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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二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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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啊——”宋司渊从床上惊醒坐起,外面泠泠作响,竹叶摇摆,晓雾将歇。
守在门外的许星耀,听到动静,赶紧闯了进来。“公子,又做噩梦了。可要厨房送点安神汤来?”
“无妨,就是想到了一些陈年往事”宋司渊摆摆手,淡淡的说。
宋司渊一个翻身下了床,反手抓着衣服穿上,许星耀,连忙拿着玉簪给宋司渊束发。
“公子,再睡会吧!才寅时了。”
“不了,嗯——泯深伤怎么样了?”
“小公子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再休息两日就差不多了。公子,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公子,如果感觉压力太大了,就去大自然走走吧,大自然永远是你最忠诚的朋友!”许星耀有些担心的看向宋司渊。
宋司渊垂下了眸子,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冷得了下来。“我会活下来的,我要为泯深活下来呀,我走了,他该怎么办?我答应了母后,带他回家呀!”过了良久,宋司渊才缓缓开口。
“卡拉”一声门打开了。
“公子——窗子外有个受伤的富家公子”许星灿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着急的跑了过来。
“今晚是你守夜吗?”
她小心翼翼的,杏核眼忽悠忽悠四下张望着,好像要说什么神秘的事。“嗯,公子可要去看看?”许星灿有些期待的看着宋司渊,“是特别好看的小哥哥呢!”
“ 有多好看?有你哥好看吗?你哥不好看吗吗?看他做什么?”许星耀拍了拍许星灿的头,有些不开心,许星灿轻轻的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撒娇的笑了笑。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个犯错的孩子。
“走”
等两个人回过神来,宋司渊已经走远了。
两人看着他孤独的背影,突然想起,他也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有宠爱他们的父皇母后,也有温婉贤惠的皇姐,如今却分外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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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是谁?”躺在客房的男子,看到有人进来警惕的看向他。
“吃我家的,住我家的,还不知道我是谁?”
这一句话把夏行之对的够呛,如果他知道这个人就是被称为如玉公子的宋梦回,他恐怕会把那个人祖宗18代的骂一遍,这哪里温柔了?哪里高雅了?
不过如果是十年后的他,恐怕会很羡慕吧,但这都是后话了。
“我要吃肉,这都是清汤寡水,这就是你们待客之礼?”夏行之看着许星灿带上的来的饭菜,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点,对着宋司渊大喊道。
许星灿正想破口大骂,却被许星耀拉住了,宋司渊望着桌上的饭菜,愣住了,原来自己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吗?以前从来不吃这种东西的,只是国破家亡后,为了复国大业,简易缩食,非重大事件不会吃肉的,原来处尊养优是这样子的吗?自己都快忘了。宋司渊自嘲的笑了笑,拿起筷子,捧起碗就吃,夏行之看着一愣一愣的,看着菜眼看就要没了,赶紧拿起筷子吃起来。两个人狼吞虎咽,倒是有几分好笑。至少许星灿忍不住笑了出声。
“我说小子你好歹也是个富家公子,怎么这么寒酸呢?你不会是家中庶子,被主母赶到这个地方来了吧?”夏行之好奇的问。
其他三个人有些无语,这人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
“他到底怎么了?还要呆多久?”宋司渊问许星灿。
“腿断了,还要两个月”许星灿瞪了夏行之一眼,撇着嘴说。
宋司渊看了一眼许星灿又看了一眼夏行之,走了出去,不知在想什么。
夏行之吃了半个月的素菜,终于受不了,一天许星灿送饭的时候,夏行之一手扶着脸,嘟着嘴说:“这饭菜太难吃了,叫宋司渊过来!”
许星灿,已经无语了,天天听他这么叫,早习惯了,“你当公子闲吗?有这点时间,公子不会去做别的事情吗?”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得给我吃肉!!!!”
许星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们都很少吃肉,你算个什么啥?给你东西吃都不错了!许星灿虽然很生气,但这些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毕竟来者是客,也不好拂他的面子,只好认命的去找公子了。
“公子!”许星灿哗啦啦的推开门,只见气氛压抑,黑压压的站了一排人。
“这咋了?”
“小公子被人刺杀,现在还昏迷着。”
“没有中毒吧?老伤未好,新伤又起,那刺客在哪里?老娘要杀了他!”
“公子帮小公子解了毒,那刺客,冉先生正在审问着呢,许姑娘可要过去看看?”一人搭话道。
“嗯”
走进内室,浓浓的药味和血腥味交杂在一块,有些刺鼻,宋司渊趴在床边上,用手摸了摸宋泯深的额头,听见背后有脚步声,回头看看,“灿灿,有什么事吗?”
“公子,你守了蛮久了,我来守着吧!那个人说想吃肉,吃了这么多天的素菜,他说他腻了!果真是大家公子,娇生惯养!哼!”
“无妨,正好也给泯深和媔媔换点口味,受了伤要好好恢复一下才对。吩咐厨房,今天做些肉吧!”
“公子,你要不亲自下厨吧!小公子应该会喜欢的。”
“嗯,也行吧” 宋司渊有些迟疑的说道,眉眼里带着些劳累的痕迹,让人心疼,穿着一身白衣,更让人感觉我见忧伶。
“对了,公子,什么人伤的小公子啊?”
“除了狗屁夏皇帝,还能有谁?媔媔和泯深至今都昏迷不醒着呢!”冉楼从暗室中走出来,撇撇嘴道。
“还伤了小小姐!”许星灿忍不住叫出声来。难怪这么压抑,原来伤了两尊大佛啊!
许星耀从外面走进来,郑重的说:“属下见过公子,那个刺客服毒自尽了!”
宋司渊摆摆手说:“我早就想到了,毕竟是死士!”
“好了,灿灿在这儿守着,我去做饭。”
“是”
“等等,我刚才听见了什么?公子要亲自做饭?”
“你没有幻听,我也听见了!”
“这是不是受到太大刺激,魔怔了?”
————
宋司渊推开房门,看见夏行之正抱着腿坐在床上啃手指,不禁笑出了声。
听到声音的夏行之抬起了头,布满星辰的眼睛一下子闯进了那沉静的眸子里,虽然光芒四溢,且沉着稳静,他咧嘴笑了,“终于想起我啦!吃的呢?”
“去小厨房,我给你做”
“啊,你给我做?!”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我都快饿死啦,好想吃饭呐!”
宋司渊走进厨房,提起袖子,将仆人送来的牛肉放在钉板上,用热水散冻,夏行之站在一旁正不知所措,却见宋司渊嘶了一声,连忙回过神,鬼使神差的抓住他的手,只见鲜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又鬼使神差的吻了上去,将血吸干,等他抬起头来时,才发现两人十分尴尬的站着,他不好意思摸摸头“嗯,刚才流血了,要止血,嘿嘿嘿!”
“嗯”宋司渊的耳朵都红了,说话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了一些,两人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