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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老大,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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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就是他们。”最开始拿枪顶着王东的人推了一把王东,朝坐在一张椅子上的男人说道。
一群制服警察将祁栖三人带到了一个貌似是当地政府的二层高大建筑里,只见该是大堂的地方竟然修葺了一个长长的木制阶梯,看起来是新搭建的,就像是古时上朝的地方一样,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上面,俨然一副土皇帝的架势。
“几位怎么称呼?”那中年男人装腔作势的开口,刻意压低了声线,却怎么听怎么别扭。
眼见二位大佬是不会搭腔的,王东话剧看的多的作用就体现了出来“额,这位,大人?我们三个是从前面市里来的,你叫我小唐就行,那个背刀的是王林,另一个叫张西。”黄毛啊,哥就借用一下你的名字。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开着车来这儿?”不知道是不是王东口中的大人取悦了他,这人竟然吩咐制服警察们给他们三人端上了凳子。
“啊,我们是,”王东看了看另外两人“工地搬砖的,打算逃去前面,嗐,您也看到啦,丧尸病毒爆发,哪里是呆不下去了,我们开车来的时候,后面就追着一屁股的丧尸,所以才不得已在您这儿停了下来。”
“老大,这几个人一看就不像工地搬砖的!刚才他出刀的姿势可不像是个普通人!”刀疤脸指着坐在一旁无辜玩手指的柏林控诉着。
“寸平,他说的是真的?”中年男人看向沉默站在一旁的寸头男人。
“是的。”男人看了柏林一眼,接着又说道“但我以为是刀疤学艺不精,一米之内都打不中。”
“刀疤,你知道,子弹不是你能随便用的。”中年男人并没有揪住柏林,看起来并不将柏林放在眼里。
“是,我知道了。”刀疤脸憋得铁青,但他确实是没有打中。
“啊!我看您这周围似乎并没有丧尸呀?”王东实时的开口岔开话题。
“丧尸算什么,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打我杀一打!”中年男人不屑的说着,轻蔑的看着王东。
“难不成大人你有杀死丧尸的方法?”王东眼珠子一转,心里打起了主意。
“那当然。”
“那,是什么办法啊?”王东脸上带笑,继续打探消息。
“这就不用告诉你们了。”中年男人意味深长的笑着,吩咐着寸平“将三位贵客带去房间休息吧。”
“是,跟我来。”说着寸平就朝外走去,将三人带到了一处办公室改造的房间,祁栖抬头看了一眼,上面还标着人事部。
“你们住这儿吧,没事不要出来,过会儿我会来带你们去吃饭。”说完就离开了。
门关上,三人对视一眼,沉默的坐到床上,围成一个小圆,祁栖掏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一行字‘我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些人绝不是警察,而且要是普通的打劫过路人的物资,干嘛把我们软禁在这儿?他们也不像是不敢杀人的样子,而起,最重要的一点,这周围没有丧尸,并且那中年人完全不把丧尸放在眼里的样子。’
‘在来的路上,我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这个小镇面积不大,但是每间房子后边好像都围着高大的木栅栏。’柏林接过笔,在本子另一头写着。
‘还有,那些居民一定被压迫做什么事情了。’王东也拿过笔写着。
‘我们需要找个居民了解一下情况,先顺着他们。’
柏林走到窗前,往下一看,转身对着祁栖,食指与中指指节敲了敲窗户玻璃,比了个口型‘能下去。’
祁栖点了点头,也来到窗边,外边是连绵的山,离他们不远有一条长长的隧道,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没人使用的原因,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茂密的树木遮挡住隧道入口,只能看见一点,像是巨兽张大的嘴,引诱着不明真相的行人堕入深渊。
“我记得,那条隧道。”柏林突然开口。
“什么?”祁栖猛地转头看向柏林,眼中带着一些期冀。
“我说,我记得那条隧道,我走过。”柏林也转头看向祁栖,目光直直的望进祁栖漂亮的猫眼,然而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门就被敲响了。
