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困倦 有关林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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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热搜的感觉怎么样？”沈霈与为方跃倒了一杯茶。
香气清雅，茶汤清澈，显然是上品。
但方跃是一个对茶没研究的人。仰头喝了一大口，砸吧砸吧嘴，有气无力地说道：“茶味。”
“这热搜上得太草率了吧……”放下茶杯，方跃半眯着眼回想昨天的“盛景”，“你们有谁给我买热搜了？”
沈霈与挂着笑，没有正面回答：“那是你自己的实力。”
“那是各路新闻媒体和各地公安局的实力吧。谁看了我的评论区不得虎躯一震？”
各路新闻媒体和各地公安局，最厉害的犯罪嫌疑人都未能有集满它们的待遇。
沈霈与慢悠悠地品着茶，慢悠悠地说：“毕竟你是他们的同事。”
“别，哪门子的同事啊……”方跃神色疲倦，弹了弹杯沿，瓷质的杯子发出清脆的鸣音。
她继续懒洋洋地说道：“我一个卑微高中生怎么和公务员是同事……”
怨念快从方跃的话中溢出来了。
“昨晚熬夜写作业了？“虽然是问句，但沈霈与的语气极为肯定。
也不怪沈霈与语气自信，方跃表现实在太明显了。
虽然没有厚重的黑眼圈，但方跃双眼泛红，眯着眼睛半睁不睁，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趴在桌上，脑袋时不时地失去重心向下一坠又猛然回到原位。
以上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抬起过头，沈霈与只能看见方跃别在头发上的珍珠发卡随着脑袋一上一下。
本来还想通知她现在属于公务员这件事，现在看来这件事要等一会了。
沈霈与将面前木桌上的装饰物和茶杯等一切杂物移走，又拿出凉被为方跃披上。
“嗯？”还算有意识的方跃懒得张嘴，鼻尖哼出声表示疑惑。
“休息一会。”沈霈与柔声说，“到了上课时间，我会叫醒你。”
于是方跃沉沉睡去……
“方跃，你叫方跃对吧？我闻到了你的发香，栀子花味，特别香，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林栀，栀子花的栀。“
梦见了林栀。
林栀是她高中的风云人物。高一时投票选举班干部，她以压倒性的票数盖过对手。后来顺顺利利地进入学生会。上舞台表演，为她欢呼的声音都能盖过背景音乐。走在路上，不停地有人向她打招呼，仿佛全校的人都认识她。
方跃平日在操场散散步，也能看见一大堆人簇拥着林栀说说笑笑。
方跃却是一个小透明。她不爱出风头，甚至惧怕出风头。于是一切和出风头有关的事，她都没有参加。在班上，她也算不得什么热门人物。虽然她的嘴是一个闲不住的，但可能天赋所致，她和各类小团体属实合不来，于是像其他内向的同学一样总是游离在各个团体之间，不太有存在感。
按理说，方跃和林栀应当是两条互不干涉的平行线。但或许出于拓展人缘，又或者看见方跃总是孤身一人来送温暖等各种各样的原因，林栀开始主动认识方跃。两人爱好个性互不相干，但奇怪的是，她们却意外地成为了好朋友，只是……
……
“喂，别睡了。”
头皮有着轻微的拉拽感，动作很轻，与其说是拉不如说是拨，没有一丝痛感。
幸亏方跃睡眠浅，稍稍一点动静就让她苏醒。
缓缓撑开眼皮，眼前的沈霈霖从模糊变得清晰。
沈霈霖大少爷臭着脸，双手抱胸：“昨天作业不多，你是熬夜玩游戏了？”
“没有。”方跃没有睡醒，声音软绵绵地反驳，“我昨天多看了几眼直播，就一直在写作业。要怪就怪直播太久了或者作业太难了。”
“你平时对直播一点都不上心，昨晚突然看了这么久。“沈霈霖突破他的社交距离，走进一步，”你究竟想看什么，那个白化病男人？“
“白化病男人？……嗯，是那个跟在主播旁边的人形移动储物柜吗？“方跃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眼泪，”好像是挺帅的。“
“帅？呵，没想到你对杀马特感兴趣。“沈霈霖不满地瞪了方跃一眼。
方跃“忙里偷闲“闭上眼睛补觉，闻言点头，顺毛道：”是是是，杀马特哪有你帅。“
沈霈霖嗤笑一声，语气严厉：“敷衍！“
方跃稍稍眯开眼皮，余光看去。
沈霈霖还是双手抱胸，严厉的姿态掩藏不住表情的喜悦。
把嘴角压一压吧，沈霈霖。
没说出口，方跃又闭上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沉入黑甜梦乡。
“醒醒，快上课了。“
又被叫醒
