋子里又有不熟悉的成年人,原本夏目贵志以为自己会很难睡着,但是长谷部的行动很安静,室内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只有很淡的,檀香的味道氤氲开来。
梦来得那么快,今日又是谁在他梦里呢。
坠地的燕子,亲切的,属于人类的手,温暖的触感,和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
“啊,听我说啊。”
喜欢也好,感谢也好,全都听不到,徒劳地,一遍一遍呼叫着他,但是心意,永远都无法传达到那一边去。
好喜欢啊,最喜欢了,哪怕一次也好,想要和你在一起。
他在燕子的泪水里睁开眼睛,原地坐起,大口喘息。
妖怪的情感来得这样强烈吗?几乎要让他溺死在其中,低着头的夏目用手按住后颈被泪水滴落的地方,那滚烫似真实也似幻觉。
“您做噩梦了吗?”黑暗里想起很轻的叹息声,因为过于轻柔,在夜色中显得一点也不突兀,夏目贵志抬起头,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压切长谷部,脸侧的发丝随着风吹拂,坐在月光里的姿态十分轻松,但与之呼应的是他探出窗外的手,握着一振寒光凛冽的刀,刀锋直指窗外的一群妖怪,令它们不敢上前。
“这是怎么回事?”夏目吃了一惊。
“啊,”压切长谷部顺着自己的主人的目光看向窗外,“它们吗?似乎要找您还名字的样子,您在睡觉,所以我请求他们乖乖在这里等等。”
“请求”……吗。
夏目贵志有些无奈又有点感动,“等了很久吗?下次直接叫醒我就好了。”
“光忠说要首先确保你的睡眠,”长谷部收刀入鞘,“虽然他很啰嗦,但是我认可这句话,人类很脆弱,要好好照顾才行。”
“嘛嘛,反正我等也没有什么事,多等一会也无妨的。”随着危机解除,几只妖怪都飘进屋子,领头的打起圆场来,“我等是之前被困在水库里的妖怪,现在好不容易能出来了,就想着先向您把名字要回来。”
夏目拿出友人帐坐好,想了一下,突然询问他们:“这附近的妖怪最近都跑走了,你们一直在水下,是从谁哪里听到我在给妖怪还名字的?”
“跑光了吗?”为首的妖怪挠挠头,“是一个大妖怪指点我等的,似乎是……名为三筱来着。”
原来还有留下来的吗?夏目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打算之后向对方询问一下关于附近的妖怪回来的问题。
在还完几个名字之后,累得不行的夏目瘫在床上,看着一点点开始亮起来的天空,突然对长谷部说:”大家现在还在睡吗?”
“应该已经起来了。”长谷部看了看天色,猜想着,“您找他们有事吗?我去叫人。”
“麻,麻烦了。”
已经起不来的夏目说。
过来的是烛台切光忠,笑面青江以及乱藤四郎。
“可以拜托各位一件事吗?”勉强爬起来坐好,夏目认真地说。
“当然,只管吩咐就好。”
“虽然说不应该让你们增加额外的工作,但是,有一名妖怪找到了我,拜托我帮忙,我决定答应它了,之后……可能会有需要借用各位的力量的时候,可以帮帮我吗?”
刀剑男士们的回答当然不可能有别的。
为了让已经明显累得不行的主人快点休息,在答应过之后,压切长谷部就赶着几个人离开,最后离开的是烛台切光忠,他摸了摸夏目的头发,低声笑着说:“太好了。”
什么太好了?夏目贵志很想追问,却已经困得挣不开眼睛了。
耳朵里能听到的话只有:
“你愿意与这个世界建立联系……真是太好了。”
那天之后,他带着乱藤四郎去找了燕——也就是那只带着鸟喙面具的妖怪,询问了她具体的情况。原本以为靠着曾经的住址和名字找人是很困难的事,却没想到在学校里提起这件事之后,北本竟然很快帮他要到了对方现在的所在地。
但是看着兴高采烈,不管怎么和对方打招呼都无法得到回应的燕,夏目贵志却很难说服自己这件事到这里就算圆满了。
“很让人难受呢,对吧。”他身边,乱藤四郎拉住了审神者的手,酷似女孩子的脸转向燕的方向一动也不动,“你看起来也很不甘心。”
“啊……哪怕是能让他们互相见一面……或许也就够了……”夏目的脑海中冒出了这样的念头,如果有什么方法能把燕变成人类就好了。
“说起来,新来的那两振刀不是有吗?”乱藤四郎绕着发尾一边回忆一边说,“能被人类看见的那个衣服……叫……人形鞘来着?”
