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尽之夏》》未晞迟语

34、考试 月光虽

　　月光虽然无私，但它也不是邮局，它可以寄存所有人的想念，但是不能替人们邮寄他们的想念。

　　中秋节一过就要重新投入枯燥的学习之中了，而颜笙她们则要迎来她们的月考。
　　相对于在N中的各种考试，YYG的月考极度隆重，这一次她们要化妆，要穿高跟鞋，还要穿礼服，无比正式。

　　但是这却给颜笙和洛楹遥一行人带来了困扰，据目前所知她们宿舍会化妆的也就只有笙燃，林千凝和江落。
　　至于剩下的三个人……
　　只能说是一窍不通。

　　袁以忧和洛楹遥还算好，化不化妆其实影响都不大。
　　不过对于颜笙这种原生肤色相对来说没那么白的，再加上浅色系的礼服，要是不化妆的话，就，可能会有特别尴尬的后果了。

　　于是在正式考试前的一周，于是除了练习声乐钢琴之外，颜笙还要加修一门化妆。
　　但是对于化妆一窍不通的她听笙燃介绍化妆品的时候堪称在写数学题。

　　这不，就给人整自闭了。

　　“啊！！！！这什么鬼啊！”她崩溃地抓乱自己的头发，生无可恋的看着桌面上一堆说不出名字的化妆品。
　　笙燃撇撇嘴，拉开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摊开手，“没办法啦，就是这样的慢慢来咯！”
　　林千凝从吊椅中探出头，无情嘲笑，“不是吧不是吧！某高中生居然认化妆品认到情绪崩溃。”
　　颜笙丢了个白眼给她。
　　洛楹遥和袁以忧也在旁边看着，对此也是一窍不通，但是她们显然并没有那么着急。

　　笙燃重新整理了一下桌面上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全部摆好之后，叹了口气，“来吧，我再带你过一遍吧，到时候考试我要自己化妆，可能没时间帮你，所以尽早熟悉，然后过两天就上手试试。”

　　于是接下来几天，在笙燃的耐心指教之下，于是对于化妆品有了一定的认识，上手虽然有时候会用力过猛，但至少不算是小白了。

　　正式考试那天，414宿舍的人对了一下考试时间，发现几个人的时间完全不一样，颜笙的时间是最早的。
　　笙燃虽然晚点，但是要化妆也基本上和颜笙一起起来。
　　在宿舍的人还没全起来的情况下，颜笙和笙燃就开始化妆，准备出发，把礼服，发型全部搞好之后，就上手化妆。

　　虽然前两天才有过实操经验，但颜笙还是有点懵逼，在她涂完妆前乳之后，本该先用粉底的。

　　她却径直拿起了遮瑕液准备上脸，一旁的笙燃看见了就一脸懵逼的问她，“你粉底液涂完了吗？”
　　颜笙则比她更懵逼，她举起手上的遮瑕液，眼里带着疑惑，“这不是粉底液吗？”

　　笙燃无语地拿起桌面上另一瓶长得基本没差的乳液问她：“那这是什么？”
　　颜笙试探性发问，“这难道不是，遮瑕液？”
　　笙燃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粉底液，你手上那瓶才是遮瑕液，姐姐！哎我真的服了，这些天白讲了。”
　　颜笙可怜巴巴地说，“那谁让它上面没标出来，不标出来我咋知道啊？”
　　笙燃无语凝噎地摇摇头。

　　在经过一番艰难的化妆历程之后，颜笙可算是把自己倒腾好了。

　　虽然看起来除了比平时白点，其他的什么区别都没有看出来。
　　洛楹遥起来的时候看见了还特别疑惑地问了句，“你真的化了妆了吗？”
　　颜笙坚定地点点头。洛楹遥则彻底被逗笑了，笑得直不起腰来。

　　最后，颜笙在414众人的一片“善意”的笑声中，踩着高跟鞋，提着礼服裙摆，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经过了几百米的路程，颜笙去到琴房找到了正在开声的林琦意，她敲敲门，颤颤巍巍走进去，“嘿，开声啊？”
　　林琦意转过头来，苦着脸说：“是哇，你要一起吗？”

