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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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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宋司渊就这样靠着椅子睡了一天一夜,等他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其实吧刚睡醒的如玉公子是很好欺负的,那个时候的他是不凶的,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温柔。
兰瑱瑗门也没敲,直接破门而入,一进门就看见坐在地上发呆的宋司渊。兰瑱瑗恨铁不成钢的骂道:“怎么还不起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处境有多么危险?复国大业,你还不想不想完成呢!你对得起你姐姐,对得起你的父皇母后吗?整天就知道颓废,我真的可以被你气死!”
“真不知道,兰先生怎么一大早脾气就这么冲啊?谁惹了您?”宋司渊笑着说,不过这笑容并到底,带有一丝微怒。
“睡了一天一夜,你可真把自己当回事啊!长岭城前不久发了水灾,现在出了瘟疫!这可是收买人心的好时候!”兰瑱瑗提到这个,眼里闪过一束光。
“嗯,我早就知道了。”宋司渊扶着椅子慢慢站了起来,扯了扯衣领,缓缓开口。
“你,你知道啊。”兰瑱瑗的声音弱了下来,刚才那个动作以前是他哥哥习惯,一时间有些愣神。
“此次,我打算带泯深去,他是个大人了,该懂事了。”宋司渊接着说。
“他,额,你,好。”本来他想说泯深还小的,还未说出口就被怼了回去。
“其实啊,有时候呢”兰瑱瑗尴尬的笑了笑,“也可以多笑笑,你小时候多可爱。”
“你见过我小时候吗?”如玉公子瞥了他一眼。
“听哥哥说过呀!”兰瑱瑗不敢落后,立马怼了回去。
宋司渊慢慢抬起头,看了一下面前这个暴跳如雷的身影,突然想起,他好像也才20几岁,却和自己师父一个辈分。
“那我看着我做什么?怎么这么像可怜的人的眼神啊?我不是小猫小狗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兰瑱瑗翻了个白眼“老子在外面装些那清心寡欲的样,在你面前我可就不装了,收拾东西,准备走了!”
“行,多带点人,他该学会独当一面”宋司渊转过身,“他可是太子,呵。”
“太…子…可大宋亡了有五年了啊。”兰瑱瑗的声音越来越小,连眼睛都不敢看向他。
“他在一日,宋存一日”
无需多言,这是皇族的职责。
“话说先生,赈灾的粮,梦回就交给你了,别让我担心,你就别去了。”宋司渊眨了眨眼,对他打了个拱。
宋司渊抬起脚向外走,留下后面兰瑱瑗有气发不出,气出内伤的样子。
早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撒在地上,斑斑点点,给本来凛冽的秋日添了几分温柔。草白色的衣服被吹起来,泛起阵阵涟漪。
“哥,他们好可怜啊!”宋泯深掀开窗子,探头向外看去。
宋司渊抬起眼,看向他:“等下有你心疼的”向前探了探身子,打下了宋泯深的手。
他急忙收回手来,“干什么!”
“别只做口头上的巨人,要做行动上的。”语罢,宋司渊垂下头继续玩手上的戒指,嘴角流露出不自觉的微笑。
“那我能做什么?”宋泯深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哥哥的手,“我想帮他们。”
“有这样的决心是好的,到现在你还太弱小。”宋司渊没有抬头,“努力变强,你才能有追求的权利。”
“哥,你现在是强者吗?你能救他们对吗!”宋泯深趴在哥哥的腿上,两只眼睛闪着光。
“不一定,我不是圣人。”不知怎的,宋司渊突然笑了,“可能吧。”
宋泯深没再说话,慢慢睡着了。
“泯深,哥,不是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只是个复仇的机器。为复仇我可以付出一切,但你,请做一个圣人。”他闭上眼,再次进入无尽的黑暗中。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但对于长临城的人就不太友好了。瘟疫的发生,加上这耀眼的光,不仅加重了传播速度,还导致粮食颗粒无收,闹灾荒,城中人心惶惶,死亡人数持续上涨。
“公子,到了。”许星耀在车外对宋司渊喊。
宋司渊拿出面纱,小心翼翼的戴到宋泯深的脸上。然后轻轻抱起,因为抱着人不好走下车,宋司渊只好从车上跳下来,转了个圈,正好有风吹来,面纱飞舞,白衣飘飘,一只蝴蝶落在了他的鼻尖,有些痒,宋司渊笑出了声,一时惊艳了路人,也擦动了一人的心。
许星耀赶紧扶住了他,同时宋泯深也微微转醒。
“哥,到啦?”宋泯深刚醒,说话软绵绵的,“赶紧干活吧!”意识到了自己要干的活,宋泯深马上有了干劲。
“不急,你先休息,必须先查看情况才能救治。星耀,粮食和药材可送来呢?”宋司渊摆摆手,转向许星耀。
“昨日已到,静候公子吩咐。”许星耀弯腰抱拳,低声说。
“嗯,泯深!”宋司渊捏了捏宋泯深的脸,“帮哥哥分下药材好吗?这很重要。”
“好!”宋泯深翻身从温暖的怀里跳了下来。
“小公子小心!”紧接着出来的兰瑱瑗急忙拉住他,“多大个人了还能磕到!”
