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而欢》不吃橘子甜

1、01 初遇

　　高一那年是付一柠第一次见到许思畅，她从未想过后来两人会熟悉到不能失去彼此。

　　“妈，早饭我不吃了，我先去学校了！”付一柠火急火燎地下楼。

　　“这孩子，记得在路上买吃。”何秋洁还在厨房捣鼓。

　　校门外，付一柠双目放光地盯着“历才高中”四个大字。

　　这是她学习生涯最值得期待的一天，是终于成为高中生的她。

　　暖阳高挂，晴空万里，蝉鸣声响，是个好日子。

　　付一柠双手挥霍，看向前方正骑着自行车而来的女孩兴奋喊道：“池一芷。”

　　如果问开学第一件最兴奋的事情是什么？

　　对于付一柠来说，那便是曾经的初中同学，如今和自己在同一所高中并且在同一个班级。

　　“一柠，坐一起吗？”池一芷把自行车往车棚停好，柔声开口。

　　“好啊！”付一柠笑着搭上了她的肩一起入了校门内。

　　付一柠生性活泼，豪放不羁，而如今池一芷却与她相反，是不骄不躁，温文尔雅的性格。

　　高一年级共有十个班，一班到四班为重点班，越往后越是差班生。

　　学校如此安排是希望每个学生能努力进入重点班，而对于当时的付一柠来说那就是不平等的差别对待。

　　“安静！新开学大家自己组织座位，倘若我发现你们之后上课不认真听讲，那就别怪我给你们换座。”讲台上开口的是八班的班主任黄亚眉。

　　付一柠开口：“这个班主任还不错哈！那我们就坐第三组第一吧！”

　　“你不是不喜欢坐前面吗？”池一芷疑惑的看向她。

　　“你这不是近视吗？难不成我要每天上课帮你看黑板啊？

　　“谢谢。”池一芷有些不可置信的答谢。

　　课堂上，是学生们翻开书本的沙沙作响声，是天花板上老旧的电风扇发出的嗡嗡声，以及那些按捺不住兴奋的窃语声。

　　“啧—”付一柠甩了甩手中的黑色水性笔。

　　“噗呲”一声，隔壁桌男孩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你在那捣鼓半天了，不行就换一支笔磨磨唧唧的。”男孩憋着笑看她。

　　一开始男孩并未太在意到她，中途喝下水又看到她在那里一直捣鼓手头的笔，也不和同桌池一芷借，就好像单纯和它过不去，硬要把它的笔芯甩出膏液来。

　　之后他盯着付一柠看了半天，发现她还边捣鼓嘴里不停的碎碎念。

　　付一柠不满看他：“有事？”

　　“吵到我了！”男孩斜睨着她。

　　“哦，那不好意思！！！”

　　“喂，你叫什么名字？”男孩突然靠近她低声询问。

　　付一柠没有开口告诉他，而是拿了纸张写上自己的名字递给他。

　　接着男孩把自己的名字也写在纸上重新递到她手里。

　　“许俊豪”这名字有够搞笑的，付一柠心想他以为自己长得很俊俏而自豪吗？

　　两人一来一往，纸团横穿横去，都没有注意到教室后方几张桌子的女生投来嫌弃的目光。

　　下课铃声响起，密集的班级瞬间变得空旷。

　　三楼走廊，付一柠和池一芷两人正倚靠在墙旁，往教学楼下的绿草坪而看。

　　许多年后，付一柠不禁回想，倘若当时的她未曾往楼下多看一眼，是否不会在世俗的舆论中与一人携手共生。

　　“你看，那女孩背影很好看，不知道头发怎么编的。”付一柠碰了一下池一芷的胳膊肘开口。

　　“嗯，好看，她是我们班里的。”池一芷软糯的声音响起。

　　付一柠开口：“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有发现？”

　　“她就坐在我们后面，倒数第三张桌子。”

　　“我都没有去在意，那她名字？”

　　池一芷托着腮开口：“许思畅，我早上听到她朋友叫她，但不确定是哪个字！”

　　楼下的女孩头发梳在脑后，编了一个当时最流行的瀑布发型。

　　付一柠承认自己被她的背影吸引了，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烈，楼下女孩一个转身，在付一柠的视线里，她也看向了自己，却只是一瞬间，女孩便转过了头。

