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你的脸，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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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上一次病历，我们看到病人之前严重损伤了脊髓神经，没有瘫痪已经是万幸，术后又诱发后遗症，至于具体是什么样子，还得醒后再观察”。
“什么！”，王丽丽慌乱了起来，她才刚要安排保姆去照顾照顾秋迟的生活，今天就接到了秋迟的求救电话，前面几个电话一直没接到，最后一个甚至不是秋迟本人，被旁人通知着，这才来到了医院。
“王女士你不要着急，这并没有威胁到生命安全”，医生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死。
王丽丽一个大喘气，事情还不至于太糟糕，这才回到病房。
秋迟闭着眼假寐，等王丽丽落了座便悠悠醒转。
“迟迟，你醒了！”，王丽丽赶忙向前。
“妈，你怎么在这？“，秋迟揉了揉眼睛，又打量了一下病房，“我……我怎么又在这，我明明记得……”。
秋迟的声音弱下去几分，捂着脑袋说痛。
“失忆了这是”，医生不徐不急，给出了论断。
对，就是这样，秋迟在心里附和。
秋迟没想到会这么快和江落见面，貌似……她又没做什么好事。
那天秋迟从王丽丽口中得知自己被送到的这所医院是S城有名的精神医学科的医院，其他科室也有，不过最出名的当属这精神科了。
王丽丽觉得秋迟失了忆，估计也和精神有点关系，死活要她再住院观察观察，秋迟无法，只得应下了。
又不是精神病院，不会碰到什么奇怪的人，秋迟自我说服也就住下了，这次倒好，她住的还是单间的VIP房，可见王丽丽是真的担心了。
在医院呆了三天，秋迟晚上闷得慌，出来放个风的功夫，转眼就出了这事。
江落冲出来的时候，秋迟魂都吓飞了，突然有一个人捂住你的嘴，扼住你的喉咙，还把你往别处带，你就说你怕不怕。
“嘘，别出声，是我”，江落压低了声音轻轻耳语。
秋迟瞪大眼睛，什么失忆早忘到一边去了，走廊上响起了“哒哒哒”的脚步声，她被江落箍住瑟缩在消防通道的门背后。
脚步声密集又匆忙，在寂静的夜里走得人头皮发麻，胸膛里那心脏跳动，声如擂鼓。
秋迟不由得记起在自己葬礼上那个和江落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要不是身后那人平稳的呼吸和温热的体温昭示着她是个人，秋迟早就……她也不能怎么样了，毕竟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离谱的事情，她自认为都能接受。
危险在逐渐接近，秋迟感受到江落手里的薄汗，江落横在秋迟脖子的手臂也不自觉收紧。
还好没到勒死秋迟的地步，危机来得快去得也快，走廊里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离开了，再没有了纷乱的脚步声。
秋迟松了一口气，江落的手也随之松了下来，就在秋迟想问她的时候，江落的手又捂了上来，松紧之间，秋迟的唇无意识蹭上她的掌心，连同热乎乎的呼吸。
江落紧绷神经，自然意识不到，秋迟连忙抿住了唇瓣。
不久，走廊里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看来，是计。
如此，耗了好久，江落这才放下心来，彻底放开了秋迟。
“你……”，秋迟几次三番想开口讲话都被被江落止住了。
江落早看见她这身病号服，幽深的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秋迟有了主意，握住江落的手腕就要拉人走，江落不动，背靠墙，审视着秋迟。
“我，一个人住”，秋迟凑上前去，也知道江落害怕别人发现，声音压得极低极低，指了指自己，又伸手比划了个“1”。
江落半信半疑，任由这人拉着自己出去，自始自终，她是不觉得秋迟会害自己的，出于谨慎和惯性，江落也得保持些警惕。
秋迟轻轻闭上了门，转过身松开了江落的手，眉毛一挑，似乎在说：你看，我没骗你吧。
江落古井无波，战略性忽视这人澄明的眼睛。
“你要不今天晚上就呆在这里，明天人多也好混出去”，秋迟迟疑半晌，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江落四处看着，一点点往前走，一点点打量，伸手一撩窗帘，看见了灯火璀璨的S城。
“你不问我外面的是谁？凭什么就觉得我是好的呢”，她回头，光线映照出她大半张脸，左侧耳朵被光透过，朦朦胧胧照着那晶莹的耳垂。
“啊？”，秋迟摆了摆手，“我可没说你是好的，好坏不论，你不会伤害我就是了”。
江落没否认，纤长白皙的手指一松，那帘子晃动着就合上了。