“沈霈霖，让我多睡一会嘛，还没有上课呢。“
“我们还没有到教室。“见方跃又闭上眼睛，沈霈霖叹了一口气，”怎么这么困？“
“都说了作业太难了。“方跃皱紧眉头，难得地有起床气，”你好烦！怎么是你来叫我？沈霈与呢？“
精准踩雷。
算了，不与神智不清的人计较。
沈霈霖拿出自己难得的好脾气，当然忽略他的阴阳怪气，他平日也算好脾气，今天格外好，连阴阳怪气也没有，耐心地解释：“他让我来叫你。“
“起来，快上课了。“沈霈霖又开始催促。
“我知道了。“也不敢逃课，方跃终于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小心！“
沈霈霖伸出手垫在方跃的脑门上，另一只手拽着方跃手臂。
方跃正维持着走路的姿势，面前是大白墙，显然她差点撞上墙壁。
“看路。“沈霈霖无奈地扶着方跃走，”以后别睡太晚。“
他们靠得很近，毫无疑问已经突破沈霈霖的安全社交距离。。
太近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吐息喷洒在颈脖上，好痒……
沈霈霖浑身僵硬，绯红一路从脖子蔓延至耳尖，手指微动，仿佛指缝间都能感觉到这份痒意。
现在放开她，她肯定又会傻傻地撞墙。沈霈霖成功为自己僵直不动找到一个适宜的借口，然后恍然大悟，对，就是这样。
这时候，方跃开口了，声音微弱模糊，但因两人距离近，几乎算是在耳边说的，所以沈霈霖听起来非常清晰。
“作业太难，写不完，你帮我做吗？“方跃嘟嘟囔囔地反问，脚上歪歪斜斜地走着。
又娇又呆，沈霈霖的心一下就软了。
“可以。“他轻声回答，”如果你真的做不会，可以交给我，早些睡觉。第二天我给你讲题。“
“啊？“方跃其实醒得差不多了，仅仅凭着惯性在犯困。这番言论犹如一瓶清凉油从头顶浇下，她猛然惊醒，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真的？我记住了！“
谁知，见方跃一下精神焕发，沈霈霖就变了脸，沉默着瞪了她一眼。
方跃连忙站直，拉开距离，举起双手：“我懂、我懂，保持距离嘛。“
沈霈霖臭着脸，什么话也没说，沉默着大步向前。
“沈霈霖！“方跃小跑追上，”你说话算不算话？“
沈霈霖脚步放慢，猫眼一瞥逐渐跑到他身旁的方跃。
方跃的眼睛还是泛着红，还因为睡眠不足有着泪光，头发在之前心理咨询室睡觉而变得凌乱，双颊鼓鼓的，像是小兔子。
“可以……“沈霈霖清咳一声，似乎这样就能驱走喉咙间的涩意，”但是，你要……“让我摸一摸你的头。
没好意思说出口，沈霈霖就忍受不住落荒而逃。
“欸，你怎么……“跑这么快。
没有沈霈霖放水，方跃是彻底追不上，不一会他就不见了人影。
“跑什么嘛……“方跃原地叉腰，想要谴责沈霈霖不等她。
这时，上课铃响了。
“上课了，糟了！“方跃原地加速，心中有些记仇地想到：好啊，沈霈霖居然不提醒我就偷偷跑了。还好我攒了一堆不懂的题，今天准备被我烦死吧！
教室虽然和心理咨询室在同一层楼，但酒店占地面积大，两个房间相隔也近不了
。
在上课铃结束的时候，方跃刚好踏入教室。
“报、报告。“
讲台上的老师，下方的两个学生齐齐看向门口。
“睡醒了，舍得来上课了？“短发利落的女老师眉目带笑，调侃方跃。
“对不起！“方跃猛地一鞠躬，“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迟到了！”
“不用紧张。”老师摆了摆手，“沈霈霖已经提前说明了情况，帮你请了假，今天就不罚你。”
“真的？”方跃抬头偷偷观察老师的表情。
“真的。“
“唔……“以为自己一定会被罚的方跃捂住脸。飞快地跑下去。
沈霈霖感到一阵彩色的风掠过，伴随着栀子花的香气。然后感觉自己的头被人重重地揉搓了一把，手法粗鲁，指法残忍，甚至卷走了他的几根头发。
“你在干什么。”沈霈霖下意识说出口，但声音微弱得像蚊子。除了他本人，没有人知道他说了话。
“罪魁祸首”方跃回首得意一笑。
沈霈霖捂住脸，声音勉强能让方跃听清：“上课时间，你在干什么啊……“
耳朵羞得要滴血。
老师用戏谑的眼光看着这对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在无人的角落撇了撇嘴：沈霈与，你的弟弟要被我的学生拐走了。
清了清嗓子，老师制止现在与课程无关的互动：“回座位，上课了。“
“好的。“方跃麻利地找到自己的座位。
班上有一个新同学，他的座位离沈霈霖极远，不用问就知道是被两人刻意拉远的距离。方跃就坐在他们的中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困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