　　眼前的女孩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一双好看的杏眼未施粉黛，清纯干净，额前的稀疏的刘海在眉骨之上。

　　付一柠时常觉得刘海要盖住眉毛才好看，可当她看到那个女孩，才发现原来只是她自己以为。

　　付一柠此刻想靠近她，想和她做朋友，做一生的好朋友。

　　隔天。

　　“同学们，这学期的黑板报题材是“我们正值青春”有谁会画画的举下手，来为我们班级争光。”讲台上黄亚眉一本正经地说着。

　　“老师，许思畅会画画。”开口的是第五桌的一个长发女孩。

　　黄亚眉打量了她一会，口中喃喃：“许思畅。”她抬眼与许思畅对视，“就你了，不要害羞这是值得表扬的。”

　　“我也会画画，我也想。”付一柠嘀咕着。

　　“那你下课要不去找她们画？”同桌池一芷看向她。

　　“好主意，那我们下课去找她们。”

　　“切，你还会画画？不要等下毁了。”开口的是许俊豪。

　　“你闭嘴吧！就你话多。”付一柠怼着，甩手打了他胳膊。

　　“你看看你同桌安安静静的，而你暴力女。”

　　许俊豪虽不动手打她，但并不代表嘴里能有好话，毕竟他已经不是一两次拿付一柠做和池一芷做对比了。

　　付一柠不屑开口：“闭嘴吧！别觊觎我同桌。”

　　池一芷用笔戳了下付一柠的手背问：“他怎么刚开学就和你那么熟？”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那人神经病吧！”

　　“哦，那你不要和他拿我开玩笑了，我不喜欢。”池一芷眸里浮现出一丝窘迫。

　　“行呗！”付一柠嘴上说着，心中不免觉得她有些开不起玩笑。

　　其实一开始在车棚哪里，许俊豪就注意到她们两个人了，也不是看上她们其中一个，只是觉得她们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居然能处在一起，一个看上去分明就是乖乖女，另一个看上去毛毛躁躁的，更何况看上去两个人还有点像。

　　不知道是不是时常混在一起的原因，付一柠和池一芷时常被别人误以为是姐妹，包括她们的班主任黄亚眉。

　　两人都顶着一张小圆脸，不同的是付一柠是圆而尖带有肉感，而池一芷却骨感多些。

　　付一柠眼型好看，虽是内双但她却可以靠那双眼睛撑起整张脸，时常有人夸她眼睛好看明亮，右眼角下的泪痣成为了点睛之笔，睫毛浓翘修长，不笑时具有港风美人的韵味，笑时足以让人沦陷于她的双眸之中。

　　与此同时。

　　“我真的是服了，这才开学几天就来搞男人。”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开口。

　　“谁知道呐，说不定人家一开始就认识。”

　　“他们不认识的。”说话的正是刚才推荐许思畅画画的女孩。

　　“你怎么知道？”许思畅反问她。

　　“我好几次去溜冰场和他见过面，他那些兄弟我认识几个，他身边没有女孩，这是第一个。”

　　“所以陈诗你看那个付一柠不爽不会是因为喜欢那个男的吧？”许思畅一脸八卦。

　　陈诗违心否认：“我...没有，你想多了，那你不也讨厌她？”

　　许思畅一开始并没有过于关注他们两个人，只是付一柠和那个男孩上课也玩，下课也玩，太闹腾了，加上身边几个女生一直说她的不好，一开始只是对她没有好感，但后面好几次课堂上睡觉的时候都被付一柠吵醒，久而久之也就开始讨厌她。

　　许思畅开口：“是挺讨厌的，怎么你要打她？”

