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宥一宁

7、不想面对

　　“基地是一定不会进小偷的。”顾无言肯定地说，“如果真进了，那他为什么只把人家的耳机弄坏，其他东西一概不偷？”

　　顾无言这番言论很有道理，如果小偷是看上了NGU基地里的钱财和宝贵的东西，那么一定很多东西都消失不见。但在各位队员的查看后，确定除了耳机坏了，其他都没坏或丢。

　　“啊——我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受伤的是我！”时明委屈巴巴的。耳机坏了就坏了吧，输了就……就输了吧！但为什么他的耳朵也要受罪！

　　原本还在低头思考的聂凌和袁依秋突然抬头对上对方的视线。他俩一回头，正好也看到了顾无言在皱着眉看他俩。

　　顾无言给了他俩一个眼神，随后去安慰时明让他回房间，叶川和段均褶跟着。安顿好后就和两人去了他的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三人静止不动，谁都不想抬这个头。

　　“依秋，聂凌，你们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吧？”顾无言率先打破僵局。

　　两人点头。

　　他们三个对“耳朵”这个词很敏感，尤其是听到耳朵受伤后，一些记忆不断涌入脑海。

　　顾无言重重吸了一口气重重吐出来，“聂凌，除了我们三个以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那个小子和那个救他的小子。”

　　那个小子就是他们之前欺凌的一个初中生，叫杨辞。

　　之前初中的时候非常混蛋，逃课抽烟喝酒去网吧一个没落。当时看到杨辞一个人很好欺负所以就经常性地欺凌他，导致把他的耳朵弄成半聋。虽然最后因为杨辞胆子小再加上不想找麻烦就没告诉老师，知道这件事的人自然也只有当事人。

　　顾无言坐在凳子上无力地撑着腮，随便拍一张照片就可以成为丑照的程度。

　　“无言，你这个样子很丑。想办法就想办法，别弄行为艺术。”聂凌无情嘲笑。

　　“我……”顾无言看了看自己的姿态后，赶紧把腰板儿坐直。“我去找人查查，你俩先商量对策。”

　　顾无言说完一溜烟地泡了，留下两人四目相对。

　　袁依秋:“……”
　　聂凌:“……”

　　袁依秋坐在了顾无言刚刚坐的位置，摆弄桌面上的摆件。聂凌也在房间瞎转悠。
　　他俩谁都不理对方。

　　半响，袁依秋摆弄摆件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聂凌。

　　聂凌看张窗外的鸟，在天空中自由飞翔，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初中的事情。

　　初三，夏初。

　　“聂凌，别不理我，好吗？”袁依秋抓着聂凌的手不放开，眼神满是深情，只有聂凌知道，这是假的。他只是把自己当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

　　聂凌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警告和厌恶，“别碰我！你很恶心，知道吗？！”

　　给聂凌的不是袁依秋的回应，是他的下跪。

　　袁依秋低着头，嘴里一直鼓囊着对不起。

　　聂凌那时眼睛已经没了高光，双眼无神地看着袁依秋低着的头，似乎自己也很可笑。

　　聂凌当时为什么会和他迷糊上了床，为什么？聂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的，不是女的。难道袁依秋就喜欢这种类型的？呵，真恶心。

　　聂凌把跪着的袁依秋拉起来，眼里暗淡无光，但嘴角依旧是笑着的，很讽刺的笑。

　　“以后别碰我，我们还能做朋友。”

　　当时聂凌是这么说的，当时袁依秋也是含泪答应的，可后来为什么又违规了呢？违规了还消失了多年。

　　当时已经给聂凌的心里造成严重阴影，成年后每每想起都感觉害怕，恶心。可成年后的他又干了些什么？几乎什么都干过，包括他觉得恶心的事物。

　　他时常忘记自己是谁，自己之前又是什么样子的，自己未来该怎么规划，他都没想过。他只想赚钱，能安定下来，不想东奔西跑。

　　聂凌他不想面对事实，但事实就是如此。

　　他也想像窗外的鸟一样自由飞翔，那怕生命很短，但至少在这短短的生命里，他是快乐自由的。

　　—

　　顾无言回来的时候发现两人没有像他所想的讨论，一个坐在椅子上摆弄他的摆件，一个站在窗边走神。

　　“咳咳！你俩讨论出啥了吗？”

　　两人看向顾无言都没回答，顾无言也不需要他俩回答，把他托人调查的资料告诉他们。

　　“那个杨辞，他现在在北京大学上学，大三了。有一个男朋友，叫衣韩羽，是国外内知名勤业家衣xx的儿子。他的耳朵在衣韩羽的帮助下前往国外治疗，目前已经治疗结束。”

　　“所以就是说，他现在很幸福？”聂凌问。

　　顾无言没回答，袁依秋就抢先说，“能不幸福吗？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不知道是真爱还是高攀上的。”

　　“可能是真爱呢？我查到的照片，那个衣韩羽和当时初三帮杨辞，还把我们打了个半残的那个小子是同一个人。”说着，顾无言从手机里把衣韩羽的照片找出来。

　　聂凌凑近一看，还真是。

　　袁依秋远远地看了一眼，懒散散地倚在桌子边。“还挺帅的。”

　　聂凌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和你胃口？但你俩撞号了，不是吗？”

　　袁依秋似乎感觉有意思，站起来玩味地笑了笑，“哦？你为什么这么笃定这小子是个1呢？”

　　“因为杨辞看起来很瘦小，而且既然衣韩羽能一挑三，那他武力值还是挺强的。”

　　两个男人不同的眼眸，相同的眼神一接触，感觉整个房间里一股烟火气息。

　　顾无言怕自己房间炸了，赶紧挡在两人中间。

　　“行了行了！你俩怎么回事？不见面还好，一见面感觉天塌地陷的。”

　　袁依秋不屑地“呵”了一声，聂凌则是翻了个白眼。

　　顾无言:好家伙，我想逃离！

　　最后还是待在房间里的时明安耐不住性子，跑到了顾无言的房间来打破尴尬。

　　“哥哥们。”时明站在门口说。

　　三位“哥哥”:“……”谁是你哥！

　　“言哥，队长，聂凌哥，你们怎么了？为什么言哥被夹在中间，队长和聂凌哥互不理对方。”

　　时明不懂，时明懵逼，时明太小不懂人间烟火。

　　“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去房间呆着吗？”顾无言问。

　　“段教练被一通电话叫出去了，叶川太死板，聊不开，所以来找你们。还有就是，陪我去买新耳机。”

　　“行，一会陪你去，你去收拾一下，我收个尾就出去。”

　　“好！”时明蹦蹦跶跶的出去了。

　　顾无言转身看向两人，还是背对着背。“唉，你俩自己商讨吧，虽然不知道你俩到底怎么了。”说完拿起外套出了房间。

　　顾无言离开了自己房间，两人呆在这里也不妥，接二连三地也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