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戬心·执迷不悔》左边有大雾

12、第 12 章

　　“师父，近日可好？”杨戬走入玉虚真人的洞府。这里还和以前一样，师父，还有好多好的书。清冷，但是却让人很怀念。
　　“徒儿呀，好久不见啦……为师都好，都好，最近我的书又有了新的一卷，送你一本，给你签个名！”玉虚真人笑眯眯的说着，从头上取下毛笔。
　　“多谢师父，有时间的话不如和弟子一起去天上坐坐吧。”
　　“还是不了。徒儿你今日来有什么事吗？”说实话，天上属实让人不舒服，就算了现在，还是能去少去吧，再说了寸心的龙角还在这里。
　　“近日来，弟子总是觉得自己对于以前的记忆感觉有些模糊，很多事情似乎都很模糊，又有很多事情似乎和我记忆里并不一样。”
　　“哦？那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师父可记得我在杨府住了一千年，我总是感觉这一千年里，我的很多记忆都模糊不清了。”
　　听到这里，玉虚真人属实是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沉香的事情已结束，忘情丹对于他的影响也有所减弱，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因为用了龙角本来就是有点作弊的方式，诸多原因啊。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先稳住杨戬比较好，“时间久了不记得了也是有的。”
　　“不，我记得这一千年我不喜欢呆在杨府，我总是想要出门，总感觉回去似乎有什么事情自己不想面对，又或者是无法面对。但是我每次想到这些，都觉得那些记忆触手可及，但又十分模糊。”
　　“记忆本就是你内心对于事物的回应，如果你不记得了，很有可能是什么东西让你觉得痛苦而不想记得，你的身体会判断什么记忆对你有用，若是有些记忆让你十分痛苦，那么你会自动忘记这些记忆。”这么说也没错，人的头脑就是会筛选记忆，当然了，忘情丹自然是杨戬的自主筛选。
　　“师父是说这些记忆会让我痛苦所以我自己选择忘记了？”
　　“这么多年以来，既然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那么就说明他们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如今又何必去追究呢？如果你真的想起来了，对你来说这些是十分痛苦的记忆，让你备受折磨，那不如忘掉的好。”他也见过杨戬一千年的痛苦，这个时候如果让他记起一切，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情。他若是知道忘情丹的真正作用的话，估计会去找寸心，觉得愧疚，若是他不知道的话他也许会自责自己的选择。
　　“我一直忙着妹妹和沉香的事情，实在是分不开身，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如今似乎有一点时间可以喘息，这种奇怪的念头就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总感觉我不应该忘记，但是却怎么又想不起来。”
　　“为师认为，如今，虽然新天条出世，但是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去做。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回这些回忆，那也应该在这件事情完成之后。”这一定是重中之重，不然寸心的痛苦，杨戬的忍辱负重，这一切不都白费了。现在新天条即将完成，要是这个时候杨戬放手不管，玉帝王母又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修改天条，那实在是功亏一篑。
　　杨戬点点头，“弟子明白。还有一件事情师父，我昨日向嫦娥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弟子一直认为自己爱慕嫦娥，可是听过她的话，我总感觉是我误会了什么。她说我之所以一直放不下她是因为在我的心里母亲和她的身影有所重合，而并不是因为爱慕的感情。”
　　“嗯……这是有可能的，你年幼丧母，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但在感情方面的缺失，缺了就是缺了。若说嫦娥对你的影响和你母亲一样大，我觉得是很有可能的。你第一次见到嫦娥的时候，虽然你看起来已经成年，但是心里其实还是个孩子。若说你把母亲的爱投射到了嫦娥身上，我觉得是很有可能的。但也有很多人小的时候都会觉得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或者父亲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他们经常会以自己的父母为标准来寻找自己未来的伴侣。所以如果你是用母亲的标准去寻找妻子而对嫦娥产生了感情，那么说你对嫦娥的感情是男女之情也不为过。至于到底是哪种，就需要你自己细细分辨了。男女之情是亲情，也有爱情，凡间的很多夫妻从来都没有爱情，只有亲情。但是爱情，和亲情的相似，又和亲情的不同就需要你自己来分辨体会了。爱情和你对母亲，你对你妹妹，又和你对啸天犬，你对你的兄弟有什么区别，这很难细说。至于只男女之情，为师也没有什么经历，更不好说他到底是什么了……”