　　YYG这一次的考试钢琴顺序是打乱的，但是声乐确实按照老师来分组的，颜笙和林琦意正好是同一组的，所以颜笙就过来找她了。
　　林琦意停下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耷拉着脸苦哈哈地说，“完了完了，我觉得我要死了。”
　　颜笙倚在钢琴旁边笑出了声，“不至于不至于哈哈哈！”
　　林琦意摇摇头，“算了算了，还是继续开开声吧。”

　　继续开了十几分钟的声之后，颜笙就去准备钢琴考试了，林琦意还要晚点，她就去考场外面随意溜达了。

　　走进钢琴考场，颜笙一眼就看见了巫老师，后者向她投来一个眼神，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但是颜笙却从里面读出了，“你最好给我好好弹”的威胁。

　　她假装淡定的收回视线，在巫老师的组也上了一个多月的钢琴课，颜笙还是会觉得有些怕他。
　　认真来说，巫老师真的不凶，就是可能混熟之后给她的感觉太不一样了，就觉得有落差。

　　在之前在N中上他的课的时候，是不会上手的，但是自从被分到他的的钢琴组之后。
　　从第二节课开始，大概是颜笙有些错误真的让人忍不了了，他就老上手拍颜笙。

　　让颜笙记忆最深刻的一次就是有一次下午突然被叫去上课，又刚好是下午第一节，她的困意还没完全消失，在连续两次在同一个地方弹错音之后。
　　他终于忍不住了，带着无奈的笑容，轻轻甩了颜笙的肩膀一巴掌。

　　甩完之后笑着说，“你清醒点！看看这是什么音，哎哟我的天。”

　　颜笙一瞬间也是觉得特别好笑，停下双手，右手托着脸，无奈地笑着盯着那个错音看了一分钟才又继续弹。
　　所以要说他温柔吧？其实也不算，因为越到后面就越打人打的越起劲儿，组内所有人基本上都被他推过，轻轻揍过那种。
　　但是你要说他凶吧，半年下来他也没对颜笙说过什么重话，也没骂过她。

　　钢琴练习曲本来就没有很长，再加上人很多，所以每个人上去弹奏的时间也就一两分钟。

　　很快就到颜笙了，她可能真的是不适合舞台，在她前一个人弹的时候她就开始紧张了。
　　真正到了自己时，提着裙摆，踩着不习惯的高跟鞋，一步一步慢慢靠近钢琴，坐下之后开始准备。
　　在别人看来她可能是很正常的，很放松的，但是当她把手放到琴键上开始弹的时候，她的紧张就暴露无遗。
　　最明显的，手在颤抖，控制不住那种。
　　第二就是弹的音完全没有力度可言，上课的时候有错音的地方考试还是错了。

　　手心渐渐沁出汗，这一两分钟实在不能算长，只是颜笙一心想要快点结束，就觉得弹了很久很久，练习曲也弹到了第三页。

　　“叮！”
　　清脆的声音终于响起，颜笙一瞬间放松了，这个声音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再晚一秒颜笙都有可能直接停下。
　　她缓缓起身，拖着裙子鞠躬退场，余光看见了巫老师的表情，可以说没有任何表情。

　　等颜笙弹完，他的钢琴小组的成员就全部弹完了，表面看起来他确实是平静的，不过……
　　聊天群里的他，却把淡定从容丢了。

　　巫老师：［你们看看！你们今天弹的都是什么鬼？］
　　［幽怨表情JPG.］

　　和他最熟的笙燃笑嘻嘻的发了句，［哎呀，这不也是没办法的嘛！尽力了好吧？］
　　林千凝：［就是啊，要求不要太高了哈哈哈哈。］
　　巫老师：［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小张同学：［没办法啊，西装限制了我手臂的自由。］
　　林千凝：［对啊，礼服限制我的发挥。］
　　巫老师：［自己弹得烂，就不要怪袖子限制发挥了吧？］
　　［黑脸黑脸黑脸］
　　所有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笙燃：［好咯好咯，消消气消消气。］
　　林千凝：［笑哈哈JPG.］
　　颜笙：［求饶求饶JPG.］
　　小张同学：［下次一定弹好。］
　　小吴同学：［对对对，下次给你争气。］
　　巫老师：［……］
　　［行了，你们都闭麦吧。］

