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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修整【爆字数】 【梦境副本 ...

  •   0.
      我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自己不能骄傲。速通两个道馆对十岁的小孩子来说是难如登天的事情,但这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我本来就能做到,我是如此地优秀。

      所以我现在睡不着绝对不是因为紧张。我现在睡不着问题的可小也可大。

      我绝对不能让我的状态耽误我的宝可梦。哪有上校辗转反侧以至于延误战机的道理?

      这么想着的我,喝着宝可梦给我泡的牛奶,闭上眼睛,强|制自己进入了梦乡。

      15.
      (因为70%是旧文片段重发,所以爆了字数。原文在某L乎上坑了,合集名为《溯与萤火》,是《鬼灭之刃》同人。)
      虽然有意想不到的展开,但是不影响我继续研究。

      我决定认栽,寻找叔叔的帮助,帮助我收拾烂摊子。出乎意料的是,他非常爽快地答应了,根据他的传呼,我在下个世界进行短期停留。

      我的信物就是腰部的铃铛。那是我成为审神者的标识。

      *
      我现在有些迷糊。

      因为我好像迷路了,而且是在压根就没印象的地方迷路了。最重要的是,可能是时空旅行的弊端,一向精明的我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迷得路;更严重的是,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我抬头,沿着最近的街道,看见了广告牌上的日语。刚好,它写的是“大正时期藤袭山最最好看的紫藤花”。

      “最最好看”有待商榷,但“藤袭山”一定是这的路名。

      于是,我一下子就大致了解了这里的情况:这里是大正时代的藤袭山,满山遍野的紫藤花是最美丽独特的风景。

      【“如果在现代迷路的话,要找警察叔叔;如果在大正迷路的话,要找穿着黑色队服,带着刀的哥哥姐姐。”】

      脑海中突然有了一句温柔的女声,使我莫名产生依恋与怀念的情感。

      我不能深究,于是凭着直觉,小跑过去,拉着一个少女的袖口。

      少女黑色中长发,大概是没有戴面具的习惯,但又认为面具很重要不戴不行,脑袋右侧戴了一个蓝色小花装饰的狐狸面具。她其实没有穿黑色的“队服”,只不过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裙一样的玩意,里面穿的是桃底、粉色小花点缀的上襦。

      虽然没有穿“队服”,但是她的衣服里面藏着一把刀,虽然刀形无法分辨,但那是真刀无疑。

      见到不认识的我拉住了她,她葱色的眼睛满满的疑惑不解,并很快释然。

      她用清脆的声音说:“你也是参加入队选拔的?”

      *
      少女在打量她的时候,真菰也在打量他。

      她是少见的白发白眼,穿着黑色的劲装,赤|裸着胳膊,没有带刀,但是腰部挂着一个很醒目的彩色饰品。她的腰饰让人感受到了什么不对劲……直觉是这么告诉真菰的。她可能是使用特殊武器的人士。
      除此之外,她的腰间有一颗铃铛,走路时一摇一摆的,却没有发出声响。

      被不认识的男生拉住袖子,会有些让女孩子生气,但是如果一个可爱的女生向人求助,谁能忍心对这位小妹妹说上一句重话呢?

      想到这,真菰联想到自己的境遇,情不自禁的地放柔声音。

      *
      “……不知道。”

      我只能这么说。

      “我迷路了。”半晌,我选择实话实说。

      “你的‘日轮刀’是这个吗?”少女指着我的腰饰说。

      少女的话让我一愣。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日轮刀”,但是经验告诉我此时不能暴露出时空旅行者的信息差,我选择无视这个陌生词汇,自动翻译为“你的腰饰是武器吗?”

      这样就很简单明了了。

      我抚摸着腰饰,感受到了骨肉的触感。有什么东西明了了,尽管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我有我回答得干脆利索:“对,我的战利品。”

      我捏了捏她的袖口,轻声道:

      两个女孩子商业互吹了一会,我自认关系不错了,就轻轻地拉着她的两只手,问:“小姐姐,你叫什么啊?”

