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心·执迷不悔》左边有大雾

25、第 25 章

　　杨戬按找寸心所说，先找了沉香把这件事情布置了下去，当然也让梅山兄弟在熟悉的人之中打听一下。然后自己来到了江南，啸天犬一阵嗅闻，果然在这里的酒楼找到了哪吒。
　　哪吒正喝的酩酊大醉，和店小二说些有的没的。哪吒看到杨戬来了也很是惊讶，上次新天条的仪式过后，他就又回到了江南，这里风景如画，气候宜人，天上一片祥和，像他这种武将实在是也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所以就一个人又下界来玩。
　　“哟，二哥来啦，尝尝今日的美酒啊，别说兄弟没招待你，这可是你赶巧，这刚刚启开的美酒当然是要和二哥分享。”
　　“哪吒兄弟，不知你近日可好？”
　　“我好不好的都那样，不过二哥可真的是飞黄腾达蒸蒸日上啊，我这个做兄弟在也帮不上忙了呢。别说是兄弟不仗义啊，桩桩件件你对不再对我真心相待，我这声二哥是在嘴边也喊不出口啊。”哪吒借着酒意说，但是心里也是真的很难过 。
　　“之前对于真君神殿、三妹、和沉香的事情，的确是我有所隐瞒，但是此事牵扯甚广，实在是不想让兄弟和我一起受苦啊。”杨戬很清楚他所做的事情是大逆不道，是有违天庭，哪吒毕竟还是和李靖在天上需要一些安稳的日子，他总是觉得没有必要把他们拉扯进来，更不用提之前哪吒经常被关禁闭的事情。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话，我们八拜之交，你真当是喝了个酒啊。二哥，我是真的对你失望了。兄弟从来都没有脱过后腿，也一直尽心尽力的做二哥交代的每一件事情。和父亲上天当官，父母之命不可违，但我也从来没有害过你，若是你做那些事情之前向我解释一点点，我都不会如此的失望。也不会一直和你对着干了。”
　　“你能帮助沉香是最好的结果。谢谢你，你说的这些也的确是杨戬的不是，先自罚一杯。”
　　“这就对了，今日啊我们不醉不归啊，今日之后我们还是以前一样的好兄弟，大家谁也别记怪谁。”
　　“好，请。”
　　两人脸上都展露出了笑容，没人记得这之间发生的种种，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啸天犬在一旁也十分开心，感觉好像又回到了主人还没有做真君的日子里，看着杨戬脸上的笑容更是觉得无比的幸福。
　　两个人在江南大醉了半个月，才稍稍有些清醒过来。
　　“其实杨戬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哪吒兄弟。”
　　“你是想让我试试王母娘娘的新天条吧？”
　　“不错。”杨戬笑着点了点头，直言不讳。
　　“好，爽快。那就一言为定。”
　　几人驾云回到了天上，哪吒跟着杨戬到了真君神殿，然后作为第一个要去凡间过一生的人。
　　加上沉香的劝说，越来越多的人来申请去下界了。只不过真君神殿和玉帝王母商议后，基本上两个月之中有一定的名额数量，这样确保天界的秩序井然。

　　寸心也很快听到了杨戬那边事事顺遂的声音，她心里自然觉得能帮上杨戬十分的开心，不过相对的这样杨戬就不会再来找她。她每日都觉得杨戬可能每一秒都对自己的感情越来越少。
　　并不是坏事，她对自己说。记得就会痛苦，不如忙些别的事情会开心些。
　　她从一开始就计划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也如自己所料，保持距离才是和杨戬的相处之道，不然的话只会害人害己曾经的自己为了爱情无所畏惧，现在却像缩头乌龟，宁愿呆在壳里觉得一切安详且美好。
　　“你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难道我真的比不上你的族人吗······呜······不要······你怎么能这样······我要让你痛苦······”
　　寸心仔细听着却发现今日弱水的哭泣声好像比平常都要大些，她也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听到弱水的声音，她之前每次都只能听到哭声，却听不清内容。
　　“你的子民不会感激你······和我在一起，如同神仙眷侣不好吗······为什么······为什么······”