　　一番叭叭之后，颜笙走回了之前的琴房。
　　林琦意也正好回来，看见颜笙进来就问了一句，“咦，你考完钢琴啦？”
　　颜笙让林琦意往里边挪了挪，在琴凳的另一半坐下，“是啊，接下来就到声乐了。”
　　林琦意弹了几个音阶，深吸了一口气，“呼！那就让我们来练声吧！”

　　声乐就是无止尽的练声，练歌，重复枯燥的文字。
　　但是要唱出感情，唱出韵味，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完成的。

　　下午四点左右，颜笙所在的声乐正式开考，鉴于声乐老师的要求，每个人在自己唱的时候都要录制视频。
　　声乐对于颜笙来说算好也不算好，在YYG第一次唱的时候，她经历了三年来唯一一次忘词，可谓是印象深刻。

　　但与钢琴不同的是，声乐表演时她没有那么紧张，眼睛只需盯住一点就不会在意周围的环境。
　　并且在术科考试中，无论是钢琴还是声乐全部都采取拉帘考试，考生既看不见考官，考官也不知道你是谁。
　　在后面几次月考中，YYG也是采取这种方式，但是第一次月考就不是。

　　所以此时此刻，颜笙和林琦意的声乐老师就坐在评委席上，颜笙平时有些许驼背，在等待的时候，声乐老师带着笑转过头来，用动作示意等待中的几个人把背挺直，调整好呼吸。

　　颜笙走上去，原想用之前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料声乐老师却用手指指了指自己，让颜笙注意她的表情。
　　唱的时候颜笙感觉还可以，只是有些地方还是需要调整，毕竟算是跟着声乐老师的指示走，这次的考试也还不算太差。

　　颜笙之后就是林琦意，和颜笙一样，在林琦意出现错误的地方，声乐老师都会无声提醒，让她自己想办法调整。
　　林琦意是整个考场的最后一个，她唱完之后所有人就离开了考场，钢伴也得以解放。

　　颜笙和林琦意踩着高跟一步一步走回琴房，原本想换鞋子走人的，但是在路上的时候又碰到了同一声乐组的其他成员。
　　于是又一起在观摩厅拍了合照才陆陆续续分开。
　　不过合照的效果显然不咋地，这是颜笙后来看的时候注意到的，一排人身高基本上统一。
　　除了……颜笙。

　　当然了这个尴尬名场面最终还是被颜笙留着，当作纪念。

　　在YYG的月考结束后的第二天，N中也开始准备月考，同样的穿着，同样的打扮，不一样的人。

　　“我去，黎洛你可以啊？化妆了吗？”七班的一个复读生问。

　　黎洛站在舞蹈室的练功杆旁边，抓着扶手，穿着高跟鞋实在是不太好走路。
　　她点点头回答：“化了，但是好像没什么区别哈哈。”
　　那个同学好像很意外，“哈？但是那也还挺好看的了。”
　　黎洛试着往前走了几步笑了笑，“是吗？”

　　黎洛的肤质向来不错，也不会长痘什么的，于她而言化不化妆其实都看不出来。
　　但化妆之所以被称为化妆，大概就是因为化妆会让一个人更好看，更有气质吧！
　　现在的黎洛化完妆之后就是，平日里看不出来的精气神全部凸显出来，并且更深层的挖掘出了另一种美。

　　N中现在的七班，在第一批人去了培训机构之后，复读生也回来了，和七班剩下的人一起进行专业学习。
　　七班还是像之前一样人员众多，但是实际上对于颜笙她们来说，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七班了，这一点在最后一个月所有人都去到机构之后表现极其明显。

　　黎洛出去集中的时候，好多人都在小心翼翼的走出去，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穿高跟鞋，就给自己一种心理错觉自己在踩高跷。
　　班主任很快集中好了所有人，每个人都打扮的很好看，在这一天里，所有人都是最好看的。

　　“好了同学们，等一下我们就开始第一次月考了，这也是你们第一次试着穿高跟鞋，穿礼服来表演，对于所有人来说可能很陌生，很不习惯。”