      “我叫真菰。水之呼吸使用者。”

      真菰没有拒绝,主动地把手抬到更高。两个人笑的很开心。

      “我是‘【数据删除】’。”

      双方进行了愉快地自我介绍。

      “……我说你们。”

      有个很沉稳的少年声音打破了这种飘着粉红小花的气氛。

      说话的是个肉色中长发的少年,戴着同款式但嘴角有疤痕的狐狸面具,穿着白色羽织和橙黄绿三色的上衣。看身高和气质就知道他比真菰大些。

      我抬头一看,不知为何一下子炸毛,暗恼自己没有发现他。真菰的表情也有些尴尬,但看向他的眼神十分熟络。

      我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很真实的梦,因为我的感官被极大地削弱了。

      真菰介绍道:“这位是锖兔。”

      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同门不同届的师兄。”

      说完,真菰再次补充:“还有义勇。虽然性格……一言难尽,但是个很好的孩子,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合得来的。”

      “他虽然也是我同门不同届的师兄,但是为人处事有些……呃,难以描述。”真菰有些艰难地继续道,“他其实只是个不会表达的孩子而已。”

      义勇和锖兔是同届的,应该年龄相仿,但是却能让她这么评价……看来,他的性格真的很有特点。

      “义勇他迷路了吗?”真菰悄悄地对锖兔说,“怎么没有跟过来。”

      “没有。”这时候,一直沉稳老练的少年的语气透出了无奈,“他说:‘不想出现在陌生人面前。’很怕生,对吧?”

      我听得到他们的谈话,并开始继续思索。

      “锖兔,这是我刚刚认识的朋友。”真菰在我思考时对着锖兔说,“我们结伴一起走吧,又不碍什么事情。”

      虽然是客气的商量语气,但是却又像“不容置疑的礼貌要求”,可不让人讨厌。

      我现在更加糊涂了。

      ——我们结伴去哪儿?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大概是一起去玩吧?

      我很快否决了这个想法。

      谁出去玩要带刀?

      先静观其变吧。

      我虽然没有什么记忆,却还有着保护同伴的技艺。

      就算是去做危险的事情或者出什么事了,我也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
      说实话,在见到那狰狞丑恶的“鬼”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抱团春游。

      ——可不,成群结队的人,不约而同地上山,观看那“最美”的紫藤花。这不就是“春游”吗?

      然而美丽的花朵都沾染着泪与鲜血,且都具有一定的本事,所以高岭之花要么是清纯可人的菟丝花,要么蛇蝎心肠的绞杀榕——而且别忘了,菟丝花也是种寄生植物。

      越往上走,我闻到的血腥味越重。

      关于我自己的很多事情,我都已经记不清了。我大概是某种武士,习武之人的五感比常人敏|感,所以我清楚地听到了同行人的呜咽声。

      种种巧合掺杂在一起,我就猜到了为什么一行人会集体带刀了。

      去狩猎?

      当然不是。谁打猎还哭哭啼啼的?而且什么捕兽夹、弓箭都没有带。就是最朴实地用刀砍。

      而且……

      我撇撇嘴,压下了眼底的疑惑和不屑。

      这班除了我自己,人马也就真菰、锖兔还有没有打照面的义勇看上去给力些,其他人完全就是群小虾米,充其量只能打打家禽。

      这个团里无疑只有三种人:一种沉稳老练,对此行势在必得;一种忐忑不安,甚至悄悄啜泣;一种情绪压抑,像是大仇得报。

      很奇怪。

      我衷心地评价道。

      等到他们这群人被第一波兽潮、不,应该是鬼潮冲散的时候,我就大致估摸出这行人的水平了:比我想得还要不堪。

      人们作鸟兽散,宛如一盘散沙,有些人几乎是逃命似的往山脚跑,有些人却战战兢兢地拔|出刀。但前者明显大于后者,要不然我也不会和刚才认识的真菰小姐姐走散。

      [气鼓鼓.jpg]

      *
      鬼长得有多可怖我是知道的。单单从它们腐败如僵尸的身躯和尖锐如利剑的獠牙就可以看出。更何况,它们挥舞着身躯,咆哮着要撕裂他们的身体。

      但作为一个女孩子,我并没有害怕这种第一次见到的不知名物体,反而跃跃欲试。

      骨子里不知名的情绪涌了上来,一种无法言喻的仇恨与悲凉浸入我眼底,使原来清澈的眸子幽深如死水。

      此时太阳已经西下。远处的天空只有边沿泛着橘红,其余都是深沉的靛蓝。

      现在我理解为什么我会认为我的铃铛是我的武器了。——我的铃铛有金属一般的质感,它能奇异地变化成日轮刀。
      我手中的寒芒,便是眼底的涟漪,也是足以斩破黑暗的利刃。

      用着陌生又熟悉的技巧,我轻捷地一刀腰斩,使最近的那个鬼分成两截。

      这个动作看上去很轻松,但是需要多少力气和技巧不言而喻。

      来不及感叹什么,我迅速准备下一回合。

      “啊!——你竟然敢!——”

      恶鬼尖叫了一声,很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

      而地上的两截身体,整齐的断裂处竟然开始蠕动,甚至有融合的趋势!

