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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叛徒竹心 闹剧、拉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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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意味深明的看向叶清涟:“想必是来接涟儿的,哀家也乏了,涟儿就跟摄政王回去吧。”
叶清涟起身行礼:“清涟告……”话没说完一个通体雪白的玉瓷径直向她砸去,一旁的宫女忍不住惊呼出声:“小心!”
叶清涟看似已经来不及躲闪,呆愣的站着被砸,实则她就是故意的,萧蔚阳的一切反应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甚至,她就是故意借太后之后激怒她的。
啪啦!
意料中的痛感并没有来袭,玉瓷摔碎的声音传入耳中,,一个人影挡在了她的身前。
“蔚阳公主好大的架子,”萧也将叶清涟护在身后,面露不悦。
萧靖紧随其后走进去,对屋内的狼藉状若看不见,向太后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摄政王才是好大的胆子,”叶太后向来不把萧靖看在眼里,扫了他一眼后对萧也道:“哀家的寝宫摄政王说进就进,眼里可还有王法?”
“母后息怒!”萧靖恭敬道:“皇叔只是前来接皇婶出宫,以为您宫里进了刺客,护驾心急,这才不经您允许擅自闯了进来,还望您见谅!”
太后听到这番说辞,冷哼一声。
“蔚阳公主,以下犯上,对长辈不敬,禁足思过一个月,以儆效尤。”萧也冷着脸问:“陛下,您认为如何?”
“我乃西瀛唯一的公主,身份可比叶清涟高贵不知多少倍,何来以下犯上?”萧蔚阳傲娇道:“皇叔莫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有何权利惩罚我?”
萧也瞥了她一眼:“本王说她比你高贵,她便比你高贵,”
叶太后虽不悦萧也的行为,但事关自己的大计,压下心中的怒气,道:“来人,将公主送回去禁足。”
“母后,你……”
不等萧蔚阳说完,叶太后不耐烦的吩咐道:“捂住她的嘴,莫要让她再胡说八道。”
“摄政王请回吧,哀家有事跟陛下说。”
“臣告退。”萧也拉着叶清涟走出寿坤宫,这场闹剧终是落下帷幕,而叶清涟的计划也因为他突然到来而落了空。
萧也人高腿长,步伐却似乎迈的很小,叶清涟跟在后面,无半点吃力的感觉。
就好像他在不经意的照顾着她的行走速度。
她看着萧也的背影,轻声问道:“王爷怎么会去太后宫里?”
“接王妃回府。”说话间萧也并未转身,而是等着叶清涟走上前跟他并肩而行。
两人皆是目视前方,说的话也只有彼此能听到。
但叶清涟闻言却陷入了沉默,久未开口。
“清涟有一事不明,”良久后,叶清涟问道:“以王爷的城府谋略,怎会轻易迎娶政敌之女?”
“王妃似乎摆错了自己的位置,”萧也说:“你是本王的妻子,王府的王妃,与你是谁之女并无关系。”
叶清涟怎么也没想到,得到的答案会是这样一番话,再次不知如何开口,胸腔之内满是愧疚。
原来,萧也从来没有将她和叶家混为一谈。
两人走出宫门,萧也亲自搀扶着叶清涟上了马车,略微迟疑后也跟了上去。
竹心和贴身侍卫徐昊则坐在前坐驾车,车里响起萧也的声音。
极轻,但隐约能听清楚。
“王妃心中可还有顾虑?”
叶清涟摇头,静默片刻后说道:“王爷可否帮我一个忙?”
竹心是太后赐给叶清涟的,只比她大两岁,陪着她在宫中长大的。
对她而言,竹心跟普通侍女不一样。
上一世,竹心的母亲和弟弟被太后囚禁,用以威胁她监视叶清涟的一言一行。
叶清涟相信竹心对她是忠诚的,但这份忠诚跟母亲和弟弟的性命比起来,实在不足轻重。
她没办法赶走或伤害竹心,一是太后的缘故,二是前世虽然背叛了她,但在生死关头却为救她而死。
所以,她求萧也的事情便是救出竹心的亲人,以免因她的背叛而坏了大事。
车门外的竹心听到此话,本就煞白的面色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下去。
全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若不是徐昊及时拉住她,怕是已经跌下了马车。
在太后拉着叶清涟说话的时候,她身边的官妈妈偷偷将竹心叫去了偏房。
“太后娘娘得知你还有个母亲和弟弟颠沛流离,过得甚是凄惨,于是特意嘱托太傅给她们置办了房屋良田,让他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这是官妈妈的原话,可竹心哪里会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出了寿坤殿,她便一直心不在焉,陷入两难的境地。
叶清涟待她不薄,她不能背叛。可是不顾母亲弟弟的安危,她更是不配为人。
她不知道叶清涟是怎么知道的,也万万没想到竟会为了她去求王爷。
而萧也,没说救,也没说不救。
回到若清苑,叶清涟将所有侍女全部支走,本想跟竹心谈谈。
她尚未开口,竹心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边磕头认错便表忠心。
“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没有在第一时间跟您坦白,是奴婢的错!但是请您相信奴婢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
叶清涟将竹心扶起来,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温声道:“我当然信你,你于我而言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侍女,更是伴我多年的亲人。”
竹心疯狂摇头:“奴婢不值得!奴婢不值得您的好!奴婢不值得!”
“竹心,”叶清涟抱着她安抚道:“我信你,你在我心里便是值得的,否则我直接揪你两个错处,乱棍赶走便是,又怎会为了你去求王爷?”
