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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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皮鞋从门里滚出来。
两颗眼珠从皮鞋里钻出来。
三滴血水从眼珠中渗出来。
你听，是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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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揉揉睡得僵硬的脸，将纸条展开。
什么东西，应该...很重要吧？
他将纸条叠好并塞进唯一的口袋，然后发现自己钱不见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
没有钱就不能买东西，不能买东西就不能吃东西，不能吃东西，那就完蛋了。
赚钱去吧。
青年困倦的红眼里能看出懊恼，身上的校服也皱巴巴的像团咸菜，摇摇欲坠的班级铭牌别住外套，顽强得让人心疼。
他貌似丢失了一段记忆，需要借助周围物品去判断现在身份。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崽种偷了他的钱，看它还能不能活。
在整洁的单人宿舍里，他像只可怜的咸菜。
没错，是单人间。桌上摊开的资料卷着边，他翻遍了宿舍都没找到多少有代表性的物件。
已知：二楼寝室整洁卫生无杂物，资料经常使用，无个性物品。
他听不到什么声音，从窗帘缝隙往外看，一个人也没有。
到处摸索，只有几片全麦面包和张校园卡。
安的校园卡，不知道有多少钱，但还是要揣上。
直到打铃声传来，他才病怏怏地背上书包，往高三零班走去。
大多学生往班级赶时，余光会不经意地瞅下别的班怎样，是否和老师夸的一样安静有序。如果没有，就在心里轻嗤一声，不就那样嘛。如果是的话，就在心里轻嗤一声，不就那样嘛。
安也有点好奇，结果目光所及之处，小窗帘挨个chuachuachua的被拉上，待他走后学生又会悄咪咪扒拉点空间看自己。
他觉得有点新奇，时不时往前走几步再假装后退，听取chua声一片。
预备铃打过了，讲台边的空位格外明显，老师脸上乌云密布，嘴角却有不明显的上扬。
班门大开，走廊上传来砯凌凌的碎裂声，吓得李素抖三抖。
虽是午后，天气却并不晴朗。妖风阵阵，带走了夏天的燥热，又湿又闷。
李素感觉冷风呼啦啦从他身边吹过，因为他坐讲台那列，前位空荡荡干净的很，一本书也没有，简称没有安全感。
他用手遮住额头，脸向别处偏，就是不看老师。
周围同学也不是什么好鸟，全病怏怏的，像是连续在网吧干了三天三夜般没有精神，呻吟的僵尸。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消磨掉他们的嚼舌根的兴致。
“他又没来。”
“还在睡？”
“老毛病了。”
“可是，会生气吧？”
“不一定会生气，”
“万一不是睡着了呢，嘻嘻。”
“嘻嘻。”
“喝水时被呛到！”
“摔倒在洗脸池！”
“活该，早就被警告好多次。”
“就是就是，谁让他不改坏习惯！”
“嘻嘻嘻咦哈哈哈哈！”
坐在后面的王静抹了把汗，这是什么辣鸡同学啊，盼不得同学好就算了，还故意说出来，她翻了个白眼。
“静静你说是不是啊？”
同学们集体回头，面无表情地看她。
王静：艹
幸好此时门口传来一声有气无力的报告拯救了她。
那人极其嚣张，不仅掐点到，还跟个大爷似的歪歪扭扭靠着门板。
老师冷笑“同学怎么迟到了？”
他特牛批地回复：“不好意思老师我被同学耽搁了，上课铃还没打。”
“睡过头了还敢还嘴，不羞愧不内疚，你是什么学生！去...”
男生挠挠头，皱巴巴的校服随之晃动。
“座位上做好！”
“是。”
李素好奇是什么让老师突然转变态度，于是盯着同学出神。
男生有极为高挑的身材，拉开座椅的手白暂修长，袖口与指缝有明显的红色，伤口布满手指。
李素咽了口口水，看到他一路走来的路上滴滴答答都是血，还有点诡异的闪烁。
惹不起惹不起。
安同学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到了班门口。
你说他怎么到的？
不认识路，于是随手敲敲窗户，礼貌地说了句打扰了，请问高三零班在哪。
没有人回答他，全班都在嘲笑他。
隔着窗户安都能听到他们肆意大笑。扭曲的，发泄的，像老鸦叫，吵得人耳膜鼓胀，头脑发晕。
又是这样，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都在笑，就是不关心正题，从开始到现在，都是这样。回答个问题很困难吗？回答问题为什么会让他们得意呢？
咬字不清，说一半留一半就是不告诉他答案，还要点评他，最后才大发慈悲的说出来并带上大串说教。
让人厌烦。
“砯凌凌！”
窗边的同学大笑着，头突然向右偏去，脸上传来刺痛感。
有人抓住他的衣领！
一张漂亮的脸蛋出现在他面前，红眸如地狱怒放的红莲般耀眼鲜艳，仅仅是看着便忍不住沉沦。
苍白的面孔和红瞳在无数破碎的玻璃上闪烁，薄唇轻启，你听，是地狱传来的声音。
安一拳打碎了玻璃，揪出最近的同学，问他高三零班在哪里。同学很生气，表示你丫一破复读生牛逼个什么劲，还不知道班在哪。
他胡乱拿了片碎玻璃往安脸上刺，然后直接被安拽出来，打晕了。
他伸手去揪其他人的衣领，那位同学拍开他的手，指指楼上。
“就在上面。”
安点头。
他又把同学塞进去，顺便在他校服上擦干净手，留下一句谢谢，悠然上楼。
上课铃响起，门嘭的一声自然关合。老师脸上棕黄的色斑随着嘴唇肆意扭曲，沟渠分明的皱纹愉快地扭动。
她翻开课本，脂粉味被铺散开来。“马上有门实践考试，共三小时，在规定时间内可以在学校实践。”
“但是同学们不需要担心呢，因为答案就在平时的课程里，”
“所以如果有人不及格的话，老师会很伤心。”
前桌偏头，李素可以看见对方病怏怏的脸蛋。
确定过眼神，是同学同款丧气。
他不知道本场有几名客人，这种校园本是常见娱乐模式，完成主人的游戏即可返回桃花源。
好歹自己是个大学生，高中知识没有忘太多，就是有点担心数学。
深吸一口气，他开始答题。
拿起笔，签上姓名，第一题----不会，第二题----不会，第三题----还他妈的不会。
但凡是个人，都不会出这种题吧！
安感受到后面的抖动，默默拉走座椅。
第一题
为什么猪会说话？
第二题
老师有助学习吗？
第三题
学校半夜很黑暗，所以小树林里有几只猫？
他也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