　　“难道你就那么想成龙吗······成龙就要抛弃我是不是······你好狠的心······为什么······”
　　寸心听着，感觉弱水很是难过，她化成龙形开始在天河里四处寻找弱水的身影。龙？难道说，弱水曾经和什么龙在一起过，很明显，他们两个已经分开，但是按照弱水所说，那个人是为了成为真龙才抛弃她的？
　　也难怪，龙族需要生儿育女，但是弱水作为水中精灵是无法做这件事情的，就算是相爱也只能相守，仅此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和现在的天条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弱水的哭声越来越大，浪花翻涌的越来越汹涌。
　　“弱水，你在哪儿？弱水？”寸心一边大喊，一边飞速的游动，她生怕自己找不到弱水。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既然背叛我，就不要过来······弱水无法原谅你，无法原谅你······你既然想狠心忘记我，那你就吃下这蚀骨草······你能忘记我，但是你也要受到惩罚！你会一辈子为情所苦！哈哈哈哈······这是你的报应，你的报应······哈哈哈······呜呜，为什么······为什么······”弱水又哭又笑，让人不知道她到底是难过还是痛恨。
　　“弱水，我是寸心。弱水！你在哪儿？”寸心觉得水流越来越湍急，她不知道弱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觉得自己走的方向应该是对的，感觉在这激流的尽头一定就能找到弱水的思想。可是那水流如同强力的漩涡，她无论怎么叫喊也无法将声音传递进去。一个发了疯的女人估计什么都不想听吧，自己对此可是深有感触。
　　“不要，不要走······你不要留我一个人······别走······不要······你们放开他，放开他······”
　　寸心听着，好像那个“他”被什么人带走了？寸心听着这断断续续的对话只觉得没头没脑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在水下，即使她是龙族，弱水的力量也几乎是无法抗衡的。
　　她一个人冲出了天河，来到了天河的表面，弱水表面波涛汹涌，若是在大海里这一定是个灾难，不知道有多少的海族和人类都会丧生于此了吧。寸心眼看着弱水的涨势越来越高，很快就要涨出天闸去了。但是她很清楚，留她在这里陪伴弱水的意义就在于她能否解决如此的问题，若是能安抚弱水，那么她这个天莲掌灯才算是真正的起到效果。
　　寸心运功，把自己的全部法力集结在了一个点，她想用风做一个风弹，把那湍急的水流强行打开一个通道。她不是很确定这个方法可行，但是在弱水中，第一她完全用不了法术，第二她就算是一条龙也无法抵抗弱水的湍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风的力量，她舒一口气，然后努力的多集结一些法力，然后把她的风弹打出。可是风弹的力量一遇到那水里的漩涡就被卷进其中，虽然有一瞬间的确打开了一条通道，但是风弹被卷入漩涡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她也没准备好马上就跟上去，风弹就被漩涡化解消散了。
　　寸心此刻只恨自己的法力如此微薄，本来就只有龙族能在弱水之中存活，要是她的法力稍微好一点的话也不至于如此。但是此刻她只能全心全意的再次蓄力，否则那一瞬间的机会也会丧失。
　　第一次的失败有很大原因是风弹的爆发力不够，于是她决定这次投入更多的力量，然后再全力冲刺跟上。刚刚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随着风弹的靠近，水流会有一瞬间的改变，若是这次她能够做出比上次更大的风弹，她就可以顺着那风弹的方向游进那水流的尽头。
　　“不要不要，不要带他走······敖龙！不要······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在天河······不要······呜呜······”
　　敖龙？寸心听到“敖龙”这个名字的时候属实是吃了一惊。她一个没注意，风弹直接从她手中溜了出去。她大喊一声“不妙”，紧接着就跟了上去。虽然这次的风弹的力量和上次相比甚至是力量更强了，但是和上次不同，她这次知道自己要全力以赴跟上去，她觉得风弹和自己的眼睛的距离只有几厘米，她全力游动。