      虽然我刚才的动作吓得一排鬼一哄而散,但是现在又聚在一起了,每只都发出类似的笑声。

      恶鬼的两条手臂很快分裂成藤蔓,上面诡异地长满了牙齿,就像某些动物的口器一样。它毫无技巧地乱舞一气,但范围广泛,周围的鬼都被打到了,一时间竟然只有它一人孤军奋战。

      见到恶鬼还活蹦乱跳地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想起打游戏时丧尸必须得爆头才算——虽然我并不记得自己打过什么游戏,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打的游戏。

      莫非……它们也?

      我福至心灵的想到用刀把它们的脑袋砍下来。事实上,我也这么做了。

      我腾空一跃,转动刀柄,手腕肌肉用力,又一下子逆转,那怪物的头颅便掉在地上,很快,整个身体都化作尘土,散入风中,彻底无影无踪。

      有效!

      几乎是没有任何停滞的,我用相同的办法,如法炮制,将那群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鬼,与明天say永别。

      收拾掉一波,我习惯性的擦了擦汗。触摸到手上的温热液体后,才发现,我根本没有流汗,只是溅到了些血迹。

      体力被这种程度的耗费,对我来说居然与呼吸没啥两样。

      我心里想着,太好了,这样我就能保护我的同伴了。

      *
      夜已经很深了。

      我现在很烦躁。

      这块区域的鬼几乎被我杀光了,我也尽量把自己见到的、需要帮助的人救了。

      虽然抢人头是我故意的,但是被害怕地盯着看我也很不爽啊!

      ——然而,这只是其中一点。最主要的一点是,我找不到真菰小姐姐了!

      烦躁的结果就是,死在我手下的鬼的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我动手一个比一个干脆利落。

      虽然首落是没有什么别的区别的,但是我现在会很坏心眼地稍稍砍歪一点,到没有死亡却很痛苦的地步再给它们一个痛快。

      等到我发现这些鬼特别害怕紫藤花和阳光的时候,恶趣味升级了。

      我开始凭借自己远远超过常人的怪力将它们的头以标准投重力球的姿势丢到紫藤花林中。而且保证够远跑不到山上还不能到山脚继续造次。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
      有个很稚嫩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由于距离很远,我分辨不出到底是不是真菰他们,但是我大概能判断TA说的是什么。

      【“我叫真菰。水之呼吸使用者。”】

      水之呼吸……真菰?锖兔?还是……义勇?

      虽然我不是很懂发招前必须得大喊一声招式名的骚操作,但是不可否认,这种操作在某些时候还是比较方便的。

      ——比如现在。

      循着声音到地方后,我看见那个狼狈的身形,看见那双掩藏在黑发下倔强的蓝色眼睛,当机立断,就转动刀柄,低声呵斥:“趴下!”

      我迅速蹲下,同时以不大的力度将他按到安全区域,不给对手缓冲的时间,一个箭步上去就是一个劈刺。

      大太刀劈刺没有多少优势,尤其是在这种黑暗且狭窄的地方,过长的武器反而会束缚行动。

      果然,我这次灭杀行动没有上次那么顺利,我的大太刀不知道插|进什么植物,一时间她竟然拔不出来!

      这样下去可不妙啊……

      我的脑门渗出一丝冷汗,代表我的体力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充裕。

      该死!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可恶!

      我暗恼自己的轻敌让自己陷进险境。

      我现在甚至能闻到鬼身上的恶臭和血腥味!熏得我直皱眉!

      我咬着牙,用脚蹬着树干,却拔不出来,大有越陷越深之感。我才明白这是那只鬼的身体的一部分。

      “水之呼吸·柒之型:雫波纹击刺!”

