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疗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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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黑兔·阿持，已经在事务所等那两个没良心许久。
主要是俩没良心的，出门连口水也没留。
幸亏阿持不是普通兔子，早年间和夔俨风餐露宿的也习惯了，但那俩家伙把门窗全给锁上了，这就不道义了啊，全面断绝它跑到对街猫咖蹭吃蹭喝的机会。
黑兔子不会说话，要不然这几年积攒的怨念能骂死那俩“不孝子”。
于是当俩“不孝子”带着自己的晚饭回到家时，迎面就被黑毛团呼了一脸。
夔俨拎起阿持的后颈肉，“生气了？”
顺势就把手里的小蛋糕晃悠到它面前，“给小祖宗的赔礼。”
阿持属实恨好哄，小祖宗只有一秒就表示原谅两个“不孝子”。
陈清林则是一回家就火速“上工”，开始找人调查王唐和云黎当年的事情。
夔俨摸着吃饱喝足的阿持，“你说我们有什么方法能进到疗养院接触到云黎？”
“找个由头进疗养院很简单，但见云黎很困难。我们非亲非故，云琦也说她妈妈病情严重，除了自己女儿谁都可以刺激到她，医生不会同意别人看望的。”
夔俨手上“按摩”的动作不停，脑海里过了好几个方案，以及他那几乎等同于无的人脉关系。
最后发现自己怎么都有可能被当成嫌疑人员，无奈，他只能看了看手里的一团黑毛。
“阿持，要不你变小点装成只野猫潜入呗？”
阿持决绝地把屁股对着夔俨，明显一副自己不想干活的样子。
当年是因为夔俨太小，自己不帮忙俩人都得饿死，现在孩子长大了，它只想每天去猫咖蹭吃蹭喝。
难道是过“养老生活”不好嘛？
那么多年了，这两个家伙业务能力保持得十分稳定，阿持觉得他们继续这个德行下去，饭指定是要吃不上，所以要它帮忙白打工是绝对不可能的。
“阿持不认识云黎，气味也没闻过，还是你指望阿持能自己找到她的房间？它和你一样路痴好嘛，没把自己丢在疗养院就不错了。”
认路方面阿持自己承认，的确不太行。
夔俨把阿持抱到桌上，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点开最近销量最好的甜品店，将他们家的招牌巨无霸冰激凌芭菲照片放大到阿持眼前。
“报酬。”
图片出现的一瞬间，阿持的眼睛即刻被点亮。
人类的食物很好吃，只要食材可以，做出来的东西它都喜欢，其中甜品的味道对它而言是最无法拒绝的。
之前这俩“抠门精”一直觉得这家店卖得贵，外人又不会给“小猫”投喂这些猫科动物吃了就得洗胃的食物，它馋了不知道多久。
黑毛团子抬起窝在前胸毛发里的左爪，碰上夔俨举着手机的手掌。
——’成交’。
就这样，陈清林负责奔波调查，夔俨则是带着阿持到了疗养院附近。
阿持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普通的黑灰杂色小野猫，原先那双泛着金光的瞳孔也变成了混种猫常见的渐变黄绿色。
它还是最喜欢自己原本的样子，平常它去猫咖都懒得变成猫，多年习惯已经养成，非必要不变形。
“小祖宗”阿持，能懒则懒。
夔俨眼镜上隐约划过一道反光，一瞬的红光闪过。
’阿持，我们争取一小时内解决。’
拿出陈清林连夜搞来的路线图，夔俨开始指挥阿持去探索疗养院。
他的灵力只能坚持一个小时，这段时间内，他暂时能将阿持的视野同步到自己身上。
因为阿持属于变异灵体，夔俨才能在保持脑内通话的同时进行视野共享，正常情况下，他只是开个视野共享，半小时就得歇菜。
“小祖宗”阿持慢悠悠地在疗养院休息区的草坪上漫步，然后跳到角落一棵树的树枝上蹲好。
根据调查，云黎在A区域三号楼的二层，这家私人疗养院每月费用都很高，基本都是家里“有矿”的才把人送过来。
虽然云家在经历二十年前的意外后，并没多少人□□下来，但留下的财产十分可观。
当年云黎和王唐一起管理得还算可以，直到出事前，托人管理的相关业务都没有出差错。
但现在云黎名下的继承人只剩女儿云琦，云琦和姑姑王宋仪商量过，其余资金都保留不动，然后给云黎找了一个各项条件在苏城都算顶级的疗养院，日常开销都足够用。
A区的每栋楼都不高，像独栋别墅，一楼一户。
病人住的环境基本是精装房，根据每人不同病症来改装室内，这里的每一间病房，可能都比普通人家的小公寓面积还大。
这片区域的病人类型，属于没有攻击性、身体状况指标无异常，除了特定情况下的情绪失控需要注意，日常都是可以正常独立生活的。
现在望过去，也有好几个在休息区慢悠悠散步，和常人无异。
‘阿持，云黎房间的位置差不多在你现在这棵树的对角线，你再往三号楼走点，找找有没有能跳到二楼的借力点。’
