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女状元》今夏的潮汐

30、年关

　　经过近一个月的刻苦训练，云姿开始有些会武功的感觉了，而年关也逼近了。

　　城南庄园里面也开始装扮了。红色的灯笼挂的到处都是，过年的东西一筐一筐地抬进来，一片喜庆的气象。

　　豆豆和云姿没事在园里晃悠的时候，看到这么多的年货，就着实感到奢侈。一个王爷的偏府也能如此大的排场，果然是财大气粗。。

　　“你说外面的集市是不是很热闹？”豆豆看着鱼贯而入的奴仆抬年货，眼睛都快直了。

　　“废话。这里是京城。罗定镇的集市都那么热闹，何况天子脚下呢。”云姿不屑地朝豆豆翻了个白眼。

　　“是啊。唉，真想去感受一下。”豆豆叹了口气，看向大门和围墙。真恨得不得长了一双翅膀飞过去。还不如只小蜜蜂呢。

　　云姿心里也一阵痒痒的，昨天练习轻功的时候，有点眉目了，就差一把火就可以飞到两米高的树上了，越过围墙看来也指日可待。于是看那堵高墙的目光里也就有了点小鄙视。心想，丫的，早晚小爷要飞出去，再放几颗地雷，让你全线崩溃。哼。

　　“这个很快就会实现的，再耐心等等。”云姿自信满满地说。

　　豆豆却不大相信，“切，上次谁跟我说爹会来的？都过去一个多月了都还没来。爹是不是把我们都忘记了？”

　　“谁说爹没来？说不定他在暗处寻找时机呢。”云姿狡辩道。

　　她的直觉告诉她，上次的贼人就是爹派来的，只是没法验证，又被自己给吓跑了。

　　“别骗我了。什么寻找时机，我看要等到头发发白了。”豆豆边说边用脚踢小石头发泄。

　　“不是骗你。这次我有把握，你就等着吧。”云姿故弄玄虚地神秘一笑。

　　“怎么出去？快说。”豆豆亟不可待地问道。

　　“这个，天机不可泄露。”云姿故意扭过脸去。

　　“不说算了，还卖关子呢。”豆豆上前准备揪云姿的耳朵，一眼见到后面貌似有人，一转头就看见一侍卫鬼鬼祟祟地跟在她们后面。

　　“干什么的？出来。”豆豆大叫一声。

　　云姿吓了一跳转过来一看，一侍卫装扮的年轻男子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小的陶村，是门院的护院。”

　　“怎么没见过你？”豆豆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审视着陶村。

　　“小的是这个月才进来的，当值不到一月。”

　　“那你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后面干嘛？”豆豆依然满腹怀疑。

　　“小的没有跟在后面，乃是要去前面叶花亭，看到两位在前方不敢叨扰。又正巧看到那棵树下有成堆的白蚁，就好奇地过去看了看。”侍卫镇定自若，回答地有条有理。

　　“要是被我知道你故意在背后偷听….”

　　“既然你要去前面的亭子，倒是我们挡路了。”云姿打断豆豆，拉过她，微笑着立在一边。

　　“那就多谢公子了。”陶村略一施礼便先走了。

　　“诶，这人怎么有些奇怪？”豆豆自言自语道。

　　的确很奇怪。云姿与豆豆继续向前走，拐弯回竹园别院的时候无意瞅见叶花亭那里并没有那名侍卫的身影。云姿略一沉思，扯着豆豆走过去。

　　“咦？这个是什么？”豆豆拿起石桌上留下的一片树叶。上面纹理清晰，中间镂空，正是一个“然”字。

　　云姿仔细端详着，猜测着其中的寓意。

　　陶村。然。她猛然灵光一闪，激动不已。

　　“到底什么意思？”豆豆在一旁疑惑地问道。

　　“是爹派来的。”云姿激动地说。

　　“谁啊？”豆豆不明所以。

　　“陶村。”

　　“陶村？刚才那个奇怪的侍卫？”豆豆歪着头皱着眉。

　　“不错。陶村，然，合在一起便是陶然村。我敢肯定他定是爹的人，是来救我们出去的。”云姿有些兴奋地解释给豆豆听。

　　“啊？真的？真是爹来了？我们真的要出去啦？”豆豆也一番激动地抓住云姿的胳膊。

　　“嘘，小心四周。别抓我了。”云姿警惕地望了望周围，提醒豆豆。

　　豆豆立刻缩回手，也眨巴眨巴眼睛四周瞄了一圈。低下嗓子道，“我就知道爹会来的。他不会不管我们的。”