“老大叫各位去吃晚餐。”来人是寸平,他站在外边等待众人出来,当柏林路过他时,寸平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着“别说你去过那条隧道。”
柏林虽然有心想要询问,可寸平不给他机会,走到他们前面,尽忠尽职的当个领路人。
“他跟你说什么。”祁栖凑到柏林身旁,面不改色,嘴唇轻轻蠕动。
“想知道?”柏林打趣一句,低头朝祁栖耳边“他让我晚上去下面的大树下等他。”
“哦,那你正好可以问问他情况,也省的去找那些‘乞丐’了,他应该更加清楚明白”说完还拍了拍柏林的肩,加快脚步走到王东身旁去了。
柏林也不回话,轻笑两声,不急不缓的跟在祁栖后边,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几人跟随寸平来到饭厅,里面其实就是一个会客厅改造的,中央放了一张大理石长桌,中年男人正坐在上方,还优雅的带着一块餐巾,不过祁栖一眼就看出了他佩戴的不伦不类,佩戴餐巾的初衷就是为了防止汤汁沾上衣服,可他倒好,餐巾上纤毫不染,衣服领子上倒是沾上了大片淡黄的菜汁。
“快吃吧,这可是我让人精心做的菜。”中年人热情的招呼着,但即使如此,他身上的粗鲁气息也四溢开来。
祁栖看了一眼柏林,只得用腿在桌下隐晦的碰碰他他的膝盖,用口型说“待会儿我给你做。”
柏林的脸色这才好看起来,但仍旧没有动筷的意思,祁栖也将手放在下方,然而捉起筷子的王东一看两人这架势,像是想到什么,也慢慢的放下筷子。
“这是什么意思。”上座的中年人放下筷子,一脸阴沉的说,最初的热情不见踪影,终是露出了一丝缝隙。
“我们在车上的时候就吃过了,并不饿,还是请你吃吧。”祁栖直视杯中的红色液体,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刀疤站在一旁弯腰在男人耳旁说了什么,男人倒也没有继续揪着此事不放,又笑开了脸“那真是招待不周了。”继而话锋一转“后面那条隧道你们应该透过窗户看见了吧?”
“看见了。”祁栖平淡一答,也意识到了什么。
“那我也不绕圈子了,我听见我的手下说,偶然听见你们在房内说曾经进过这隧道?”中年男人放下餐具,端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眼睛在三人之间穿梭。
“是,实不相瞒,我的老家就在前方,大难临头,总想着家乡的土地。”祁栖隔着高脚杯摸着里面猩红的液体,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那真是太好了,实不相瞒,实不相瞒,我曾经在隧道里丢失了一样东西,既然你们要经过哪里,不如帮我这个小忙,将我把东西带出来?”看样子中年人又学会了一个新词,立马就用了出来。
“请问是什么东西呢”祁栖突然看向中年人的眼睛“哦,这只是方便我们为你寻找。”
“你们进去就会看到了。”中年人哈哈一笑“当然,我会给你们许多食物以及三把枪做谢礼,怎么样,只是帮我带出一个东西。”
“可以。”祁栖放下酒杯,透过落地窗望着外边的月色“今晚月色很好,我能出去走走吗,说实话,你这里的建筑都挺美的。”
“当然,不过那些刁民可是见人就抢,为了几位的安全着想,我会派几个人保护你们的安全。”说着就要招呼刀疤去叫几个兄弟。
“不如我带他们走走吧。”寸平这时候在一旁突然出声。
“也好,那就你带他们转转吧。”男人沉思了一会儿,点头答应。
“跟我来。”说着就往前走去,几人也起身跟在后边,走出了这座曾经的行政大楼。
夜晚有些凉,空气中也漫上了一层雾,有些惨淡的月光照在美丽的建筑上,像是给建筑镀上了一层银灰,可歪歪扭扭靠躺在墙根的人就有些破坏美感了,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肚子都凹了下去,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为什么他们不进屋?”王东刚问出口就知道答案了,他看了一眼门上落的锁,有些开了,里面有淡淡的光,有些则紧闭着。
“他们原是房子的主人,但是现在那些房子归我们了,他们是房子内的人的奴隶。”谁都没有料到寸平会给出答案。
“我们的车呢。”祁栖看了看寸平,最终还是开了口。
“哎,”寸平轻叹口气“如果想用车逃跑恐怕不行,你们的车因为钥匙在你们身上,而且他们也尝试打破车窗,但是由于器材有限,我们还没能弄走它,所以现在还在门口,而门口你们应该也知道,有人守在哪儿。”
“我需要做饭。”祁栖淡淡开口。
“啊?”这下换寸平愣住了,他倒是没有想到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刚刚你们为什么不吃?害怕下毒?放心吧,他会保证你们活着走近隧道的。”
“啊?饭菜没毒?”这下轮到王东了。
“我没说有毒啊,我也没让你不吃。”祁栖平静的说出伤害王东的话。
“那你们刚才怎么不吃?”王东还是坚信这是有理由的。
而一直在沉默的柏林直接将长刀‘啪’的拍在王东嘴上,阻止了他继续说话。
“那要不要来我家?”