“但是我如此信任你,你该告诉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竹心再次挣扎着跪到地上,连连道:“竹心发誓,是今日才知道娘亲和弟弟被太后娘娘抓走了的,小姐若是不信,竹心愿意以死证明。”
说着竹心取下发髻上的银簪狠狠地朝胸口刺去,嘴里大喊:“小姐大恩大德,竹心来世当牛做马再报。”
叶清涟见状立马扑上去一手握住银簪,一手挡在她胸前。
幸而阻拦的及时,银簪才没有没入竹心的胸口。
她的性子本就刚烈,如今不过是在犹豫,并未真正背叛,就想要以死来责罚自己。
上一世被威胁背叛叶清涟时,内心亦是备受煎熬的。
况且上一世听从叶家和太后,本就是叶清涟自愿的,竹心的背叛并没有起到任何关键的作用。
手上一阵痛意袭来,叶清涟低头一看,手心被银簪刺破,正滋滋往外冒血。
竹心被接二连三的事吓傻了,捧着她的手哭着大喊:“来人,快去请大夫,小姐……王妃受伤了。”
门被一脚踹开,叶清涟主仆二人皆是一惊,齐齐望去。
只见萧也大步跨进门来,脸上有没掩盖住的迫切。
“王,王爷,王妃受伤了。”竹心反应过来,爬到萧也脚边,连连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您快让人去请大夫。”
叶清涟忙站起身,快速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喝道:“竹心,莫要再在王爷面前无礼了,还不快退下!”
萧也没有管地上情绪失控的竹心,走过去捧起叶清涟受伤的手查看。
好在伤口不深,他暗暗松了口气。
叶清涟将手缩了回去,屈膝行礼,缓缓道:“王爷莫要听竹心胡言,那丫头平日里被我宠坏了,现下又担忧过度,遇到点小事便大喊大叫,事后我一定重重处罚。”
萧也没有接话,脸上的表情也收了起来,只道:“不必担忧,伤口很浅。”
大夫来的很快,萧也早在第一时间就吩咐徐昊去请了。
一番上药包扎,望闻问切后,大夫郑重其事的交代:“王妃的伤要注意不能沾水,饮食要清淡,心情要保持愉悦,莫要……另外又受了惊吓,要注意调息……”
叶清涟听的一脸无奈。
她忍受过的残暴血腥之事多了,抬起被精心包扎好的右手,觉得实在是过于小题大做了。
惊吓倒是真的,竹心比她预想的反应要更加激烈,她私底下是得好好说说。
万不可再遇到点什么事就寻死觅活的。
送走了大夫,萧也却留了下来。
叶清涟略微显得有些无措。
一想到自己上一世的所作所为,她就五爪挠心般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萧也看出她的不适,淡淡道:“休憩时小心着些,别碰到了伤口。”
说完他抬脚便要走。
叶清涟清晰的听到自己叫了一声“王爷”,反应过来时她已经伸手拉住他的袖角。
这是在干什么?
叶清涟蒙了,赶忙慌乱的松开手指。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萧也要走的时候拉住他。
萧也颇为意外的看向叶清涟,许是以为她是想说救竹心母亲和弟弟的事,缓缓道:“放心,本王已经派人去找了。”
“啊?对……”叶清涟尴尬的笑了笑,屈膝道:“有劳王爷了!”
萧也点头,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没,没有。”叶清涟连连摇头。
“……”萧也薄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大步走了。
叶清涟松了口气,有一抹失落未被察觉。
她睡下后,竹心在门外跪了整整一夜,在叶清涟起床前才退下去洗了把脸,然后伺候她洗漱。
去给太妃请安的时候,萧也正好也在。
由于今日是叶清涟回门的日子,他便告假没去早朝。
说起回门,叶清涟本是向借助萧蔚阳之手当着太后的面受伤,以此回避的,可惜未能如愿,这趟门她是一定得回了。
“母妃万安!”叶清涟毕恭毕敬的行礼。
“起来吧。”
许是萧也在,太妃并没有为难她。
“见过王爷!”
萧也起身握住叶清涟的手,道:“王妃来的正是时候,正好跟本王陪母妃一起用早膳。”
叶清涟看着他的手一怔,明白这番行为的用意。
萧也是想要让太妃知道,他并没有因为她是叶家的人就嫌弃冷落。
叶清涟看向太妃,后者并没有反对。
也对,太妃是聪明人,萧也的用意那么明显,自然不会在他面前为难她。
叶清涟的面子不必给,但自己的儿子还是要顾及的。
免得因为些小事让母子二人心生嫌隙。
这是叶清涟头一次和他们一同用膳,心中有些悲春伤秋之感。
她若是醒悟的早些,这样的场面应该在上一世就能出现。
回门之礼管家早已备好,将王府整个前厅摆的满满当当。
用完早膳后萧也送叶清涟到太尉府门口,他如前世一般,并不一同进去。
萧也不会因为叶启风迁怒叶清涟,亦不会因为叶清涟而转变他的立场。
叶启风亲自出门迎接,萧也却如此不给面子,怒摔衣袖夺门而回。
叶清涟冷冷的看着,当初她还因为萧也不给叶启风面子而对萧也有了偏见。
现在想想,原是她可笑至极。
她的母亲终日礼佛,不问世事,父亲于她而言唯有利用。
除了嫡出大哥,剩下的三个兄长更是跟父亲如出一辙。
两个年幼的庶妹,围着她亲切的唤着五姐姐,关心的询问摄政王有没有欺负她。
叶清涟抬手摸了摸她们的头,想起她们前世的结局,不免感到悲哀。
“五妹妹,”二哥叶清权对叶清涟说:“父亲让你去一趟书房。”
叶清涟闻言嘴角扬起一抹讥笑,她才刚跨进门,父亲竟这般心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