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离开（下） 徐博远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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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博远放下手里的粥想要跟出去，却被夏沁予按住了手：“随他去。”
她设想的离开其实很简单，只是想一个人去国外生活，只是想把自己最珍视的东西留下来。既然她无法逾越心理那道天堑，那她只能默默去承受不能到达天堑另一端的遗憾。所以她选择逃避，选择将原有的一切摒除。重新开始。
徐博远无奈地笑了笑：“我们怎么就变绯闻男女了？”
知道夏沁予要出国，夏正予就没给过好脸色：“一个在国外住，有你苦头吃。”
夏沁予一脸笑眯眯：“谁说我一个，还有三哥在呢。”
一提到徐博远，夏正予醋劲就上来：“整天三哥三哥，还以为是你亲哥哥类，你跟人家姓徐去好了。”
一边的夏寅来了一句：“嫁过去不就姓徐了。”
夏沁予笑起来：“这里又不是台湾，哪里用的着冠夫姓。”
出国的日子定在下个月，护照、签证以及到了巴黎的住所都交给徐博远去安排了。夏沁予除了定期去医院做检查，就是把自己闲置在家了。很多人听说她要出国，都约夏沁予出去叙旧。只是夏沁予的饮食有专业的医疗饮食人员打理，禁食外面的餐饮，所以没办法一一赴约。而她向来不喜欢应酬，所以也乐得清闲。
从医院回来，她一直待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听音乐。王卿清总劝她出去走走，她总说自己累。这样的借口任谁也没有办法反驳。王卿清因为王卿成的婚事，已经调回北京工作了。王卿清隔三差五地都会来陪夏沁予坐一会，陪她聊聊天，看看电视。或许是离别在即，夏沁予总是提起小时候的往事。说着说着就会潸然泪下。
她尴尬地擦了泪，笑了笑：“难怪小时候我哥他们老说我没用了，还真被他们说中了。没事也老哭鼻子。其实我也没怎么想哭，只是眼泪就这么下来了，怎么止都止不住。”
王卿清看着她，也用手帮她去抹泪：“哪里哭就是不中用了，小时候就属你最厉害了。大院里的孙晓艺老捉弄我，不都是你挺身而出的嘛。还把毛毛虫放进她的衣兜里呢。”
想起这事儿，夏沁予笑出声来：“我现在依然能记得晓艺那张吓得扭曲的脸，太恐怖了。”
“想什么这么开心呢？”
闻声望去，才知是徐博远来了。
“三哥，在讲小时候的事呢。”夏沁予看着徐博远低着头，手里拎着袋子艰难地换着鞋，问：“什么东西？”
“我妈让我带来的奇异果”换了鞋徐博远就往厨房走去：“我让勤姨打成汁给你，卿清要不要一杯？”
王卿清：“三哥，不用了。我约了人，快到点了。”
等徐博远进了厨房，王卿清揣测他听不见，才拉过夏沁予低声问：“决定了？”
夏沁予不知王卿清意指何事：“什么？”
王卿清：“就他了？”
夏沁予才想明白她所指何事，笑着岔开话题：“还不赶紧走，到点了。”
王卿清也跟着笑起来：“有你这么赶人的嘛，从小学的待客之道和礼仪都哪去了？”
等王卿清走了，徐博远却迟迟未从厨房出来，夏沁予觉得奇怪，往厨房寻去。
夏家住的是旧时的大院，客厅和厨房有一廊翠竹掩映的小径通着。她才走出客厅，还没到厨房门口就传来徐博远的声音：“勤姨你轻点……这里不用创口贴……勤姨你小点声，哎呦……勤姨你心疼我下……”
夏沁予从门里望去勤姨正在帮徐博远清理伤口，徐博远背对着她。看勤姨帮徐博远清理的位置，大概伤的是脸部和颈部。她跨进了厨房才一步就退了回来。
等徐博远从厨房回来，夏沁予已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下了。徐博远将杯子搁在茶几上，问勤姨拿了毛毯给她盖上，转身要走，却听见她说：“我们早点走。”
他回头望她，她依然闭着眼：“我想早点走。”
他不做声。
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今早起有呕吐的症状，我问过医生，他说大概是妊娠期到了。”
徐博远在沙发前蹲下来：“沁予，我们能不能好好谈一谈，我……”
她虚弱蚊声：“三哥，我真的好累，我好怕。”
徐博远倾身搂住她：“我三哥，不怕。有三哥替你扛着。”
好一会，她抬起头来看他，右脸的颧骨上红肿了一大块，脖颈有多处擦伤。她轻轻触摸他的伤口：“留了疤，该怎么办？”
他笑起来：“你把我娶回家呗。”
“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收留你这只大花猫好了。”说完她就躲在徐博远的怀里“咯咯”地笑了起来。
两人出国的日子提早了半个月，和夏寅下地区视察的日子刚巧撞在了一起。所以夏徐两家提前吃了送别饭。散席后，夏寅单独找了徐博远。
夏寅最后的叮嘱时不时地回响在徐博远的脑海中。这时候他才恍然觉得自己是挑了多重的一个担子。原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个多舛的未来。
离开夏家之前，他还是去房里看了看夏沁予。她一直在整理东西。其实勤姨早已经将夏沁予的行李整理好了，可她却是什么都想要带走。
徐博远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开起玩笑来：“要不我们跟航空公司商量下，把整个房间都空运过去得了。”
夏沁予累的坐在地毯上：“带上我那个书房。”
徐博远拿起行李最上头的大嘴猴：“姑奶奶，巴黎什么都有的买，何必要带这些呢。”
夏沁予一把抢过大嘴猴：“不行，我必须得抱着他睡。”
徐博远：“有这么大活人可以抱，干嘛还要抱这只死难看的猴子。”
夏沁予将大嘴猴往他身上砸去：“你想得美。”
……
出国的计划提前，只报备了两家人。所以来机场送的人并不多，朋友中也只有王卿清来送机。夏正予和徐博远去办登机手续了，王卿清就陪着夏沁予坐着。
夏沁予一直不敢看王卿清，只是一个劲地说着让她和乔时宇来巴黎旅行之类的话。好像只要这样说话，离别的愁绪就会被打消。一进机场王卿清就握着夏沁予的手，怎么都不松开。好像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一样。
王卿清：“我哥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
夏沁予拍拍她的手，像是安慰：“卿成哥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来，可惜新娘不熟，不然我可想做伴娘了。”
王卿清激动地笑起来：“没事，我跟我嫂子去说。她肯定求之不得。”没一会，眼泪就簌簌地下来了。
夏沁予别开头去，正巧徐博远和夏正予回来了，说着就要去安检。
王卿清拉着她回头望着机场大门：“沁予，你再等等。”
她一眼就看穿了：“没用的。”
尽管是说了，王卿清还是不放手，垂死挣扎。
最后还是夏正予上来才劝了王卿清，把她拉到一边：“该说的我都说了。卿清你听话，何必让大家再难堪呢。回头我跟他说去，这样的场合我们哪个都丢不起人。”
偌大一个停机坪，黑色轿车夹杂在庞大银白色的飞机群里更显突兀了。她从舷窗上望去，突然觉得安慰。他到底是来送她了，只要这样再苦她都觉得值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离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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