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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跑路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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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怎么办?”云姿在屋里急得团团转。那个妖孽一路跟踪到巷子口,后面还跟着一个冷面杀手,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糟糕,在这里多呆一天,性命恐怕都不保了。
豆豆比云姿更加害怕,手指轻微颤抖着。刚才的一幕着实把她吓坏了。
“姐,要不咱赶紧逃吧。”云姿一把摇醒昏昏的豆豆。
逃?豆豆看着云姿瞪大的眼睛,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两个字了。
唉,真是,关键时刻女人就是不顶用。豆豆还是一副目光涣散的样子。云姿心想糟了,该不是那个混蛋把姐姐的胆子吓破了吧。这祸是自己闯出来的,却连累到姐姐,万一有什么事情,回去怎么跟爹交代呀。她郁闷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真说逃,现在天都黑了,能逃到哪里去了。外面也不一定比这里安全。唉,真是烦啊。云姿现在才真正知道这古代外面的世界也不是那么好混的。有句话说的好,江湖险恶,要双宿双飞。没人保护她,她还真是寸步难行啊。她后悔当时把那封信掉了包,把丰州变成了京城,要不然爹也快赶来了。
这里肯定是不安全的,可要走也只能等明天了。回家起码要半个月,她俩对路途不熟悉,又没有马车,要用两条腿走回去,还不知猴年马月呢。身上的钱也就剩下三百文了。跟说书人合伙的事看来也是不成了。
唉唉,云姿唉声叹气,抓着脑袋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的对策来。她直在心底叫喊,神啊,佛祖,观音菩萨啊,你救救我吧。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把今晚渡过去,明天再从长计议了。云姿最后无可奈何地叫了小二提两桶水上来,万一跑路,还是趁现在洗个澡。
“姐,醒醒。”云姿不到四更就爬起来了。昨天折腾到很晚,才把她吓得不轻的姐姐弄回到正常状态。
“嗯。”豆豆睁开眼睛就看到云姿在收拾包袱,还有她买的一堆小玩意儿。她想起昨晚的遭遇,打个激灵,一骨碌就爬起来了。
“快点。天快亮了。咱待会儿吃过饭,就雇辆马车走。”
早上醒来时,她把跟老孙头来的一路回忆了一遍,又合着老爹书房里的那本申国地图志想了想,大致规划出了一条比较稳妥的路线。
等豆豆梳洗完毕后,两人就下楼了,客栈里也有住来往的客商,他们一般赶早走,所以客栈的早餐供应也比较早。云姿叫了两碗粥,两根油条。吃完后,又叫了四个馒头,要了点咸菜,灌了壶水,带在身上,以备雇完马车没钱时还能凑合凑合。
“姐,我们走吧。”云姿把两个包袱都背在自己身上。从长凳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呃,哪个不长眼睛的。向左,他挡左,向右,他挡右。云姿气极,直接一脚就往那人下档踹下去。敢挡我的道,叫你断子绝孙。
秦池急忙向后退半步,一把抓住云姿踹起的腿,云姿当下不稳,只好抓向秦池的胳膊,使劲击打,无奈秦池身上的肌肉太硬,怎么打都没用,反把自己的手打红了。豆豆见状,大叫有人抢劫。
秦池顿时头冒三条黑线,自己哪里是抢劫了,再说你们有什么好抢的。可是被一个女流之辈喊做抢劫,他脸上有些挂不住,手上的用力也就小了不少。
云姿闹腾了半天,就是打不动秦池,自己累的够呛,只好破罐子破摔,直接就上牙齿去咬秦池的手。
啊。秦池一时不防竟被云姿咬到了,心里猛抽了口凉气。云姿借势收回脚又一个下踹,秦池往后避松开了她。豆豆上前一步扶住差点倒后去的云姿。
哼,别怪老娘狠。我看你就是欠揍。云姿心里一阵得意。再看秦池捂着手背,上面鲜血淋漓。恶的云姿只想呕吐。
秦池肺都气亏了,暗道这小子下口还挺狠的。刚刚被豆豆那一阵喊,店小二也出来了,却被秦池一个眼神又给瞪回去了。看来这个客官不是好惹的。小二识眼色地又退回去了。
云姿正要对着秦池一阵破口大骂,一眼瞥见那双桃花眼,心下抽了口凉气。靠,他怎么又来了。刚来和这男的纠缠,个子太高了自己没看清楚长什么样子,原来就是昨晚的那个冷面杀手。啊啊,怎么非得碰到这个瘟神啊。难不成他今天又是特意找我们来的,这下子看来是跑不掉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云姿经过刚才的一番打斗,脸有些微红。