      又是一个繁琐的招式名,但名副其实,配得上那么古怪的名字。

      我看着刚刚被我按懵了的少年缓过神来,他斜着身子,从不可思议地角度制造旋涡。

      旋涡中心的鬼的脖子虽然毫发无伤,但是它的四肢断成一节一节的,于是尖叫着,将那些植物一样的玩意缠绕在颈脖处。

      我一下子拔|出刀,但是因为反作用力被斜着弹到空中。我看着的水纹一样的刀气组成的不科学的景象,愣住,反应过来后一个后空翻,用脚蹬着某个支点,然后手握刀柄。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不打算用劈刺。大太刀一下子被横放,我轻盈地跃起,一个横劈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必胜决心和凌厉的刀锋,直直地冲向植物鬼的要害。

      越缠越多的藤蔓最后还是被我一次性砍断,连带着那个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和不甘心的头颅一起,掉在了地上。

      “啪嗒”。

      ——彰显着黑暗的结束与黎明的到来。

      *
      有了少年的帮助,我杀鬼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杀完鬼后,不知怎的就下了大雨。

      大雨哗啦啦的下,打在脸上,打在树叶上,打在紫藤花上,随风飘来了很多很多的紫藤花瓣。

      黄豆大小的雨点浑浊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里面掺杂了灰尘,更主要的原因是沾染了血腥味。

      我累得半死,这才恍然自己进了贼窝。但是一想想因为交朋友而进入危险的境地不丢人,而且,对方的处境只会比她差。

      我的肚子猛地叫了一声,好似赞同我的观点。

      ……个鬼啊!

      我在不熟的陌生人面前出糗了呀!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反正现在我是很在乎所谓的面子工程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是那种很要面子的小孩姐。

      在我懊恼不已的时候,我的脸颊上突然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戳了一下。是刚才的少年拿着一个饭团戳我的脸。我白皙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红印。

      “我是富冈义勇。”

      义勇!

      我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真的碰上了真菰嘴中的那个“义勇”。

      果然乐于助人是有回报的。

      我美滋滋的想着。下一秒,我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笑容僵住了。

      我仔细打量了一遍义勇,瞬间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义勇有着和真菰一样的黑发蓝眼,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大相径庭。

      真菰的眸子混着会带来的生机感的青色,导致她的眼睛像湖面上的水藻一样。而义勇的眼睛可能是因为明亮度不高,所以死气沉沉很多。他的眼睛就像一潭死水,但是近看却氤氲着一层水雾,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让人反感不起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举着湿淋淋的饭团,站在雨中,像个落汤鸡。

      我:……

      虽然她很感动,但是她又有点想打他。

      莽娃!这饭团废了呀!!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正常人是不会在大雨天吃饭团的吧!!!

      “你……还有别的饭团吗?”

      我捏紧拳头又放下,我深呼吸一次,不停地对自己说“这是刚才的朋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之类洗脑言论。

      “没有了。”义勇耿直地回答,还补充了一句,“这是最后一个。”

      此时,我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代表着我将告别理智一段时间。

      *
      饿疯了的我强硬地拖着义勇到某个破旧的山洞避雨,顺便小憩。

      一路上又杀了不少鬼。

      这次我放聪明了,没有轻敌,利用大太刀的优势和刚刚总结出来的地形,把它们杀得片甲不留。

      就是这大太刀质量非常堪忧,被浸泡了那么多水,虽然我很小心了,但是会不会生锈也不好说。

      义勇倒是想做什么,但是他已经被颠簸得连刀都拿不起来了。

      ——我是安顿下来以后才发现的。

      我对义勇也算照顾,也算小心地帮他避开所有尖锐的棱角,也算尽心尽力地让他不会神智不清。

      可我跑得太快了,那种速度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加上我算揪着后领跑,虽然控制力度,但是他的衣服快要被扒下来了。
      等我终于盘腿坐下,将义勇放在地上,然后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的时候,义勇已经战斗不能了。

      义勇拿不起刀的主要因为,是因为他在路上惊愕对张开嘴,竟然运气不好到喝掉了许多雨水。

      义勇突然直挺挺地坐起来,然后,在我走神的瞬间,吐了我一身水。

      我:……

      你听到我青筋暴起的声音了吗?

      我的怒火在义勇掏出一堆粗粮的时候,遏制了。

      “你不是说没有粮食了吗?”我之前自动将“这是最后一个”理解为“这是最后一点粮食”了。我虽然惊讶,但是喜悦更甚。

      粗粮藏的严严实实,没有被浸湿。义勇掰开一块递给我,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你之前问的不是饭团吗?”