　　“哟，前一秒谁还说爹是不是忘记我们了？”云姿压着嗓子笑道。

　　“现在爹又记起我们来了嘛。”豆豆偷偷乐着。

　　“有爹的人在这里就好办的多，不过还得些日子计划。”云姿低声道。

　　“嗯，总算是有个盼头了。天还是蓝的，水还是绿的。”豆豆咯咯地笑着。

　　“走，回去计划计划。”云姿拉了豆豆往竹园别院而去。

　　傍晚，吃过晚饭，云姿正准备看会儿书。在这里，没有什么娱乐的，也不敢腻在豆豆房间里，唯一的消遣就只剩下看书了，古语的鉴赏力倒是有些提升。

　　看了一会儿，眼睛有些累了，走到窗前，发了会儿呆。突然，门开了，一奴婢高声行礼，“参见王爷。”

　　李昱泽轻哼了声走进了房间。

　　云姿转过身一看，这厮满脸的铁青，好似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银两，又似谁夺了他的心肝宝贝。不禁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退下。”李昱泽身后的奴婢即刻退下，将门带上。

　　“晋王有事？”云姿问道。

　　李昱泽走近云姿，看得见他眼中的血丝，好像一夜未眠。

　　“两个月前的丰州又起波澜。”李昱泽的声音甚是低沉。

　　“有何波澜？”云姿立刻明白李昱泽为何此刻造访，丰州地势险要，确实是他的一大软肋，若被敌方攻破，他便失去先机。难怪他的脸色如此难看。

　　“军中将士三成轻度中毒，大多腹泻呕吐，根本无法训练，何况打仗。”李昱泽面露心痛之色。

　　“有无查出毒源？”云姿听了李昱泽的话有些纳闷，先是私盐，现在又是中毒，看来对方的主意一直都在军队身上。

　　“怀疑是河水。”李昱泽一脸的凝重。

　　“河水？在河里投毒还是在厨房里投毒？”云姿有些意外。若说在河里投毒，应该很容易发现，因为有小鱼虾会漂浮在水面，一眼就能看到。在厨房投毒则需要避开众多耳目，也不是件易事。

　　“与水沾边的将士都审问了，没有发现可疑人选。”

　　“那可能就是在河水里投毒了。这个被发现的更容易。”

　　“不错，水源五公里范围内都有人守卫，况且军队驻扎上游为黑头山，这个季节多妖气，荒无人烟。应该无人在那一带活动。”李昱泽沉思道。

　　“妖气？黑头山怎么会有妖气？”云姿惊讶地问道。这个还是头一次听说。

　　“没错。一团团黑气，人进去只会有去无回或立刻生病。”李昱泽有些意外地看了眼云姿。

　　“所以你判断黑头山没有人，也就没有投毒的可能？”

　　“应该是。”

　　看来不是妖气，而是瘴气，通常是一群蚊子聚集在一起群飞形成的团，被认为是一团气，气过之后人容易得疟疾之类的疾病。这在古代是很可怕的，貌似根本就无法抵御。而他们还将瘴气停留在妖气的认知阶段。但是云姿知道瘴气可预防的。壮民风俗便是将菖蒲叶、佩兰叶、艾叶、青蒿叶等草药制成药囊，随身携带，可以驱蚊避虫。还要经常以草药沐浴，使周身散发药味，也能达到一定的效果。

　　“据我所知，炎热、多雨潮湿是瘴气产生的主要原因，这个季节气候较为温润，何以会产生瘴气？”云姿不解地问道。

　　“其他地方的气候如此，但黑头山的气候却是极为反常，冬春之际反而炎热潮湿。”李昱泽解释道。若非如此，也无黑头之名。

　　“原来如此。”云姿细细思考着其中的关联性，她总觉得私盐-军队-中毒-黑头山这四者之间隐藏着某种关联。

　　她想起两个月前经过黑头山的时候，在那里看到了几棵很特别的树，成一个正三角排列，而且树干上都刻有一只大大的眼睛，不在远处根本无法轻易发现。这个小小的特别让她觉得这可能是一个入口的标示，黑头山的深处定然藏着不少的秘密，只是黑头山灌木丛林多，人迹罕至，又有瘴气的可怕现象，所以基本上没人敢进去，何况深处。