　　“但你们以后去表演，是全部都要这样的，然后就是等一下校长都会过来看你们表演，希望大家好好表现，虽然只是个月考，也希望大家重视，好不好？”
　　“好。”

　　由于每个女生都穿了礼服，男生穿了西装，这次考试的时候就放了很多凳子在候场区，也是为了防止女生穿高跟鞋会觉得脚不舒服。
　　考试是在舞蹈室，但是等待的时候是在舞蹈室对面的教室，说完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班主任就让所有人去教室坐着等待了。

　　出去的时候不知道谁不小心踩了一脚黎洛的裙摆，黎洛一时没反应过来踉跄了一下，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抓。
　　被抓住的人像是突然愣了一下，黎洛抓起裙摆顺着自己的手视线往上，对上男生冷漠中带了带了点错愕的眼神，她才发现她抓住的人是南向榆。
　　他今天也按要求穿了西装，但除了服饰变了之外，其他一点都没有变。

　　黑色的正装与少年白皙的面庞形成鲜明的对比，视线上移是微抿的薄唇。
　　立体感十足的鼻梁与略显凉薄的眼神形成冲击感，加重了他眼里的深邃感和淡漠感，身上禁欲，生人勿近的气息更甚。

　　他的视线往下淡淡的瞥了一脸黎洛拖地的礼服。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作为同学还是出于陌生人的善意他都不应该甩开抓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他收回带着疏离的视线，低声说，“整理一下，可以先扶着，出去就放开。”
　　黎洛脸上莫名一热，又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裙摆，把拖在地上的部分全部抓在手上之后，紧紧抓着南向榆慢慢走向教室。

　　就像南向榆说的一样，出去他就松开了刚刚为了防止黎落再次摔倒而轻轻托在她手臂之下的手，自己默默往前走去。
　　黎洛撇撇嘴，吐槽，“明明就不是那么冷漠的人，干嘛把自己搞成这样啊？”

　　刚刚这一小插曲也被他们俩后面的同学看到了，她们纷纷上前来调侃黎洛。

　　“我去，你们俩刚刚好像男女朋友。”
　　“对啊，我靠，你不小心抓到他那一下咱暂且先不说是像偶像剧的情节。但是他刚刚轻轻的托着你的手的那一下真的苏到我了。”

　　“我还以为他会直接甩开的。”
　　“对啊，而且他今天穿了西装之后，身上那股不知名的威压就更强烈了，我都不敢靠近他。”
　　“而且他平时好像也不喜欢让人碰他。”
　　“是哦，好意外。”

　　对于这些评论黎洛也只能笑笑不说话，但是又有些许窃喜，就好像她是个例外。

　　她确实是个例外，南向榆想。

　　因为自己身上的气质，没几个人敢靠近自己，只有她自从认识他之后就每天乐呵呵的好像没感受到他的排斥一样靠近他，在他身边转，也不知道她怎么受得了他这种性格。

　　不过黎洛确实没想错，在三年前，他也是个很温柔的人，那个时候的他也确实很喜欢阳光，也有这么一个女生在他身边。

　　年少的他天真的以为那个女生就是他的全部，直到有一天……

　　中考前一周，大概是为了让学生能够放松自己的心情，学校就给中考生放了假。
　　南向榆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找安雅一起回家，但是去到她教室的时候却发现安雅不在教室。
　　他就走到安雅的座位坐下等她，她的东西大概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全部放在桌面上摆着，其中一个笔记本看起来十分单调，和她平时用的文具完全不一样，这引起了南向榆的注意。
　　不过出于良好的个人修养，他没有选择翻开那个笔记本，尽管平时两个人都是随便翻对方的笔记本。

　　等她等到有些无聊了，南向榆就拿出手机翻看一些公众号的推送消息，聊天页面突然弹出一条信息，发件人是安雅。

　　信息的内容一下子引起了南向榆的注意，信息很快被撤回去，但是南向榆还是看到了，记忆力一向不差的他仅看一眼就记住了信息的内容。

　　［同桌同桌同桌！！！你在不在教室！快帮我把我平时的本子放到抽屉里！南向榆要去教室找我，那个本子不可以被他看到！］

　　南向榆一向不屑于看别人的秘密，但是，如果那个人是和自己在一起的人，秘密还是与自己有关的，还不能被看见的，就没办法不好奇了。
　　他放下手机，从杂乱无章的桌面上抽出了那本极其简约的笔记本翻开。