夏目的眼前一亮。
“把人形鞘借给妖怪吗?”回去之后,被叫出来的烛台切听到了这样的请求。
“如果很麻烦的话还是……”
“不不,没那回事,”他截断了主君没说完的拒绝,笑眯眯地合十双手,“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呢,我们试试看吧。”
燕在他们的要求下勉强穿下了压切长谷部的僧衣,因为太大,哪里都松松垮垮的,不过勉强能够行动,众人帮助她跳下窗户,走到马路上准备试试看效果。
“如果能够被人看见的话,带面具会很奇怪的哦。”烛台切叫住了打算就这么走出去的燕,“失礼了。”
他伸手摘掉妖怪少女的面具,“哎呀,你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呢。”
“是,是吗?”燕捧着脸,有点开心,“我从来没没有被人这么夸过。”
她脚步轻快,抬头挺胸地跑到了马路上,要和自己迎面撞见的第一个人打招呼,但是对方却丝毫也没有停留,和她擦身而过。
燕的笑容还停留在嘴边,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过头去。
“可能是他很忙吧。”夏目贵志试图安慰她,“我们再多试几次。”
但是不管怎么尝试,仍旧是没有愿意搭理她的路人。
“应该是因为,刀剑显形的原理和妖怪不一样吧。”烛台切摸了摸沮丧的两个孩子的头,“不过我们可以找找看哦,这个世上,说不定会有类似的宝物呢。”
“不,没,没关系了,谢谢。”燕强笑着,将脸重新遮起来,“很快就要下雨了,到时候水库会重新被淹没,我,我能看到他,已经很开心了。”
明明是安慰的话,但是说起来的时候全都是哭腔。
夏目贵志叹了口气,但仍然撑起了自己的笑容,拉过燕的手:“到下雨之前,还有很多天呢,在这期间我们一起来想想办法,好吗?”
燕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好温暖……谢谢你。”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我吧。”烛台切拍了拍手,“哎呀,要稍微申请外出几天了,可以吗?”
“啊,拜托了。”
“下一次的时候,要主动下命令给我们,不能再用请求这样的说法了哦。”烛台切将两个人送回房间,坐在窗口要离开的时候,这样说。
他一连消失了几天都没有回来,燕的力量越来越虚弱,回到土地里的时间也越来越早,夏目贵志多少有点担心,压切长谷部看出来了自己敏感的现任主人焦虑的心情,难得揭了一次同事的短。
“请您放心,那家伙的能力的话,受伤了也还是能撑到回来的。“
这可谈不上安慰。
夏目贵志做了一整晚浑身是血的烛台切挂在自己卧室窗口的噩梦。
转机出现在某个平常的下午,空气里布满湿气,这是雨将落的征兆,夏目贵志的心里沉甸甸的,放学回家的时候,前些天那个过来找自己还名字的妖怪正站在藤原家的门口,鲶尾藤四郎第一时间挡住了夏目贵志。
“哎呀,不要这么紧张。”似乎是名为垂申的妖怪举起手里的酒壶晃了晃,“我是来叫夏目大人去玩的哦,沉没的二叶村过去是我们举办祭典的地方,既然难得上来了,大家准备再举办一次,所以都在邀请人,会热闹哦。“
“这样呀。”夏目贵志笑着说,“听起来不错呢,不顾我就……”
“真的不去吗?”