      这句话配上[义勇牌狗都嫌表情包.jpg]无疑是在嘲讽,要是没有他递给我的粗粮,我会觉得他在嘲笑自己,然后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在我眼里是个温柔的人。”我赞美道。虽然我内心并不是真实的感觉到这样,但是我舍弃了节操。人情世故这块,我拿捏得很透彻。

      没错,在那让人味蕾为之大动的粗粮饼面前,我就是个莫得良心的义勇吹——吃货的节操想丢就丢。

      义勇回礼:“你在我眼里像条湿淋淋的鲑鱼。”

      我:……

      这满身水还不是你喷的?

      我看着狼狈的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认命般的,把那个小兔崽子打晕了。

      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下去,富冈义勇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我,然后顺从生理反应,很自然地晕倒了。

      早点睡觉总不会有坏处。

      我一面把不知道是什么种类的大树叶子盖在他身上,做棉被,一面将大太刀合上鞘,麻溜地插在地上,然后靠在刀鞘上睡觉。

      这个睡法极其讲究,我左手虚按着刀鞘,右手虚按着刀柄,加上一旦有什么动静我就会猛地惊醒的衰弱神经,守夜这种小事就应该放在我身上。

      暂时的驻扎地是个破旧的山洞,这点再次强调。

      ——所以它漏雨也是情理之中。

      雨和雪各有千秋也各有不足,而且不愧是“兄弟”,它们的情况差不多。为了不写流水账,我们就只说雨。

      不要看古诗词中的什么“沾衣不湿杏花雨”就天真的以为不会发生“风驱急雨洒高”。

      紫藤花的花期是四月中旬至五月上旬,也就是春与夏的过渡阶段。“春雨绵绵”加上“夏雷滚滚”……老天爷真的是对神经衰弱的小伙子不太友好!

      我失眠了。

      *
      鬼们对此次名为“藤袭山最终选拔”的猎杀行动非常满意。

      因为如果说这次猎杀行动不是胜券在握的,那么这些天时、地利、人和就会被浪费。

      天时——雨天是鬼的天堂,因为它们的行动将不再受到限制。而老天残忍地公平,让紫藤花盛开的季节里阴雨绵绵。七天七夜,肯定会有几天是下雨的,那样,那群送入口中的羔羊就不得不每时每刻打起精神,直到神经衰弱、体力不支。

      地利——有些鬼都在藤袭山呆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紫藤花未盛开时对鬼也是剧|毒,可总有鬼抱着侥幸心理逃窜奔波,它们对藤袭山地形的了解,总比这些刚来没多久的小孩强。以至于突然窜出,利用地形杀回马枪,已经成为了部分鬼的恶趣味。

      人和——这些“新剑士”对他们害怕的要命,而且经验不足,心理不够强大,有时候它们冲上前去,他们不会像一个会呼吸法的鬼杀队剑士一样拿着日轮刀杀出重围。童年的心理阴影是把双刃刀,无法让仇恨成为杀鬼的动力,那么恐惧就会滋生,最后葬生鬼口。

      这根本就是它们的领域,它们的屠宰场。

      但是偶尔也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比如说,会有天赋异禀又肯努力的小剑士,挥舞着日轮刀,砍掉它们的头颅。虽然在少数,人类的极限又会各种限制他们的行动,但是啊——

      人类最强大的时候,就是豁出去决心的时候。

      他们已经找到了,活下去、并守护的原因。

      *
      我失眠了。于是我的脾气更加暴躁。

      为了节省体力,我不再做些恶趣味的事情,而是老老实实干脆利落地直接砍头。而且力度都是恰到好处的,一点都没有浪费。

      我的力气都用来控制和发泄自己在义勇这个社交天才面前吃到的亏和憋屈。

      一直这样持续了快一个星期。

      好在在前天晚上终于找到了真菰,才不让这山上出现“某某剑士因无法忍受同伴,冲动到对同伴拔刀相向”的一幕——当然,并不是说我就此可以完全接受和理解义勇的话了。

      我对他的印象从“真菰不善言辞的伙伴”的好奇,到“还算靠谱的队友”的认可,再到“要不是因为他给了我吃的我现在就要砍死他这个语言天才”的憋闷,最后就是现在的“这世上还真有人能把无意中说的话说成嘲讽”的无奈。

