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回归原点（上） 夏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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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沁予去看张含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看到她进来，他放下文件朝着她笑。她看着他，他笑起来跟姜绥南很像，都有两个不浅不深的酒窝。那时候她总会扯着姜绥南的脸，不让他露出酒窝来，因为她觉得男人有酒窝总没阳刚气。她到今天才发现，原来他也有，还是以前她就知道，只是忘了。
她在想，会不会到了以后她会从另一个男人身上发现姜绥南原本就有却是她一直都没有发现的特征。她突然觉得悲伤，强忍着朝张含笑了笑。
“怎么现在来？”他看了看手表：“都快十一点了。”
她把手里的水果搁到柜子上，在他床边坐下：“刚好在这附近，顺便来看看你。”
他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她摇摇头：“我辞职了。”
他没有接话，他知道她有话要说。
她低着头，声音轻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事我已经交给乔时宇了，他接了这个案子我很放心，他一定会帮你的。”
“恩，还有呢？”他声音极柔，隐隐约约飘进她心里。
眼里蓄积的泪，再也止不住了。
看着她呜呜哭起来，他反倒不慌，这样才是真实的她。那时候在一起，她很少哭。即使闹矛盾了，永远都是她最有理。他很少看到过这么又耐力的女孩，总是喜欢跟人慢慢磨。
他斜了斜肩：“要不要借我的肩膀？”
她破涕而笑：“我都这样了你还开玩笑。”
“难道让我以身相许？”
“谁要啊。”她拿手去推他，反倒被他拉了过去，拥进了怀里。
“不要动，就一会儿。”
夏沁予想了想，还是把头靠到了他的肩上。她觉得安心，张含就像和夏正予一样了解自己的脾性，有时候还能拿捏。
他继续说：“离开你之后我才发现，我再也不能爱任何人了。因为你的离开，也把我的心带走了。我从没有那么狼狈不堪地生活过，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简直是个魔咒，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我。后来我想，如果有一天让我再遇到你，我一定不会再放弃了。”他有点哽咽：“后来我在公司见到你，我正跟高睛吵架，我以为是记忆迷乱我的眼，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幻觉。但是当我看到你眼里的坚毅，你那双不屈服的眼睛。我就知道那个真的是你。我总以为一切可以从头来过，因为我没有改变过。只是我太异想天开了，当我看到你那双为了姜绥南受伤的眼睛。我就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拉着我要我买巧克力的女孩了……”
对，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说：“我要走了，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他笑起来：“真煞风景，我还准备好多台词要背呢。”
她也笑了起来：“等我走了，你要去爱别人，好好去爱，总有一个人是值得你去爱的。”
“那你呢？”他问她：“还会一直爱下去吗？”
她松开手，笑了笑。她用手握着项链上的戒指。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爱下去，还有没有勇气爱下去。
夜风习习，一眼望去满目的灯火。她拖着行李箱上了出租车。她是真的要走了，以后都不会再来了。这是她生活五年的上海。初来上海时，她什么都陌生，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一切都还是姜绥南帮她安排的。她总以为可以自力更生，一直吵嚷着不让他来插足自己的生活。而现在她要离开了，身边已经没有了姜绥南了。
她总是说，自己一个人走路太少了。从小大家都爱她，护她，什么都不让她自己一个人做。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可以一个人走了。
机场里她接到张含秘书许晴文的电话：“怎么样了？”
“高小姐已经将退还股权的协议书交给我了。”
“你明天再拿给他吧。”
“好的。”许晴文顿了顿：“夏小姐，张总明天问起……”
“一切跟我无关。”
“那高小姐哪里？”
“她是聪明人，你放心吧。”她嘱咐道：“好好照顾你们张总。”
等挂了电话，她才发现有一通姜绥南的电话。那串熟悉的号码，一眼就能望进心里。她试着想要关机，手指却一直停在那里，怎么都按不下去。那股悲凉又从心底冒出来，眼睛微辣，她知道眼泪又开始窜涌上来了。她不太哭，她一直不太喜欢自己哭。如今，倒像是一辈子的眼泪都积蓄在那里只为了一个人喷薄而出。
她的眼渐渐模糊，她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手指按了通话键。
“喂。”
他的嗓子有些沙哑，她几乎断定不了这是他的声音。
他们都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们分手吧。”
她微微笑了起来。原来这就是结局，原来她做的选择是对的。她是要走了，她似乎就在等这句话，在等一个离开的理由，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北京的天气比上海冷多了。因为是凌晨，机场的车很少。上一次回北京也是在凌晨，还在机场恰巧遇见夏正予和姜绥南。她望了望那个位子，大概就是在这里吧。
她给夏寅的勤务员打了电话，回到家，夏寅还没睡。
“爸，怎么还没睡？”
夏寅的秘书何罗安说：“首长刚要睡，听说你回来，硬要等着。”
她心有愧疚：“爸，你赶紧去睡，明天还上班呢。”
夏寅拿下眼镜：“你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跑回来，上次回来还没见到人你就回去了。”
她挽过夏寅的手，撒娇道：“不就是想爸爸你了。”
夏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呀，性子越来越野了。半夜三更的跑来跑去，也不怕出事。”
她过意不去，靠着夏寅说：“爸爸，以后我都不走了好不好？就呆在你身边。”
“不回上海了？”
她窝在夏寅怀里摇摇头，轻声说：“不回去了。”
夏沁予睡的很不好，梦到小时候大伙一块玩，有人拿了毛毛虫放在她的手帕里还放进她口袋里，她去拿手帕的时候手火辣辣地疼，拿出来她才看清是条虫。她不怕痛，也不怕虫，捏着手绢往那人身上扔，他吓的原地跳起来，她才看清原来是姜绥南。
醒来的时候，光线已经穿过窗纱射在身上了。她还隐隐约约记得梦。大概是认床的缘故，才这么易梦。
她在楼道口碰见送报纸的勤务员去书房。
她好奇地问：“我爸还在家吗？”
“首长今天还没出门。”
“那报纸我送去就好。”
她一向不疏于礼仪，在家也照样。
她敲了敲门才进去，走了两三步，才发现沙发还坐了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归原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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