李昱泽从外面进来,对云姿的话充耳不闻,直接上了二楼。小儿赶紧在前面点头哈腰带着。
那冷面还站在门口,云姿无奈的拉着豆豆跟着李昱泽上了楼。大庭广众之下,谅他也不敢怎么样。
李昱泽进了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径直坐在上座。小二倒了杯茶,便退下了。云姿堵在门口,瞪着李昱泽,就是不进去。
李昱泽心里一阵好笑,这位公子的确很有意思,生怕自己吃了他。在门外轿子里看得一清二楚,他刚刚居然往秦池下盘踹去,还咬了秦池的手,端的是阴狠。他兀自品着茶,不看一眼门口的云姿和豆豆。
无视我,这是红果果的挑衅。云姿心头的火气又升的老高,她一脚踹了下门,大步走进去,坐在八仙椅上。也给自己和豆豆倒了杯茶。玩深沉,比耐心是吧,咱也会。
茶一杯接一杯,云姿喝道第三杯的时候,已经受不了了。我KAO,这是什么情况?是死人啊。她在心里咒骂着。终于,她喝完最后一口茶,把杯子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你到底说不说?本公子没时间陪你坐。”云姿粗声喊着。
只见李昱泽动作优雅地继续品着茶。云姿看他的桃花眼就是一阵恼火,恨不得一个茶杯砸过去,把他砸成猪头。正在云姿非常不耐烦烦躁之际,桃花眼开口了。
“公子是明白人,知道在下想说的是什么。”李昱泽的声音很轻柔,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云姿顿觉自己浑身软绵绵的。
“我不明白。”云姿直接这家伙是个极度危险人物。还是跟他少掺和微妙。
“是吗?听说周公子是陈州人氏。”李昱泽不轻不重地吐出一句。
呃,中情局的?把我们都调查了?难道现在成了人家手中捏的蚂蚁?云姿和豆豆对看了一眼,手心里直冒冷汗。
“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保证让我们安全离开。”云姿清了清嗓子,死到头了反而不怎么害怕了。查到了又怎么样,看样子他还不知道自己是女儿家,那么也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了。
“好。周公子所言若甚合我意,再奉送白银百两。”李昱泽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来。笑看着云姿。
一百两?云姿眼睛泛着绿光,就像荒原上的狼看到食物一样。一百两可以雇辆豪华车,一直送到家,中途还能住上好的客栈,吃美食。今天先把一百两弄到手,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掉,从此与这个桃花眼老死不相往来。云姿在心里暗暗盘算着。
李昱泽没有放过云姿脸上的任何表情。就像是熟练的猎人早就知道猎物的习性一般。他满意地看到云姿不断地吞口水。
“好,成交。”云姿伸手就想把那张银票勾到,不料却被李昱泽快一步收在手中。小气。
云姿负气,不满地瞪了眼李昱泽。前后组织了下思路,就把丰州刺史一事的蹊跷说了一遍。
“若说丰州刺史一案,的确是有些蹊跷之处。首先,丰州地势险要,西,南接赫国,有大量军队驻扎,丰州也就是大军的后方供应地。如今刺史私吞官盐,除了百姓,军队也是一大受害者。长期吃不到盐,士兵会全身浮肿,乏力,战斗力下降,情绪也会有很大波动,万一敌国来袭,则毫无招架之力。届时,我西部边陲难抵外强侵略。”云姿慢慢地说,不是抬起头看了眼李昱泽,死桃花眼没有任何反应。
我说的口干舌燥,脑细胞死了几亿个,你丫的居然没反应。云姿有些怒气,但为了一百两银子,咱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其二,丰州刺史府所搜官盐不过几千斤,全州二十余万户用盐岂止千斤。加上市面上流通的盐也当远不够。所以官盐应该还有一部分私藏在某处。”云姿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儿,越发觉得自己颇有神探狄仁杰之风。
李昱泽心里微微一震,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两下子。他所说的正是自己想要查的,却经过这么多天一直没有线索的。
“其三,严从在刑部大牢自杀也有疑点。若我没记错的话,严从祖父乃是随先帝南征北战的开国将军严嗣明,先帝时特赐免死金牌,严从虽犯此重罪,却不至于丧命。不然,就是有人希望他不能开口。”呃呃,老爹书房的书总算派上用场了,除了那本地图志,先帝传也被云姿看了个滚瓜烂熟。就这两本稍微有意思点啊。
李昱泽眼睛微动,嘴角轻轻咧开,“周公子好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