　　第一天：有个男生觉得还挺可爱的，想追他，被我盯上的猎物，逃不掉的。

　　第二天：开始对猎物展开攻击，他也太容易害羞了，应该很好搞定。

　　第三天：……

　　往日安雅追求他的一幕幕随着日记的内容一点一点浮现，越往后看，南向榆就越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越来越冷。

　　第一个月：和他在一起了，但是有点无趣。猎物的修养还是很好的，在一起之后有点奶，不喜欢。

　　一月零五天：他真的好幼稚，像个小屁孩一样，无聊的要死，虽然对我还不错。

　　一月十一天：救命，这小屁孩真的是服了，怎么会有人在别人生日的时候送这么垃圾的礼物？

　　南向榆想了一下，那是安雅的生日，他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生日。
　　为了给她准备礼物，南向榆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手工制作了一个捕梦网，他想着女生应该都很喜欢这种风格的礼物吧。
　　送给她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着接过了，看起来还挺开心。

　　不过现在想想她送给自己的礼物，他基本上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这是他女朋友给他的礼物。
　　而安雅则是把所有礼物都随意的放在一个盒子里。

　　有一次南向榆问她为什么不分开放好，她还说因为这是他送的，她晚上会时不时拿出来看看，为了方便就全部放在一起了。

　　如今看来，属实是可笑了。

　　他继续往后看。

　　第二个月：这个猎物太单纯了，不想和他玩了，下一个目标，四班班草。

　　第二个月零四天：四班班草也不过如此，才四天就顶不住了，成功收入囊中。
　　不过小屁孩最近老缠着自己，好烦啊！

　　南向榆看了一下时间，不多不少正好是她和四班班草在一起的一周，他沉默的放下本子，后面的内容他不想再看了。

　　整个人像坠入冰窟一样，浑身发冷，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干什么。
　　自己以为的全世界，原来就真的只是自己以为，他一味想对她好，后者却想甩开他。

　　就算是满腔爱意也无法抵挡夏日的暑热，全部被灼烧殆尽。
　　此后少年的眼里星光不再，取之代之的是冷漠。

　　他拿起手机，看见安雅发了句：［你在哪啊？到我教室了吗？］
　　南向榆已经累了，不想再说什么了，没选择回复信息。
　　一步一步走出教室，碰上了赶回来的安雅，她还是想像往常一样抓住他的手臂，南向榆却默默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她愣了一下，然后又笑着问，“怎么啦？生气啦？我这不是有事先离开一下，没来得及跟你说吗？”

　　南向榆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女生，他其实很生气，但是看见她的一瞬间又气不起来。
　　就是这样一个女生，是他视为的全世界。但他也不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他自嘲地扯了一抹笑容，“安雅，你不累吗？装的这么辛苦，难为你了。”
　　女生明显愣住了，跟上前还想说些什么。

　　南向榆却不想听了，径直走过她，身后金属落地的声音清脆的响起。

　　地面上静静的躺着曾经他的全世界“精心”给他挑选的钥匙配饰，它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以至于在落地之后不到三秒钟，就已经四分五裂。

　　他痛恨背叛，也痛恨自己的感情遭到侮辱。
　　从此，少年的明媚全部被收压心底，不见天日。
　　而代替这份热情的，就是现在的冷漠……

　　“南向榆，到你了。”班长的声音突然把他从回忆中拉出来，他摇摇头，让自己平静。

　　黎洛则一直注意着他，他好像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表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神里透露出的淡淡的哀伤黎洛是可以感受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
　　但直觉告诉她，南向榆刚刚确实心情不太好。

　　他很快就唱完回来了，看起来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就像刚刚的哀伤从未存在过。

　　虽然七班的人是不少，但是考试却很迅速，一个上午的时间，以黎洛为结尾，声乐考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