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norain

2、今朝缘 番外

　　大雪后。

　　“呼，”少年搓搓通红的双手，头也不回，“喂，你都偷看两个多时辰了，不冷？”

　　一团重物从墙头栽下，溅起细雪。

　　约莫七八岁大的孩童泪汪汪地站起，身上的土色棉衣破旧不堪，头发用红绳扎成两个小角，皮肤偏黄旦面颊覆着两坨深红，鼻涕流出已冻成冰柱，典型的穷苦人家孩子，与四周雪落红墙，琉璃砖瓦的庭院景象格格不入，不过唯一特别的是他颈上有个栩栩如生的燕形胎记。

　　少年转身，他望着孩童可怜巴巴的模样，既同情又嫌弃，“诺，快擦擦鼻涕，”他扔给孩童一张锦帕，“脏死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墙很滑，”孩童怯怯，紧紧攥住锦帕，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行了，行了，”少年不耐烦地摆摆手，“以后要看直接进来看。”

　　孩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还愣着干什么，待火炉那边去，别防碍小爷练武，”少年重新执剑。

　　天地空茫，沈故白衣飞扬，剑气灵动的画面定格在谢明寒脑海。

　　他爱叫他小孩，虽然他自己还是个稚气少年。

　　“小孩，不对，不对，手要抬高，”沈故比划。

　　“哦，”谢明寒呆呆端着木剑。

　　“哎呀，笨死了，”沈故抱怨，”小孩你还真的不是习武这块料。

　　谢明寒便更加努力，没日没夜，直到沈故喜笑颜开，“嗯，不错，有长进啊小孩，”

　　一片春和景明。

　　他喜欢他唱戏，纵然他不懂戏曲韵味。
　　夏日清风小亭，沈故捻起兰花指，咿呀婉转，朱砂痣妖娆。

　　谢明寒托腮，“好美。”

　　水光潋滟，锦鲤缓缓摆尾，分外成趣。

　　“混帐，谁准你与他来往，”沈父一巴掌甩在沈故脸上，“你知不知道那谢家是朝庭奸佞之门而败落流亡至此，你实属有违沈家家风。

　　沈故冷冷，“侮辱诽旁，何堪一听。”

　　“逆子！”沈父怒吼。
　　沈故头也不回地摔门离去。

　　“你，相信我？”谢明寒小心翼翼。

　　“嗯，”沈故摸摸小孩的头，“要叫哥哥。”

　　“哥哥，”甜腻腻的嗓音。

　　沈放无奈叹气，少年长成，谢明寒比沈故高出了半个头，力气还大，他将他按在榻上，“谢明寒你放开我。”

　　“不嘛，”谢明寒坏笑，“我的好哥哥。”

　　又一声哥哥，让沈故直起鸡皮疙瘩，他恨不得在面前这张贱兮兮的俊脸上踹几脚。

　　“快滚，小爷我风华正茂，哪有这么大的弟弟，”他恼羞成怒。

　　“那，”谢明寒眯眼，“那你就是我的阿故。”

　　灼热的气息扑来，混着独特的素雅花香，沈故被谢明寒死死吻住。

　　“唔——，”沈故反抗不得。

　　几多时，谢明寒恋恋不舍地移开唇。

　　沈故脸涨红，“你，你”他说不出话来。

　　“阿故，“谢明寒声音倏然低沉，”明日我就要启程了，你会想我吗？”

　　“嗯”沈故也闷闷，任由谢明寒用指腹摩挲他嘴角的朱砂痣，两人一别不知时才能相见。

　　“只有我变厉害了，才能配得上我的阿故，我离开后，阿故一定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等我回来，”谢明寒温柔的语调渐渐远去......

　　白衣行路，他喜欢同沈故从前的装束一样。

　　谢明寒尽全力将大哭的孩子托上岸，任由坠落。

　　意识模糊，水，无边无际的水，灌入鼻腔。

　　“小姐，你快来，这儿躺着一个人。”

　　京城的小姐公子们出游踏青，戏嬉打闹。

　　风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