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蓝以兮

15、第 15 章 大限将至

　　因说话太多，在她把脉时候我又睡了过去，星慕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还是第二天婢女告诉我，星慕回来后在床边看了我好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用毛巾帮我擦拭身体，特意避开伤口，怪不得昨晚睡觉时候觉得身体凉凉的，只当是做梦，没想到是因为星慕。
　　这几日不知道是因为星慕躲着我还是她真的忙，不是我睡着时候她回来，就是我清醒时候她不在，两个人总错开，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虚，睡的也多，吃的倒很少，有种预感，差不多到时间了吧，我给小九写信让她做好心理准备交代下后事，在我死后要火化，什么都不留，也不要怨恨星慕，自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自由自在的活，上次从组织出来和冷无言要到蛊毒的解药，还有之前攒的私房钱，说是买好吃的好玩的，其实是为小九攒的嫁妆，一并和解药留在之前住的小屋里，写完让那个大夫帮我送到小九住处，安心等着星慕回来，白天时候让大夫多给我加了几味药材，让我能挺到星慕回来，我闭着眼睛听着门口的声音
　　“吱嘎”门开了，听脚步声应该是星慕，感觉她走到床前坐在床边，脸上感觉到丝丝凉意，随后又是水声，先是脸，手部，胳膊，在星慕要撩起腹部衣衫时，我伸手制止了她，睁开眼对着星慕诧异的眼神“老婆，你要占我便宜么？”
　　星慕还没有从惊讶中缓过来“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一直没睡，等你回来”我正色道，满眼是对眼前人的想念
　　星慕抽出手转过身，偷偷掉眼边的眼泪
　　我强忍着疼痛支起身子，环住星慕的肩膀愧疚说道“对不起，欠你一句对不起，也欠你父亲一句对不起，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如何补偿，所以我来了，任你处置，如果在地牢还是不解气，我们现在可以回去，行刑架上的东西你都可以用在我身上……”
　　“然后把你打个半死，再浪费人力物力把你救回来么？3鞭就成这个样子了，你确定要试一下行刑架上的其他东西？”还没等说完，星慕打断我说道
　　看她这样不像生气的样子，也没有了之前的狠戾，我也就放松许多“不要了不要了”下巴抵在星慕肩膀上来回摇动着
　　星慕下意识要走，我搂住她“答应我的条件还剩一个，让我抱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星慕不再挣扎，许久
　　星慕回身将我扶好慢慢让我躺下，我抓住她的手腕“别走，我们说说话好么？”
　　星慕叹口气挣脱握住她的手“养好病再说”说完转身出门
　　看着被她挣脱的手，无力垂在床边，还是没有原谅我是么？养好病？不可能的了。
　　好像睡了好久好久，眼皮像被压着千金，想睁却睁不开，勉强睁开一点看清床前的人，是小九，正红着眼睛看着我，像是刚哭过“师父，你感觉怎么样，我收到你的信就往这边赶，赶到时候就看你昏迷不醒，还好有大夫”
　　我想说话但是没有力气，缓了一会用气声说道“我没事”
　　环顾一周没有发现想见的人身影又问小九“她呢？”
　　旁边大夫说道“郡主在处理事情，已经往回赶了”
　　我点点头，又冲小九招招手，示意她蹲下靠近我，小九照指示蹲下，耳朵凑近我的唇边
　　“我怕是等不到星慕了，她回来替我说声对不起，对不起没能等到她，这一世不后悔遇见她，只后悔听信小人害了她的父亲，欠她一条命，现在还给她，不奢求她原谅我，只求不要恨我那么深，这样来世我才能有机会遇见她，偿还剩余的债”
　　小九点点头“放心吧”
　　“剩余的事情按照给你的信上说的做吧，你自己也要好好地生活”
　　小九忍住眼泪随手一擦“知道了师父”
　　说完心里的话也没有其他遗憾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死之前没有见到星慕，想到昨晚她的态度，怕是不想见我吧，眼皮越来越沉重，身体慢慢变轻，似乎看到梦中的老头笑眯眯看着我说“时间到了，该回去了”，走到老头身边点点头，这时看到星慕急匆匆下了马车飞奔而来，穿过我的魂魄跑向床边，看到小九哭作一团问道“她怎么了？”
　　旁边大夫说“姑娘已经走了”
　　星慕摇着头向后退了两步一脸不相信“不可能，不可能，你说的要同我说说话，你起来啊”
　　星慕摇着我的身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你欠我的，听到没有，你起来”
　　小九拽住星慕的手“师父已经走了，不要这样，还有她让我告诉你，她欠你一条命，现在还了，希望你不要那么恨她，今生不后悔认识你，来生她还想遇见你”
　　星慕泣不成声蹲在地上“我没有恨过她，她带给我那么多美好远超于仇恨，怎么可能会恨她”
　　“师父是师父，也不是师父，我知道她不是从前的她，因为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不再服从组织杀人了，相比之前我更喜欢现在的师父，后来因为我体内的蛊毒解药不得已又开始接任务，你父亲就是其中一个”
　　小九顿了顿又说“组织告诉我们错误信息，误杀好人，下追杀令，追杀令下了就不会撤回，师父为了撤回对你的追杀令答应冷无言条件，就是为她试药，冷无言的手段江湖上无人不知，没有人能从她的药池里出来，这次她能活着出来是用想见你这个信念支撑着，半年的时间经历是什么样非人的折磨除了她自己和冷无言估计谁也不知道”
　　“想必你也看到了，这次回来她的身体多么虚弱，如果师父真的欠你什么，她做这些也应该还清了吧”
　　听完小九的话星慕呆坐在地上，画面越来越模糊，我想要向前扶起星慕，突然一个吸力将我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