宋泯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刚才跳下来撞到马车上的额头,“我不是故意的,先生,你不生气好不好?”
兰瑱瑗看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在他额头上轻轻的涂了一点,宋泯深不太高兴的向后躲了躲。
“过来擦药,以后要小心点,听见没有?回去后这样每天擦两次!”兰瑱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宋泯深。
“哦,知道啦!”宋泯深没有接过药,转身一猫腰就跑了。
“小公子!药!”兰瑱瑗像个老妈子一样在后面喊。
众人抬步进入县令府,一阵悲惨的哭声从身后传来“救救我的孩子,他没有得瘟疫,没有得瘟疫!就是普通的发热!救救他!求求您了,求求您了!”一对夫妇跪在门口,不休的哭喊。
宋泯深回过头想去看看,却被哥哥拉住,宋司渊斜着眼看了看许星耀。
“我家公子正在研发治病的药,请您见谅。”说完就啪的一声,将哭喊声关在门外。他转过身,看见宋泯深正望着他,许星耀抬起头向小公子笑笑。
宋泯深眼眶有些红,他不解的看向哥哥,他不明白,那孩子看上去真的不是瘟疫,为什么哥哥不救他,哥哥感觉不一样了,很早之前他就感觉到了。
宋司渊察觉到弟弟的目光,伸手将他的眼睛蒙上,“有些事别看,别听,别管,不然做不好事,我们刚来,就算救了他,也无法让民众信任我们,那又何必多此一举。”
“哥!哥!”他想叫住哥哥和他理论一番,但宋司渊已经走远了。
宋泯深站在那里,一时不知什么才是做人的道理,以前他们教导自己,要与人为善,要以民为本,要宽厚待人,为什么现在又不一样了呢?
待了好一会儿,只见他们都要走远,才赶忙跑过去。
“公子,这儿便是您的住处。”县令恭恭敬敬的对宋司渊行了个礼才说, “条件简陋,还请您恕罪。”
宋司渊摆摆手,看似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县令稍微有了些安心,“无妨,和在下以前住的地方也并无多大区别,麻烦谢县令了。”
“不麻烦,不麻烦,公子要是有什么事尽管跟在下说,在下就不打扰公子了。”谢县令说罢就往外走。
“公子,你说此次疫情会不会是人为的?”待他走远,许星耀凑到公子面前小声说。
“还不确定,但这种事,也说不清。”宋司渊看着站在门口的宋泯深,突然笑了,“泯深,过来!”
看着面前,13岁的少年,他忽然想起自己的13岁,也是这般风流倜傥吗,是这般意气风发吗?他不记得了,这离他有些太过遥远,转眼他都21岁了,天知道这六年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天天都在警惕中度过,生怕哪一天就死在了刀下,没有复仇,就去见了他的那些早亡的亲人。
“这是什么地方啊?好黑?”13岁的宋司渊紧紧的抱住双臂,哆嗦着,在黑夜中慢慢前行。
这是皇家御用猎场的一出树林,他与打猎的大部队走散了,走了快两个时辰,他已经精疲力尽,此时是寒冬腊月,不久就飘下了雪,他害怕急了,不知该怎么办。
此时,他看到一堆火,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有一个小男孩儿坐在那儿,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小男孩抬起头,冰冷的眼光看向他,这是只有皇室成员才会有早熟。
“你,你是谁?”小男孩警惕的看向他,眼里充满着防备。
“我,我……”他想说自己是大皇子,但他怕这个人会伤害他,到底还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是跟家人走丢了吗?”两人相对无言,最终还是小男孩先开了口。
“嗯,是的,我跟父,父亲走丢了,我可以在这烤火吗?”宋司渊可怜兮兮的看向他,这是他第一次扮可怜,当然这绝对不是最后一次,因为回队伍的这一路上,他想方设法的哄着这个小男孩,撒娇,扮可怜当然是首选。
路上,他知道这个小男孩姓夏,字长风,他笑到“夏长风,夏长风!”
“叫啥?你有毛病啊!知道你小爷我,是夏长风就可以了!”两人熟起来后,毕竟都是小孩子,警惕心自然也没有那么重,夏长风恢复了自己的本性。
“当然是你这名字好叫撒,别人我才懒得叫!”宋司渊 不服气的说。
“哟,你小爷我还得谢谢你呢?”夏长风看也不看他,一下子就冲到了前面。
“长风!等等,等等我!”宋司渊急忙跟上。
两人走进营地,就分别了,两天两夜的相伴,让两人都时刻挂念着这生死与共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