妖怪凑上来,仿佛能面的脸直勾勾地看着他,语调却亲切又滑稽:“很有趣哦,真的很有趣,大家会喝酒,赌博,还有比赛呢,胜利的话,就会获得奖品。”
“今年的奖品,是一件能够变成一晚上人类的浴衣。”
“啊!”听到了这个关键词,夏目张大了眼睛,鲶尾和他对视了一眼,一起点了点头。
“请带我去参加,拜托了。”
“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连回去的时间也没有给,垂申拉住夏目的手就往外跑起来,放心不下的鲶尾来不及回本丸通知人,只能跟上去一起跑。
他们一路跑到了二叶村里,在被水浸泡又被太阳暴晒至干燥的颓圮房屋间,确实架起了红色的灯笼和各式各样的摊位,看上去最热闹的时候还没有开始,这只是在进行准备工作而已。
一路跑到这里,夏目再也忍不住,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起气来。因此也错过了观察周围情况的时机,察觉到的时候,鲶尾已经站在他身前,小声提醒他快跑了。
“四周的恶意增加了……”鲶尾用气声警告主人,不过即使他不警告,夏目也能听见和看见,妖怪们窃窃私语着:“这里怎么有人类的味道……”,并向他这边聚拢过来。
“是人类吗?”他们询问着,“是人类吧,太好了。”
“来得正是时候,让我们吃掉他吧。”
“咕噜,吃吧,吃吧。”
“用他下我的好酒。“
面对涌来的刀,两人开始一步步后退,就在夏目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紧接着,他整个人都陷入了后面那个人的怀里,夏目先是一紧张,随机放松了下来。
那股熟悉的檀香味让他的心脏落回了胸腔里。
“长久被水泡着,弄得你们的鼻子都坏了吗?”他头顶上,含着笑的声音说着,“再好好闻闻,我的主人可不是什么人类。”
“奇怪,真的不是。”
“只是很像的气味而已,太让人失望了吧。”
妖怪们在空中抽动鼻子,只能闻到烛台切身上的气味,于是纷纷摸了摸头,打算离开。
烛台切微微松开了手,夏目转过身,一把抱住了比自己高一头的男人,惊喜地仰头询问:“烛台切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我……”烛台切还没来得及解释,身边就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危机解除了呢,太好了,【夏目大人】。”
还没有散开了妖怪被这声夏目大人钉在了原地,纷纷转过身。
“夏目……”
“是那个夏目吗?”
“友人帐的夏目?”
“勾结除妖师的夏目?”
刻意放大音量的妖怪垂申,站在几人旁边,眼睛里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
“不错,他就是那个夏目哦,各位,抢夺妖怪的名字奴役你们,勾结除妖师净化森林,害你们流离失所,统帅着可怕的式神的夏目哦,快,让我们趁着今晚他的身边式神不多,吃掉他吧。“
“切……”眼看着妖怪们逼近,一直坠在后面的鲶尾也抽刀向前,至今还没有和本地的妖怪交手过的新人对于他们两振能否在这群妖怪中完整地带走审神者并没有太多把握。踌躇之时,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从背后包抄吗?他心里一紧,却无法做出回头的动作,眼角的余光瞥到烛台切的脸上,却看见他的唇角勾起一丝笑容,“正是时候呀。”
“诶诶诶,这是怎么回事?要打架吗?”从背后传来的声音不是妖怪的,而是他这两天才熟悉起来的同伴,加州清光的。
“真是的,我们可不想挑起争端呢。”
“多人混战呢,也加我一个吧,我是说刀的部分哦。”
夏目回过头,到目前为止本丸的全部九振刀剑,连同狐之助一起都站在了他的身后,压切长谷部走在他们旁边,上去和烛台切对了一下拳。
“帅气地出场了呢,长谷部君。”
“你叫我回去,让本丸的人都过来的时候,就想到这里了?”