　　“也不是不行，妈的，再等几天把她带到学校后门搞她。”答话并非是陈诗而是那个浓妆艳抹的女孩。

　　许思畅知道她说这话并不是在开玩笑。

　　章纯是个不怕事的混女孩，刚开学就顶着一张大红唇，穿着也较为暴露。

　　甚至还把校服拿去裁短漏出肚脐，这个事被班主任说了一顿，她也不怕，今天又照样穿着。

　　倒不是说学校校规不严格，无论是学校领导还是老师看到学生仪容仪表不合规矩都会带去教育，可就是有的人死性不改，左耳进右耳出，也有的私底下偷偷打扮，多的是不服管教。

　　其实许思畅知道章纯只是表面看上去比较混，但其实人挺好的，有事能上，对人也大方，遇到弱小的也不会和那些霸凌者同流合污，甚至还会出手制止。

　　但要是她自己看一人不爽，却也甘愿成为霸凌者。有的人坏在暗处，而她却是明着坏，这是许思畅对她的看法。

　　每个班级的黑板报也是学生们可以用来比拼的地方，有时每周组织一次板报，有时一学期一次板报。

　　在规定的时间内画好符合主题的板报来参赛，得奖的班级可以在期末考的时候额外多加两分计入档案。

　　“你这话的是狗吗？”池一芷看着黑板上不太像样的动物。

　　付一柠满脸得意道：“不像吗？看这，这是叮当猫。”

　　池一芷干笑两声开口：“她们去拿颜料，我们这样画她们的黑板会不会被骂？”

　　“没事，等她们来了再给擦掉就好，顺便问她们需不需要我的帮忙。”

　　“不需要，你可以走了，池一芷留下，她字挺好看我们就需要她。”陈诗说着把颜料放在桌上发出挺大声响。

　　付一柠闻声望去，见来人不是很友好，刚想怼回去，就看到池一芷拽了下她的衣角示意她别计较。

　　池一芷抢先开口：“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说着连忙拿起两人的书包拉着付一柠往楼下跑。

　　“嗤！也不看看她那个怂样，我还没有动手就跑了。”章纯一脸不屑。

　　“她画的是什么？”许思畅看向黑板。

　　陈诗：“应该是猫吧！不知道，太丑了。”

　　“你刚刚干嘛发那么大脾气？这颜料都溢出来了！”许思畅说着看向桌子上几滴未干的颜料。

　　陈诗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擦一下吧！擦不掉的话，我等会拿自己的桌子换。”

　　章纯：“我去，你们两个要笑死我，磨磨唧唧赶紧画完走人。”

　　陈诗：“不过说真的，那两个人性格完全不一样居然还能玩在一起。”

　　“嗯，确实不一样。”许思畅看向她再次开口，“那个，要不试着和她交朋友看看，我总觉得她人应该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许思畅想起刚刚付一柠看她的眼神，总觉得相处起来那人或许和表面看上去有些不一样。

　　“再说吧！”陈诗手里的画笔停顿了一下，有些动摇。

　　与此同时，楼梯间。

　　“停了，可以了，我真的是服了，真不知道你在怕什么。”付一柠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池一芷：“你难道没有看到她身边那个化妆的女孩子吗？我觉得好社会。”

　　“哦，那又怎样，我真的是疯了居然还被你拽走，丢脸死。”

　　“我就是怕她找你生事。”池一芷声音细弱蚊蝇。

　　付一柠眉头微蹙：“你难道不是怕你自己被连累？”

　　池一芷看着眼前把气撒在自己身上的女孩有些不满，明明就是好心却误解是懦弱，可嘴上也没有再说付一柠一个不字。

　　“算了，回家了。”付一柠看着她，懒得再说什么，双手插着兜下了楼。

　　然而手里两个书包的沉重感让池一芷不由地皱了眉。

　　回到家中，付一柠拿出带有密码锁的笔记本，翻开到了第三页，那是停留在一周前的有些黯淡的字迹。

　　付一柠看了一会，此刻是与前一周截然不同的心情，黑色液笔在页背留下了痕迹：

　　-我有点不喜欢那个好看的女孩了。

　　-可我好想和她做朋友，但是她今天是和那些讨厌的人在一起。

　　-算了，她们是一类人，那个女孩看我的目光也充满嫌弃。

　　-我又不缺朋友，她除了看上去好看没什么特别的。

　　......

　　密码锁声落下，少女头一次觉得心中落空。

　　今天她不想吃饭了，也懒得去洗澡，反正今天没有流汗，就这么缩在被窝里。

　　她对自己说只要睡一觉一切都会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