寸平掏出钥匙,捅进大门的锁孔,稍一旋转,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吧,只有蔬菜,随你怎么做。”寸平点上蜡烛,靠在沙发上,彻底不出声儿了。
祁栖丝毫不客气,做了三菜一汤,让王东将菜拿出来摆好,自己径直走向窝在沙发里的柏林,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说“柏林,柏林,起来吃饭了。”
柏林缓缓睁开眼,拿头顶了顶祁栖的掌心,磨蹭到桌前坐下,慢吞吞的吃饭。
“寸平,你应该有什么想要说的吧。”待吃完饭,祁栖哄着柏林睡在沙发上,而自己坐在缘侧上,看着正给院子里的菜浇水的寸平“这间房子就是你自己的吧,我看你开的是门上带着的锁,而非那些新加的铁锁。”
“你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吗?”寸平笑了笑,没停下舀水浇菜的动作。
“反正不该是警察。”祁栖盯着寸平,而洗完碗的王东也默默的坐在一旁“而你,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才该是真正的警察吧?”
寸平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由于夜色太浓,并没让两人看了去,不过寸平也不打算掩饰,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书架上面有许多警校的书籍,不过也好在因为他们是全英版的,所以那些人没有发现?”祁栖顿住,给了寸平回答的时间。
“你说对了,我是名警察,不过你看我现在,有什么办法呢。”寸平毫无波澜的说着,情绪没有一点的起伏。
“我还知道,那一群人都是被关押的犯人吧?”
“你认出谁了?我记得他们的报道都是很久的了吧,照理说如果不是特意了解,不该知道他们,难不成你也是名警校的学生?”
“那个刀疤,是一起纵火案的要犯,那场火烧死了一家七口。”
“我不希望你们牵扯进来,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寸平直起身,揉了揉腰,将水桶放在屋檐下。
“你看我们现在还有得选吗?”祁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珠在月光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种类似于玻璃质感的冰冷。
“哎,有烟吗?”寸平叹口气,坐在草地上。
王东连忙将口袋里的烟甩给寸平,没想到寸平竟然是警察,并且这里面一听就很有故事的感觉,虽然王东不及祁栖聪明,但他非常会察言观色,也可能是几年的社畜经历将他打磨的比其他人更加圆滑,他只觉得,寸平好像并没有刀疤等人一样浑身散发着戾气。
“抽这个。”祁栖摸出一包烟还有打火机一齐递给寸平“不用还给我了。”
“哦。”寸平无所谓抽谁的烟,只有王东接过祁栖递到手里的烟后脸颊不自在的抽搐起来。
“故事得从几年前说起,上级让我去调查一个境外的军火走私团体,在交接的时候出了意外,我们的人被发现了。”寸平深吸一烟,吐出薄薄的白雾接着道“我以为我载那儿了,结果在沙滩上被高远捉住,就我们老大,他将我带了回去,我被绑在椅子上,只要我眼睛一闭,就给我浇凉水,不让我睡觉,我告诉了他们错误的消息,并且表示我甘愿在警方做卧底,只要他们别杀我。”
“后来呢?”王东适当的插话。