      真是一波三折。

      要不是因为他们也算生死之交,我的印象还不至于那么“好”。

      如果说义勇是个熊孩子,那我就是他的损友,每天槽多无口。而真菰就是二人的保姆兼监护人,每天像个老妈子一样呕心沥血般和缓我们的关系。

      这位义勇语十级的少女总是尽职尽责地翻译和吐槽义勇说的话,生动形象地诠释了义勇的“不善于表达”。

      我从义勇零碎的话语了解到,他们一群人集结在这美丽的紫藤花山上不是为了赏花,而是为了参加“藤袭山最终选拔”。一共七天七夜,现在还要半天。

      这是折腾人。

      ——好好的花不赏,还要在里面饲养奇形怪状的“僵尸”,他们嘴里的“主公大人”是不是有病?

      就算我的艺术细胞接近无,我也还是有正常人的常识和逻辑的。尽管我对所谓的“主公”印象不好,但是看在真菰和义勇下意识对他加上的敬语和敬仰之情,我不能打小伙伴的脸,于是不想说什么贬低主公的话。

      在我看来,朋友的爱好应该尊重。就算自己不喜欢,也应该尝试着喜欢看看。如果实在讨厌的话,就不在他们面前说他们的不好。

      这也是我的原则。

      *
      我一直对大家自愿来藤袭山受苦受难的理由很迷惑。

      “我们为什么要遭这些罪呢?”

      某日,我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在一个傍晚,与小伙伴聊天的时候,问道。

      这话让身旁的真菰和义勇顿住了脚步。

      “啊?……”离我最近的真菰愣了一下,葱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不解,“你指得是哪些‘罪’?”

      “就是我们每天吃不饱、睡不好,还要被一些讨厌的生物——那种应该算是怪物——追杀的那种‘罪’啊。”

      我很坦然地说出口。

      义勇面无表情地回答:“为了加入‘鬼杀队’啊。”

      要是以前,我兴许还会被他这种可以说得上是“自大”的态度产生不满的情绪,但现在的我可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在对义勇有好感的情况下,也沾了一点真菰的聪明气,把义勇的表达方式记住了三分之二,所以我自动忽略了他的“无礼”。——尽管这真的只能算是小事。

      我放下手,侧过脸,皱眉沉思。半晌松开眉头。

      鬼杀队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对他们来讲好像过于弱智,但是我确实百思不得其解。

      【“鬼杀队,是拥有数百名队员,未被政府认可却已经存在了许久的古老组织,自古被称为‘猎鬼人’,已经存在了千年之久。”(百度)】

      【“——这是官方的说法。”】

      【“对妈妈来说,鬼杀队既是我的家,又是被苦难的英雄们驻扎的本丸。”】

      那个温柔清亮的声音又找到了一个契机,出现了。

      神奇的,我的心灵被这一句没有实体、虚无缥缈的声音所安抚了。

      我感觉心情轻松了不少。

      正当我美滋滋的时候,有一个好像见过面的少年冲上来,猛地抓住我的袖子。

      少年不符合年龄的伛偻着,他的呼吸急促沉重,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象征着他刚才的一路狂奔,给他的身体带来多么大的负担。

      他着急地,用尽量清晰明了的语言,气喘吁吁地说:

      “前面、前面有一个、肉、肉发的、少年、看上去、看上去、看上去快不行了……”

      在勉强指了一个方向后,少年猛地倒在地上。

      三人脸色大变。

      *
      肉发的少年的呼吸急促,他的日轮刀出现了划痕,也彰显着他的体力透支了不只一点点。

      他的面具在他与鬼对上的时候,就为了方便战斗而别在脑袋左侧。

      人类与鬼的战斗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不单单限于血鬼术,还限于身体素质。

      ——人类最大的劣势,就是“有极限”和“多疑善变”。

      锖兔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极限已经快到了。甚至于,他的体力只能勉强支撑自己使用水之呼吸的一个招式。

      那么,成败在此一举!

      锖兔猛地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到腿部,腾空一跃后,又趁手鬼没有反应过来,飞速地将力气转移到拿着日轮刀的右手,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击!

      水蓝色的刀身耀眼极了,强有力的直斩携带着汹涌的波涛,向恶鬼发出怒不可遏的尖叫!