“没有哦,不过我觉得,既然有人苦心孤诣给我错误的情报,要把我引开,”说这话的时候,烛台切的目光扫了一眼垂申,“肯定这里就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不管怎么说,”压切长谷部微微弯下身体,手握住刀柄,目光里那种沉郁的宁静逐渐被嗜血取代,眉眼中间皱起深深的褶皱,嘴唇咧开,獠牙与凶相毕露,“刚才那样的发言,已经可以等同与我等宣战了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真是令人钦佩的胆量呢。”
他们走过夏目,站在主人的身前,连一贯温文尔雅的烛台切也失去了那种柔和的态度,只剩下似笑非笑的嘴,和金色的独眼在黑暗中闪烁明光。
夜色下的寒刃与野兽的爪牙,似乎就要碰到一起了。
“等下!”在他们几乎要动手的时候,夏目贵志跑过了自己的保护伞,张开双臂挡在两方人中间,“请先听我说!”
“主!”
“没事的。”夏目贵志的心在胸口怦怦直跳,怎么可能不害怕呢,但是真的打起来的话,不管是哪方都一定会有人受伤的,他绝不想看到这个。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祭典,但是我来这里,绝对没有恶意。友人帐是我祖母的遗物,现在我正在归还上面的名字,除妖师的事也和我没有关系。“
“撒谎哦。”有妖怪在人群里说,“撒谎,骗人。”
“我看到了,你去拜访那个到处驱逐妖怪的男人的住所。”
“那……那是我的朋友的家。”夏目贵志有些苍白地解释着,“他并不能看到各位,也不知道自己的净化仪式会造成什么后果,我已经拜托过他,他不会继续在附近这么做了。”
“那你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我想要拿到今天比赛的奖品浴衣,为了帮助我的一个朋友。”
“人类要它做什么?”
“她不是人类,是妖怪,我只是想赢得浴衣,让她和想要见的人见一面而已。“
妖怪们发出了嘲笑声。
“好呀,好呀,”一只似乎能在这里做主的妖怪走了出来,奇怪的眼神来回扫射着夏目贵志,”难得有把妖怪当朋友的人类呢,那就来试试吧,看看你能为你的‘朋友’付出多少呢。”
他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指,指向村庄的一棵枯树,树枝上就挂着一件浴衣:“终点在那里,比赛项目是赛跑,谁能够不动用妖力就第一个拿到浴衣,谁就赢了。这样的比赛,你要参加吗?“
“我参加!”夏目贵志毫不犹豫。
“不过你和我们不一样呢,”妖怪低下头,摸了摸下巴,“想要拿到浴衣,就得你亲自参加比赛,亲自抓住浴衣哦,否则的话,我们可不认。”
“好。”
加州想要上前说什么,被压切长谷部一把抓住了肩膀。
夏目混在一群妖怪里,开始了比赛。但是人类高中生的身体比起妖怪来说实在是太单薄了,还没有跑几下,就已经被淹没在人群中几,被踩了好几下,眼看着就要跌倒,一只结实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他。
是压切长谷部,他抱起夏目飞快地跑起来。夏目贵志第一次知道刀剑男士原来拥有这样快的速度,在妖怪粘稠的聚落里如同一支紫色的子弹,直直撞开所有拦路的人,冲向目标,绝不闪避。
但是他们落后太多,已经有妖怪开始爬树了,无论如何要来不及。
“喂,药研。”长谷部就是在这时候喊了一句。
说实话,这里不是他的前本丸,药研藤四郎和他根本也还没有培养出任何默契可言,但是在那个瞬间,两个人竟然同时福灵心至,药研加快了速度,几步赶上来。
长谷部伸平胳膊,药研一跃而上,踩在他的小臂上,借着挥臂的力量,跳到了半空中。
“您只要,看着您的目标就好。”压切长谷部对着怀里的审神者这样低声说,随即又大喊了一声,“去吧!”
他将夏目贵志抛了上去。
飞起来的审神者被药研藤四郎一把抓住,然后丢向了树杈。
“绝对,要抓住哦!”
