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不相闻》乌鸡投江

120、第九十二章 “为什

　　“为什么…”
　　也许是恢复了意识，身上传来的疼痛也在人的神力滋润下仿佛消失那般，手掌心传来的温度也让自己彻底清醒了过来。
　　毕竟丝菲力菈知道，牵着自己的家伙，肯定去教训莎拉和维拉，接下来肯定是询问自己了，只不过对方可能有点生气。
　　“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说句实话，丝菲力菈相比于这些，自己反而更是生气的那个人，无论是对神器的投放，还是选择了一个无辜的人作为自己心脏的培养皿，换做是哪个让自己听到都是特别气愤的，更何况这些事情全部都是隐瞒着自己。
　　“你先休息。”
　　卡厄斯并没有选择回答对方的问题，出于考虑眼前女孩的身体情况，这些话题的确不该在这时候提起。
　　“先回答我，我想知道。”
　　显然，丝菲力菈并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如果自己之前昏睡过去，没有去人间帮陈茹他们调查案子，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对方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恶劣的事情。
　　“你的身子不允许。”
　　身为智者的卡厄斯没有让床上的病人如此的胡闹，只是替人盖好柔软的被子，温热的神力还在不断运输到对方的体内，直到保证对方的呼吸是平稳的，自己才肯收手。
　　“卡厄斯！”
　　丝菲力菈没有犹豫，直接拉住人想要撤回的手，更是丝毫不在意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拼命拉住人，紫红色的眸子透露出愤怒的眼神，直勾勾盯着。
　　“我要答案！否则，我就再自杀一次！”
　　换做以前的丝菲力菈，根本不敢拿自己与对方做赌，可是现在，她有足够的信心，眼前的男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再次举起那把尖刀对准自己，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生命就这样悄然消失在对方的眼前。
　　但值得一提的是，丝菲力菈赌对了，卡厄斯冷漠的眼神里还是多了几丝慌张，见到床上的少女挣扎爬起，还是下意识伸出手去扶住人，哪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包，丝菲力菈还是能感受到对方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不管是行为上，还是语气上…
　　软绵绵的身子让丝菲力菈陷入对方的怀抱之后，原本还在嚣张跋扈的大脑此刻却如鹌鹑那般安静下来，就连想要说对方那些坏话也全部堵在喉咙处，完全发不出来。
　　“先休息，等你恢复，我们再聊。”
　　对于丝菲力菈的要求，卡厄斯从未拒绝过，可是这一次，自己不得不拒绝，甚至脑子里总是会回顾前者举起那把刀，丝毫不犹豫那般刺向脖颈那块最脆弱的地方，就连眼神里也没有任何一丝对自己的留念，哪怕自己拦下了她，对方的眼神里只有对自己的仇恨。
　　是的，丝菲力菈，恨自己。
　　这样的结论出现的时候，卡厄斯下意识将怀里的少女揉紧了一些，但也会注意自己的力度是否会让后者难受。倒不如说，此刻的自己才是最脆弱的那个，不管是人第一次死亡，还是后面越来越虚弱，哪一个自己都无法接受。
　　“别扯别的，咳咳！”
　　长时间的相处，丝菲力菈怎么可能不懂卡厄斯这句话的含义，只不过对方仿佛还在把自己当做几千年的那位刚登上身为傲慢的少女，尝试隐藏这些事件背后残酷的现实，而正是这一点让自己不断愤怒着。
　　“我想要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我要知道原因！”
　　继续扯皮下去，卡厄斯也只会转移，倒不如自己主动一点，早点把事情说清楚
　　“你，是不是拿了许多人命！？你是不是准备把别人的心脏换给我！”
　　也许是气血上头，丝菲力菈在此刻感觉自己的力量像是全部回归那般，举起双手去拉扯眼前男人的领口，迫使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睛，哪怕此刻的自己在发抖，在害怕，但她更担心的是对方的所作所为会带来怎么样巨大的痛苦。
　　“你是不是在拿别人的生命来延续我！是不是！”
　　哪怕这是众所周知的真相，但是看着对方那般冰冷的表情，丝菲力菈已经明白，自己所提出的那些问题都是真实的。
　　“为什么…”
　　仿佛在一瞬间，丝菲力菈已经陷入了无法自拔的崩溃之中，那是无比的残酷。
　　“为什么要救我…”
　　“我们不是做好约定了吗…”
　　“我们不是，已经完成了那份约定了吗…”
　　也许曾经的自己会有这样的答案，但那时候年轻气盛，什么都不怕，就连解封卡厄斯，独自去面对撒旦等，这些事情都没有此刻发生的崩溃更加令自己痛苦，换句话说，丝菲力菈这辈子都没有想过卡厄斯会爱上自己，会放不下自己。
　　豆粒大小的泪珠不自觉那般滑落脸颊，滑落在刚触摸在丝菲力菈脸颊上温热的手掌上。
　　面对丝菲力菈的提问，卡厄斯还是一如既往的那般帮人擦去眼泪，甚至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给人套在身上，想要让后者躲进自己的怀里去放生哭泣，但是真正看到那双哭红的眼睛，卡厄斯没有狠下心，只是轻轻捧着人的脸颊和自己的脸贴在一起。
　　“没有完成。”
　　声音十分平静，就像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那般回答着人困惑已久的问题。
　　“你还没和我，像人类那样，完成婚礼。”
　　听到这一句话，丝菲力菈像是内心的枷锁找到了一把适配的钥匙，忍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她不知道该恨谁，是自己？还是卡厄斯？甚至她都觉得，如果自己没有来到这里，没有认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或者是自己不该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你还没和我，一起白头偕老。”
　　从见到丝菲力菈死去的那一刻，卡厄斯就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得异常愤怒，想要在场所有人都要去死，如果不是阿瑞斯和维纳斯告诉自己还有机会复活丝菲力菈，根本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
　　可是，时间是公平的，卡厄斯不理解人类的寿命究竟有多长，或者说卡厄斯根本无法接受丝菲力菈在接下来的每一天里呼吸越来越弱，就连重新挑选的心脏也在衰弱。
　　这一切，他都无法接受。
　　更无法接受他爱的丝菲力菈就这样死去。
　　是的，他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