　　但是这次的风弹没有精确的瞄准，位置有些许偏差，身边的漩涡虽然被劈开，但空间实在是太小，她感觉如果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就要被漩涡所吞噬。眼看着就要到漩涡的最后了，她马上就要穿过去了。风弹的力量却已然耗尽，先被卷进了漩涡之中，紧接着她也被卷入。她的身体感觉被那漩涡搅的七荤八四，不论是大脑还是肠胃都泛起了一阵恶心，但她没有一点控制能力，弱水的这个漩涡，力量实在是太强了。
　　她感觉已经转的她无法思考，她才被那漩涡甩出去，丢在了水中。可惜没有多少时间给她多想，她马上又冲到了空中，紧接着做下一个风弹。
　　她的法力所剩不多的，最多只能再做一个风弹。她几乎把自己的法力全部倾注在了这颗风弹之上。刚刚被甩出去的眩晕感还历历在目，她没有下一次的机会，所以一定要准确的打出。她看着水势离天闸还差一尺的时候，知道没有更多的时间了，她屏息静气，向着那水下的漩涡，直直的打出了那道风弹。
　　她本以为力量不够，却不想那风弹似乎有助力一般，威力非凡，然后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摆动尾巴，追了上去。
　　这次风弹直直的打到了水底，寸心甚至觉得自己能看到天河河床的样子，那漩涡果然被强行分开，她惊讶于自己的风弹竟然能强力到这种地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同时她迅速的摇摆着尾巴跟在风弹之后，就怕那湍急的水流又一次把自己卷入那个漩涡，功亏一篑。
　　消失的一瞬间，寸心也刚好钻入了那个漩涡的对面，她舒了一口气，那漩涡逆转风的力量还残存在她的尾巴尖上，若是慢了一点点，她就到不了这一边了。
　　但这背后的水域，风平浪静，根本看不出来另一侧是如此的惊涛骇浪，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硕大的气泡浮动在水中。
　　寸心看向里面，那气泡内部像是一个大千世界，精彩万分但也极不真实。这难道是弱水记忆中的景象吗？
　　“弱水，我是寸心，你怎么了？”
　　这次弱水终于听到了寸心的声音，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那硕大的气泡在水中转了几圈，向远处飘去，逐渐化成了人形，弱水双眼红彤彤的，满脸的眼泪，“寸心，你怎么进来了。”
　　“你就要涨出天河啦，我怎么能不来呢？”
　　“你别担心，天河水闸会随着我涨多高就高多少。我进了这天河，就注定是出不去了，上次的侥幸几乎是不可能再发生了······”
　　“上次是因为杨戬曾经在天闸上打斗，损坏了天闸的一部分，是不是？可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才冲出天闸而去呢？你明明很清楚那个时候的损坏，为什么不在杨戬离开天庭，或者是沉香攻入瑶池的时候冲出天庭呢？明明那个时候才会有最大的可能性？”
　　“只是一些我以为凑巧，而又不可能的事情，承载了我的一些记忆，回到了我的体内罢了。”
　　弱水一边说着，眼泪还是止不出的往下落。寸心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此刻她也只能靠近弱水，希望能抱抱她。她伸出手，却触碰不到她的人形，接近她，她的脸上就会浮现气泡，只是触碰到了更多的水而已。
　　弱水自己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寸心只好假装抱抱她，希望能她感觉到自己的温暖。头没尾的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没事的，没事的。”
　　看这弱水的精神一点点恢复平静，那漩涡也一点点的消散在了水中。
　　寸心看着弱水平静下来，也开始回想刚刚她说的——敖龙。
　　敖龙是龙族的祖先，是他们水龙一脉的第一个龙族。但是敖龙是个口耳相传的神奇人物，却没有任何一个记载能找到他到底是谁，长得什么样子，精通什么法术，实在是迷一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