      ——下一秒,那振日轮刀,却突然断成了两节。呼吸法被强行中断。

      手鬼本已放弃挣扎的心态焕然一新,它顿时觉得胜券在握。

      手鬼狞笑着,抓住他因为失去武器而产生的迷惘无措的空档。那双有着诡异肤色、爆着青筋的手,猛地要捏爆他的头……

      *
      看着被长相狰狞、皮肤僵绿、脖子上缠着许多怪手的怪物的手即将掐住锖兔的脖子的时候,我的血液就好像被凝住了一样,从来没有过的愤怒让我一下子冲到真菰面前,大太刀迅速出鞘,来了一个漂亮的横劈。

      “谁敢动我的朋友?

      手鬼的两条手臂被猛地砍下,与之应声而落的,是还有气息的锖兔。

      真菰迅速跑过去,想要扶起自己虚弱的师兄,却在锖兔微弱的摇头动作中停止了。

      肉发少年勉强站起来,不放心的真菰和刚刚抵达的义勇小心地搀扶着他。

      我冲天的杀气让手鬼猛地哆嗦了一下。

      手鬼想恐吓几句,奈何自己完全被我的杀气吓住了。它愣神的,眼睁睁地看着我冲上前去,大太刀飞快的割裂它的身体。

      手鬼在那一刹那还抱着侥幸心理,它幻想着这位剑士的刀也会猛地断掉——可惜,这次它的运气不好。

      这次的“恶趣味”是,它勉强能分辨出脖子到胸膛的部分,统统被我搅碎,成为肉泥。

      报完仇的我回头看了看同伴,看到他们安然无恙,只是衣服上沾染了些血迹后,安详地闭上眼睛,身体猛地向前屈。

      ——我饿晕了。

      16.
      意识沉入深海。

      我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一片海水,疑惑中我下意识地憋住呼吸,并且努力往海面上游。

      等到我捂住嘴,避免肺部摄入海水的时候,猛地发现自己的手不是实体,而是半透明的,发着荧光。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海里发着冷光的透明水母的皮肤。

      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做梦的我一下子放松下来,不再憋气,开始在海里呼吸。

      别说,在我吐出氧气,氧气与海水混合后升到我头顶的时候,我整个人就突然被一个氧气充裕的“膜”包裹着,甚至连岌岌可危的大太刀都被如此贴心的照料。我在感到舒服的同时迅速下沉。

      依旧是很温柔地被对待。

      我慢悠悠地一下子踏倒实地上。我开始环视四周。

      突然,我眼前出现了一只萤火虫。它的发光器慢悠悠地发着柔和的光。接着,就是成群结队的萤火虫。

      深海中却有斑斑点点的萤火虫,着实让人惊讶。

      让我更惊讶的是,那些萤火虫聚在一起灵气十足地做了个引导的动作。

      [你是要我跟你一起走?……去哪?……]

      我下意识地跟在后面。我知道这里是我的梦境,所以也没有什么顾忌。

      跟随它们的行动,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景象,瞳孔猛地微缩——

      梦境里的深海里有亮光。

      这次不是萤火虫的冷光,而是货真价实的太阳光,可柔和不伤眼。

      但是,那位抱着向日葵,戴着草帽,迎着光,有着明媚的笑的女人比太阳更明亮,更温暖。

      【你好啊。】

      和记忆中的声音一样。

      随着声音的传播,光逐渐淡去,萤火虫一哄而散,与海水融为一体,仿佛刚才童话般的梦幻景象是错觉。

      我一下子回过神来。

      *
      我很快皱了皱眉。

      这声音和外貌虽然对我来说都十分亲切,但是总感觉十分的不对劲,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硬生生地伪装成温柔的人类。

      ——违和感好强。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强!

      而且强到……碾碎我都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情!

      做出判断的我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压力,在冷汗差点冒出的时候,我听到那个女人清脆的笑声。

      那笑声不是之前熟悉的温柔,而是中性的沙哑。

      女人的左手打了个响指,松开向日葵,丢掉草帽,右手向虚无划了一个方向。奇迹般的,这片深海便成了一个纯白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房间。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瞪大了眼睛。

      光彻底散去,我终于仰头看见了她的真面目——准确来说,应该是“他”。

      【初次见面。】那是一个戴着黑色礼帽的红发男人,他垂着眸子,让人分辨不清他的瞳色。

      虽然很礼貌,但是并没有多少客气。

      他行了个绅士的脱帽礼:【我是「书」。】

      突然一片寂静。

      在「书」如此介绍自己并且等待我的答复的时候,我愣住了。

      下一秒,我听见自己说了:

      [「书」?……那是什么?……是我想的、类似于语文书的书吗?]