“我开灯了？”，秋迟问道，也不等她答，“啪”的一声，屋内的灯被打开，一点一点以人眼可以接受的光亮亮起，最后，成了昏黄温馨的暖黄色，这灯都是这样的设置，也因此秋迟能这么猝不及防地打开灯，她不怕晃了彼此的眼睛，反而因着有层次的光，欣赏到江落别样的美。
心情霎时轻松了许多，秋迟不自觉发出模糊的喟叹，她自然地走到床边，为江落倒了一杯水。
走过去，递到了江落的手上。
江落看她一眼，没拒绝，顺手接了过来，当然不可能喝。
“老天是真的不公平啊，人长得漂亮就是会平生让人多出几分信任”，秋迟毫不避讳到她跟前说，没人会讨厌别人夸她吧。
“你说我漂亮？”，江落手捏着杯子反问她。
“难不成有人说过你丑吗？”，秋迟笑了笑，这种疑惑、不确定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漂亮的人不觉得自己漂亮那岂不更漂亮，美而不自知，美上加美。
江落看着她，没说话，这是默认了，不过，就算真的有人觉得自己丑，也不会莽到跟前说吧，任何有礼貌的人都不会这样做。
“上次见到你，你不在这家医院”，江落轻声说道，声线清冷。
“这不今天早上又发病了嘛”。
病号服让秋迟纤细的身体更显得瘦长，皮肤本就白，因为这环境只能让人觉得是孱弱、病态的白，疏眉朗目，秋迟长着一张温良的脸。
江落看着，冷不丁地来了句，“你的脸，也很有欺骗性”。
秋迟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明所以，还是回道：“是吗？”。
心思一转，什么叫“也”？但这话秋迟没熟到能问她的地步，也就是心里转一圈，做了些无端地揣度。
又是抢车，又是深夜闯医院，江落的身份让秋迟升起了浓浓的好奇。
但也只是好奇罢了，眼下，还不适合寻出个答案。
“那要不……一人一半？”，秋迟指了指床，既然都知道自己是个病人了，总不能叫自己睡地下吧，再说，也没褥子铺。
“不了”，江落摇了摇头，将杯子放在了小圆桌上，“我现在就走”。
“万一他们还在蹲你怎么办？”
“可能性不大，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江落再次撩开了窗帘，这一次她还打开了窗。
不是吧？百八十层，秋迟张了张嘴，劝阻的话又咽了回去，江落只是通知她，可没和她商量。
江落麻利地上了窗，眼看着就要出去了。
“那个，我知道你叫江落”，秋迟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秋迟”。
江落回过头看着她，而后点了点头，随即双手撑着跳了出去，秋迟赶忙跑过去，向窗外望去。
那道黑色的身影向下方坠落，忽然，就像点着了的火柴棍一样，脚底闪烁出红色的流光，又变成了各异的颜色，她平稳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很快，秋迟就看不到她了。
飞贼？如果秋迟是在博物馆还是银行的话，大概会这么觉得。
简直是黑科技啊！
特立独行的江落带给了秋迟不小的震撼，她在翻来覆去中睡去，又在魔咒般的呼唤中醒来。
“0338号，0338号，你可害惨我了”，黑暗中的话幽怨满满，秋迟更加不忿，谁害谁啊！是人是鬼，出来见见啊！
江落一脸阴沉地坐在办公桌前，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西装，眼神慵懒，但谁也不敢小觑她、质疑她的能力。
“让你派人盯着秋迟，意思就是竭尽可能把她的一言一行尽数报给我，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秋迟住院的消息什么时候能传到我这里来！”
江落声音冷酷，科技感十足的办公桌前，干瘦男人低着头不敢应话，一双眼睛生的小，但并不影响他滴溜溜转时露出的忐忑不安，没人知道江落为什么平白要派人盯着那个普通平凡的女人，更没人敢问。
“江总，是查到了的，不过怕您休息不好，就没有加急送过来”，其实就是没把秋迟放在心上，谁知道江落直接撞见了。
“不要说废话！查到什么好好说清楚”。
男人忙点着头，一张虚拟屏应声打开。
……
“白蔷？”
“对，白蔷，秋迟的老板”。
江落让人下去，闭上眼睛，似乎睡着了，没一会，手掌放到了脸上轻嗅，没有气味，果然，那晚的安眠只是特例，江落又失眠了。
她张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遍布红血丝，疲惫不堪，憔悴非常。
“秋迟”，江落轻轻呢喃着秋迟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秋迟又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期间，秋苹生殷勤地探望，照看了秋迟两天就又走了。
重生以来，就属医院呆的时间多，秋迟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了。
再回家，家里多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