“啊啊啊啊啊!”被乱丢的夏目贵志在撞向树的时候,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惨叫,他尽可能按照压切长谷部的叮咛,眼睛不离开浴衣。
也不知道是他的目光有效了,还是药研丢得很准,砸过去的夏目贵志被树杈挂住,一把抓住了浴衣。被水泡朽的树枝发出两声呻吟,咔嚓断开,带着他一起掉下去,被守在树下的烛台切刚好接在怀里。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他颠了颠夏目贵志,手放在对方的腋窝将人举起来看了看,又好好地放到地上,帮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也没有受伤,真是可喜可贺。”
“下次……这种作战,”夏目扶着树穿过两口气来,“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啊。”
“嗯嗯,有机会的话。”
“喂,这样不算作弊吗?”输掉的妖怪们窃窃私语。
“是你们自己说的哦,”加州清光撇撇嘴,“亲自参加,亲手拿到,我们这边可是都做到了,输了就输了,这么小气好讨厌哦。”
“总之,谢谢你们。”抱着浴衣离开的时候,夏目对妖怪们鞠了一躬,尤其是看向了垂申,“不管怎么说,是你把消息告诉我的,谢谢。”
“还有,”他走在路上,对烛台切说,“那个,命令的话,我果然还是做不到,毕竟我,怎么说呢,想要和你们做朋友的。”
直到最后一振刀的背影也消失在视野中,垂申才挠了挠头,感慨道:“哎呀,该怎么说呢,和夏目玲子可真是像呀。”
“哦,也不太像,玲子的话,现在应该要想着捉弄我一次报复回去了。”
这边的妖怪们继续载歌载舞,那边夏目的处境却并不太好。
将浴衣交给燕之后,一下子安心下来的夏目才感觉到身体到处酸疼,试图揉揉的时候,加州清光举着几块牌子,跟着讪笑的烛台切和别着脸的压切长谷部从橱柜里钻了出来。
“你刚才说,你拿我们当朋友,对吧。”加州清光认真地问夏目贵志。
“是,是啊。”
不知为何,夏目察觉到了加州小小的身板下涌出一股慑人的气势。
“既然如此……那么过去有些碍于主君颜面没有做的事,站在朋友的立场上,我可就要做了!”加州清光握拳,将其中一块板子挂在夏目的脖子上,“你,要反省!”
“诶??!!”
“还有你们!”毫不在乎身高差,加州垫着脚把另外两个牌子挂在了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脖子上。
“哎呀,这可真是……”
那天晚上夏目的房间里格外热闹,几振刀都跑了出来,围观跪坐在角落里被加州清光挨个指责的人。
夏目脖子上挂的牌子是“我不会再随便相信妖怪的话了”,烛台切的是“凡事我不自作主张”,而压切长谷部脖子上的则是“我绝不会把审神者抛来抛去”。
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满心后怕的加州清光确实炸了毛,从来也没有见过他这么口若悬河的样子,直到说累了,才气呼呼地坐下来瞪着三个人。
夏目贵志不得不一退再退,对自己的人身自由作出了非常多的让步,才把他安抚下去,哄回本丸去睡觉了,他这边熬心熬力,转过头却看到一起反省的另外两个人若无其事,一个骑在窗口,一个站在窗外,正一坛一坛往外传递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酒。
“你们在做什么?”
“啊,”烛台切笑着回过头,“这是前本丸剩下的酒,我们之前才搬过来,刚好分几坛去给刚才的妖怪们,毕竟我们也算是搅乱了人家的祭典嘛。里面有很多是附近居住的大妖怪,交恶的话并没有什么好处呀。”
“也,也是呢。”思路一瞬间就被带走的夏目附和道,“维系人际关系还真是辛苦啊,今晚要早点回来哦。”
“当然,那么,我就帅气地出发啦。”
烛台切摸了摸他的头,跳了出去,和长谷部一人几坛抱起酒走远了。
烛台切先生,是不是,又自作主张了呢?夏目突然想到,这么算起来,明明是三个人在反省,但是最后切实要改的,不是还只有自己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