      *
      死寂。

      我尴尬地捂住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这肯定是问错了,而且问得过于沙雕。

      【「书」是人们追寻的目标哦。】「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意外显得狡黠,【「书」是记录人们的求生欲和求死欲的「全知」——即,「我记载了所有世界的所有光明与黑暗」。】

      【这样,你能理解了吧?】

      我摇了摇头。他的表达对我来说过于抽象。或许说,梦境外清醒的我可以理解,但梦境里的我不能理解。

      【哎——你真的是「眼」的孩子吗?——】「书」突然拖长了声音,那种口吻和班主任常说的“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有异曲同工之妙,【好吧,我再讲一遍——】

      【「上帝」你知道吧?我就是他。只要我想要做的,什么都能做。我是世界意识的一个集合体……】

      在「书」组织语言的时候,我突然福至心灵,问:[既然如你所说,每个人在特立的宇宙中是独一无二的,但在平行宇宙中却如过江之鲫般数不胜数,那么你为什么要特别关注我呢?]

      「书」听到后,立刻终止了嘴边还没说完的句子,给它草率的画了个句号。

      他故作神秘,再次眯了眯眼睛:

      【因为,你是「眼」的孩子。「眼」是举世无双的,所以你也是有一无二的。】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吗?因为「眼」她要保护你。你等于是一个不定因素——就好比一片可乐池里的一粒曼妥思,随时都会产生化学效应。把世界捣乱,影响世界发展只是时间问题。】

      「书」一下子激动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的叙述着。

      他凭空的飘浮着,手指向的地方出现了一瓶缓缓装入曼妥思的可乐。可乐马上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喷涌而出。奇异的是,在它爆发的一刹那,又猛地消失不见,整个白色的空间没有沾染上任何一点可乐。

      【你已经开始不按我原来的剧本行动了——但是现在的我可以改。但是“我”为了好玩而分裂的另几个「书」就不一定了。】

      【——原来的轨道是,“富冈义勇一只鬼都没有杀”,而且“真菰和锖兔会死于手鬼之手”。】

      「书」的手又向虚空一挥,这次出现了两个虚影,分别演示锖兔的死亡画面和真菰被手鬼扯断手脚的画面。

      「书」一下子说出让我血液凝固的话,我下意识地握住刀柄,然后又松了一口气——至少我现在救下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我缩小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而后,我又死死地瞪着让我受这么大惊吓的始作俑者。

      「书」依旧皮笑肉不笑:【好可怕的眼神啊……】虽是如此,却让人感受不到他的一丝害怕。

      【不愧是「眼」的孩子。】「书」欣慰地笑了,然后赞许般拍了拍手。但是从这些零碎的掌声中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好了,你得回去了。】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响指声,我的意识陷入短暂的空白,我诡异地弓着身子,又鬼使神差般的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
      理智稍微回笼的我,恢复行动能力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伸向左上方,我想要握住刀柄。

      在没有触碰到冰冷坚硬的刀柄的时候,我一只手撑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一只手扶着脑袋。她警惕地提防着四周,哪怕还没完全的我看不清楚什么东西。

      “【怎么了吗?……快睡下。】”

      听到熟悉的清脆的声音后,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我乖乖地躺着,然后静静地看着声音的主人向我走来——准确来说,它直接跳到了我的怀里。

      令人舒服的温度让我一下子清醒了。我开始了思考。

      我对未来的恐惧让我以真实自己的身份在梦里体验了一把紫藤花杀鬼之路,完成了一次修整。我在梦里的担惊受怕正是我现实中担忧的真实写照:我相信世界而不相信自己,我害怕再一次失去我的同伴。

      但现在我明白了:没有什么至高力量,我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我一定能保护我的宝可梦。荣耀和羁绊我都要。

      很庆幸的是,我的抗压能力解救了我。这次做梦我抓住了破局的关键。

      我真蠢,真的,答案这么明显,我竟然一直都被蒙蔽。

      我已经知道怎么解决绫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修整【爆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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