‘我从这边看，他们楼外的窗户都有特别改造加固，应该是为了防止发生自残自伤，部分看着能开窗的也有夹层纱网，从内部和外部应该都没法通过窗户进出。’
平常哼哼唧唧每一句话能被听懂的阿持，此时句句清晰的情况反馈被传达到夔俨的耳中。
‘没法进去，从窗外观察也可以，如果云黎有问题，按照现在院长一家的情况，她身上的变化应该能明显看出来。’
夔俨望着地图上那刁钻的楼房角度设计，现在只能把希望放阿持身上了。
云黎是三号楼里恢复最慢的，但根据云琦的描述，她之前住院期间的几次情绪失控全部来源都是外界刺激。
而她一整天也都不愿意出门，院方再三考虑，因为三号楼病人所处的环境是最平和的，多次商讨后便把她转移了过来。
所以不用费心考虑云黎的动线，她一整天基本都待在房间里。
阿持就这样轻手轻脚地跳到了二楼对面等高的树上。
离最近的窗户窗帘拉得很死，随后阿持又换了好几根树枝，尽量往中间那扇能看见客厅的窗户靠。
那是最大最清楚的一扇，而且窗帘还没拉好。
胜利近在咫尺。
窗外树枝的“野猫”正准备凑近一探究竟，就在此时，一只戴着玉镯的手出现在了窗帘旁，慢慢将那一半未拉开的窗帘整个拉开。
——夔俨就这样通过阿持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毫无波澜、更不带有任何人类情绪的瞳孔。
阿持也没想到抬头就会和云黎对上了眼。
刚刚云黎在哪里？
从窗户里根本没有看到过有人影啊？
就在它刚要进一步往前的时候……
‘阿持，赶紧走！云黎样子不对劲。’
阿持身体一顿，没有多想转身要跳下树。
就在这转身的瞬间，后面的窗户传来了连续的撞击声。
——砰！砰！砰！
阿持在落地前看到了突然发病、用双手和自己的身体不停击打玻璃的云黎。
宛如完全不知道疼痛一般。
而在动作发狂的同时，她的眼神却还是毫无感情。
就那样死死紧盯盯着他们，仿佛那具身体不是她自己的。
病房每层都装有观察区报警仪器以及监控设备，阿持落地没多久，他们就看见有工作人员赶往云黎所在的房间。
趁此机会，它赶紧往树丛角落隐蔽的地方，避开人流逃走。
‘夔俨，云黎刚刚突然发病肯定有问题。’
阿持“通话”的同时不敢放慢脚步。
‘我知道，她在拼命拍窗户前是故意盯着你的。’
‘嗯，而且我能分辨出那不是看一只普通猫的眼神，或者说她知道我就是奔她来的，之前她肯定躲在窗户后面的死角，等着我靠近了才出现。’
阿持跑出了休息区，逐渐偏向一号楼方向。
’昨天你们俩说那个院长夫人戴的手镯有问题，是和今天云黎戴的那个长一样的款式吗？我刚刚虽然只瞟到一眼，但上面的血气可不少。’
‘如果是在我们眼里，那的确是这样。’
夔俨开始重新研究地图，为阿持规划路线。
‘云琦可没有见过她妈戴过什么镯子，送给王宋仪的是以前王唐买的老镯子，从来没提到过是双生镯。’
他规划的同时赶忙编辑信息给陈清林发过去。
‘所以，云黎手上那只镯子只有我们能看见，普通人眼里什么都没有。’
而且夔俨没看错的话，云黎身上的怨气和王宋仪镯子上的如出一辙，但云黎手上的镯子，却带着别人血气的颜色。
‘夔俨，你还在共享我的视野吗？’
陷入思考的夔俨听到阿持的询问，快速回神，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野猫的视野里。
’怎么了？’
刚问完，他一看，好家伙，眼前小野猫不知道跑到了哪，反正往四周植被建筑一看，一时完全辨认不出来。
‘你刚刚往哪跑的，是之前进疗养院那个方向吗？’
‘谁知道，是你让我跟着感觉跑啊，你刚刚不是在重新找路线吗？所以现在往哪里走？’
夔俨把手里的路线图再摊摊开，又仔细看了看“野猫视角”。
‘你可能跑到一号楼附近了，要不你往南边走走看，那边应该连着南门，你可以借着墙那边的香樟树跳出来。’
多年的合作，让阿持确信，现在语气自信、十分坦然地给自己指路的人，多半是完全不确定自己跑的位置。
它还是不要太寄希望于路线图，放夔俨手里发挥的效用实在有限。
‘那我先往一号楼那边去，你再研究研究路线图吧。’
阿持还能怎么办，离视野共享结束还有半小时，它就期待这段时间内夔俨能搞明白方向引导自己出去吧。
野猫形态的阿持就这样走到了一号楼附近，在只有杏树的地方努力寻找着夔俨口中的南门和香樟树。
一番无用功，它正准备掉头靠自己的时候，猛然嗅到了一股香甜味。
——是它最爱的蛋糕店里奶油的味道。
毫不犹豫，小野猫选择遵从自己的心意，冲向了一号楼。
夔俨感觉到“野猫视角”方向的突然转变。
“嗯？去一号楼干什么？”
而后又想起来，一号楼好像是身体方面有伤病和一部分需要“看管”的病人。
——别的不说，为了让病人不跑没，建筑设计方面，可谓是最复杂的。
救命，感觉路线图更没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疗养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