　　“弟子明白了，弟子回去会仔细思考。等新天条一公布，再好好寻找缺失记忆一事。几日后沉香与小玉的大婚，不知师父是否会前去？”
　　“师父并未与沉香真正交识，还是不去了。”
　　“怎么会，师父您也算是沉香的师父的师父，毕竟沉香是孙悟空的徒弟，而小玉是狐妹的女儿啊。”
　　“悟空他从来也没有真的和我相认，毕竟悟空的师父永远都会是菩提老祖。狐妹最后还是和五哥在一起，我让她不要教会五哥劈天神掌，她还是教会了，虽然五哥是自食恶果，但是最后狐妹还是死在了孙悟空的棒下。这一切，真的是造化弄人啊。至于沉香和小玉，若是有缘定会相见的，虽然我不去，不过礼物还是不能少的。徒儿你去我的书架上拿我写的书送给他们吧。我这么多年已经写了好几本了，里面都是我仔细记录的精辟之言，送给他们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了。不过我最新的这本还差一点就写完了，不如你在我这里休息一下，我写完了交给你就由你带去送给沉香和小玉吧。”玉虚真人重新坐了下来，理清头绪奋笔疾书。
　　杨戬点点头，也坐了下来。师父这里总是会让他想起来自己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这里让人感觉很放松，好像时光倒流一般。
　　他最近实在是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刚刚把任务都拍给了梅山兄弟和啸天犬，自己就又跑来了这里。不过还好，师父在昆仑，这里的时间比天上流逝的要慢很多，在这里就算是休息了几个月，在天上也不过就是几个时辰。
　　他缓缓闭上眼睛，倚在了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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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似乎有着很温暖的光，那光不明不暗，但是却让人觉得无比放松，似乎是粉色的又似乎是金色的，让人感觉是暖暖的日光透过浅薄的云洒下来，不会过于强烈，却让人感觉明媚。
　　他感觉似乎很久都没有睡的这么香甜了，好像是身体缺失的部分在这光的照耀下觉得完整和美满。
　　那光似乎和他一直所期待的月光不同，月光温柔却没有温度，他一直以来希望的是那道月光的温柔也会变的温暖，然而他向嫦娥的表白和嫦娥所说的一切让他明白，那道月光的温柔是永远不会变成温暖的，月光的温柔照耀他一个人，但也照耀着三界的千万灵魂，是帮助迷途中的孩子，也是荆棘道路上的出口。但这道光不同，虽然微弱，但却有力且温暖，让人感觉得到它的温度，也能让人明白它的坚强。
　　似乎过了很久，他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那道光。奇怪的形状让人感觉是一个会发光的珊瑚。他一开始来的时候并没有在意，原来是因为这光真的很微弱，实在是让人会误以为他就是一个寻常摆件。
　　“师父，这是什么？”
　　“这……就是一盏灯。”坏了，一开始杨戬进来没注意到寸心的龙角让他以为他不太用收起来，刚刚就顾着写书了忘记这回事了，没相当他还是注意到了。
　　杨戬笑了笑，看着那灯：“不知为何，弟子觉得这灯感觉很熟悉，上面微弱的光也让人觉得非常的安宁。我几日来都无法入睡，不知为何，这盏灯上面的光让我觉得睡的好些。若是可以，不如师父把这盏灯借给我几日，等新天条的一切结束后，弟子必会归还。”
　　“这……徒儿你看到这灯只觉得很安宁吗？”会不会把这龙角留在他身边会让他记起寸心，不过理论上忘情丹和蚀骨草一定要是见面而且听到声音，重新丰富杨戬心目中对于寸心的印象，五识接触才会记起。不然的话，当初他听说丁香和寸心长的一模一样岂不是要出大事了。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
　　“是啊，感觉这光如同本应该在我身边一样。不过若是师父觉得为难，就不要在意了。”
　　“那好吧，你拿去吧，若是能为你早日完善天条出一份力，想来也是三界之福。不过若是这道光熄灭，你必定要火速前来报我。”……哎，若是天意如此还是顺从天意吧，无论是忘记还是记起，都是杨戬要经历的磨难。
　　“多谢师父，弟子必定照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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