“然后啊,我以为我玩完了,准备咬舌自尽,结果阴差阳错的,他们找到了内部的一个卧底,当然了,是另一个军火商派来的卧底,他们以为是他泄露了信息,就这样,他们同意绕我一命,不过我知道,他们并没有完全信任我,所以我回到警局就将这件事告诉了局长,上面让我将计就计,潜伏在卧底身边,接着他们就被捕了,然而为了挖出更大的幕后黑手,我在监狱中找到高远,并且给他开了不少特权,加深了他对我的信任,然而监狱里都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让他们互相狗咬狗,就这样,高远在我们警察的默许下,当上了监狱里的老大,他也跟我说了幕后老板,想让我给老板转递信息救他出去。然后我们实施了抓捕,但是很可惜,那个幕后黑手跳楼了,紧接着没过几天就发生了丧尸病毒,后来我们所有警察都去抵御丧尸了,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乘乱放出了监狱里的囚犯,警察们一边防着丧尸,保护民众,一方面还要留意那些囚犯,到了后来,只剩下我了,不过高远并没有察觉异常。”说着寸平伸手往前方一指“现在应该看不见了,其实最开始这个小镇不止这么点面积,前面一片都是大道,然而造成现在的这种情况,是因为几天前高远不知道在哪儿发现了一种果子,他吃下后变得力大无穷,完全不怕丧尸的啃咬,能一把将丧尸撕碎,就在民众都把他奉为英雄,他却让民众为他种地干活,彻底将那些人变成了奴隶,他们的房子也没收,分发给那些囚犯住,还给他们穿上警察制服,我也是最近才得知,那种果子长在隧道边上,而且力气暴增是有时效的,大概吃上一颗果子能保持两个小时。”
“那他多吃几个果子就可以一直保持力大无穷?”祁栖不由得发问,看来高远让他们进隧道很有可能就是为了这个的原因。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那些果子是长在隧道上的,他们的枝蔓像爬山虎一样从隧道里伸展出来,但是上面的果子全被高远摘下来放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了,应该是放在他的卧室了。”
“那他为什么不进隧道,照这个说法,藤蔓是从隧道里伸出来的,那说明隧道里面也有不少果子。”祁栖忍不住发问。
“不,他进去了,而且他一口气吃了两个果子,结果浑身是血的滚了出来,从那之后,他就开始抓那些居民,将他们扔进隧道,凄厉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而叫声停止后的一两个小时,就会长出一个红澄澄的果子,这时候高远就会把果子摘走,然后隔个一天,又扔进去几个。”
“这些居民没有反抗?”王东问着“照你说,居民数量本来不少,他们合起来攻击应该是可以反抗的吧?”
“所以高远给一些人配上了枪,向他们承诺,等隧道的秘密解开,每人每月都会得到果实,不过高远只允许他们用枪来射击企图靠近的丧尸,人一律不许杀”寸平似乎是有些渴,进屋端了杯水,喝了一口,出来对着祁栖淡淡的说“里面那人被子掉了。”
祁栖连忙起身进了屋,将薄被拉起盖在柏林的腹部,以免着凉。
待祁栖出来,寸平又继续说着“我曾经看过几次结果的过程,我推测丢进去的人越强壮,结出的果实就更大,而且自愿进去的和被迫进去的,结出的果实也不一样,自愿进入结出的果实颜色应该更加鲜艳,但自从第一个人自愿进入后,再没有人自愿进入,不过我并没有吃过果实,不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不过想来大果实,鲜艳的效果更好吧,因为高远总是想要让居民自愿进入隧道,并且抓也优先抓身强体壮的扔进去,也不知道这一消息是谁散播出去的,总之现在的人也不吃饭了,把自己饿的皮包骨头,高远也不假惺惺的给他们送食物了,饿的受不了总归是要吃的。所以我劝你们趁夜逃走,进了隧道的人除了高远,没有一个人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