　　“黑头山，要好好查一查。”云姿抬起头道。

　　“我原也担心黑头山有内情，但眼下瘴气弥漫，如何派人探查？”李昱泽皱眉。

　　“有适当的防护措施的话，穿过瘴气不是难题。”云姿道。

　　“哦？如何防护？”

　　“这个，容我好好想想。”这个人命关天的事儿，云姿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贸然行事，万一这李昱泽把错算到自己头上就麻烦大了。

　　她突然发现李昱泽貌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她从脚开始瞅了自己一个遍，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年纪轻轻，何以知道如此多的事情？”李昱泽的眼神有些犀利，“你是什么人？”

　　原来如此，猛的，她发现大问题了。这厮分明怀疑她了。

　　“不管我是什么人，我都是王爷招来的。是替王爷做事的人。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云姿定了定神，自若地答道。

　　两人对视几秒，李昱泽慢慢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倒叫云姿心里有些吃惊，这厮今天来一是确实有关丰州的事问我，二来还是在试探我。

　　想到这里，云姿心里有几分火气，便道，“王爷麾下谋士众多，为何先生不问而问学生？”一看李昱泽青着脸来竹园，她就可以断定他没有去找韩师承，反而来了她这里现在还阴阳怪气的。怎么不令她有几分怒气冲天。

　　“谋士虽多，却无你这般了解丰州之事。也无你这般大胆敢言。”李昱泽听出云姿话里的酸味，属下虽多，却没有一个人像云姿这般毫无身价背景，可以大胆直言的。这也是他来这里的原因。大多人都畏惧他是王爷，欣赏他的谋略和胆识，为其马首是瞻，事事都要他出主意，久而久之，属下不敢妄加决策，只沦为了执行者。他整日思考这些便乏了累了，却依然要撑下去。因为他是晋王，或是未来的王。

　　“我并无任何胆略。只是小聪明而已。”

　　“这就够了。”李昱泽嘴角笑容弥漫。“你且将防护措施详细想想，明日去找我说来。此事拖不得。”

　　明日？也太快了吧？你当我是孙悟空可以给你变出防护罩啊？云姿只得唯唯诺诺应下。

　　好不容易将这尊瘟神送走，早已是呵欠连天，她洗洗簌簌就睡下了。在床上思考着怎么预防瘴气。思考不久，就进入梦乡了，梦见了老爹对她说，女儿，爹来了，你有救了。

　　早上一起来，云姿就将自己昨晚想的那些草药名写在纸上，又画了一个隔离纱衣和头盔的图纸。以前在公司做策划的时候，跟设计部的同事学了几天的设计倒还派上了用场。

　　吃过早餐之后，便去了李昱泽书房交差。却被通报那厮去了花园晨练。正好对武功很感兴趣，云姿便一路小跑去了花园。

　　那厮正在练剑，挥洒淋漓，比荣谦更多了份凌厉。站了半天直到李昱泽停下来，云姿才回过神来。

　　“晋王好剑法。佩服不已。”云姿羡慕地眼睛盯着那柄长剑，不舍得挪开。一看就是把好剑，说不定还是御赐的，值不少钱呢。

　　“怎么，有兴趣？”李昱泽收起剑，走上花叶亭。

　　“我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羡慕而已。”

　　李昱泽但笑不语。

　　“呃，这是昨晚想的一些防护措施。你看看。”云姿将手中的纸递过去。

　　李昱泽粗略看了一番，对着图纸疑惑。

　　“这个是一件衣服。使用密集丝网编制而成，需要丝网轻薄，又有极强的防透性，穿在外面，可以预防蚊虫进身。”说实话，云姿也不知道这里的工艺如何，能不能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这个好办，我拿去军部工艺坊可以制作。”李昱泽道。“这个又是什么？”

　　“这个是头盔。”她原本想制作一定现代摩托车用的头盔，保护头部，免得吸入蚊虫，但考虑到古代的技术可能达不到，便将透明塑料面罩加以修改，以防透丝网代替。再加上中草药，应该可以将瘴气的危害降低到最低程度。她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至于管不管用则不是她能预测得了的。

　　“嗯，如此一来，周身上下都被防护，你说的那些蚊虫也就近不了身。”李昱泽连连点头。

　　“这只是一种理想化，至于结果到底如何，我还不能肯定。”云姿道。

　　“事不宜迟，我即刻让人处理，至于结果，试了才知道。”李昱泽收起图纸，放于衣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