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天启九岛 ...
-
万丈长空之上，云雾缥缈，地面上的一切都变得极为渺小，只有将灵力凝聚在双眼，才有可能透过云雾看清些许事物。
“天启九岛，以新生初次登上的琉霄岛为中心，其余八岛坐落在它的八方。学院大部分老师都住在主岛，许多功能性建筑也在那里。”
“首席。”
“氾首席。”
看到那抹令人惊艳的紫色，云桥上往来的学生纷纷退向两侧让出一条路来。
“嗯。”
氾霁弦微微颔首，坦然地应了下来，带着叶修玦走上他们让出的路。
通过东南方向的云桥可以抵达瑜岚岛，氾霁弦避开人群，带着叶修玦走了另一条通往山林的无人小路。
“学长，这又要去哪？”叶修玦疑惑地看了眼那条大路上往来的人群与坐落在一起的院落群。
“给首席特殊待遇。”走在前面的氾霁弦说着，嘴角微扬。
嗯，特殊待遇。
顺着青石板路往前，经过几次分岔，场景豁然开朗。
蔚蓝天际之下，仿若无边的湛蓝湖水波光粼粼，当风轻拂水面时，又变幻出各种瑰丽色彩。
叶修玦看着面前的湖水，心神仿佛被洗涤般澄澈透亮。
“这是仿造了小型瑰天之际？”
“不，确切来说，是瑰天之际仿造了它。”
氾霁弦抬起左手，白皙的手背亮起了一道星纹，光影变动之间，一座精致古朴的木质小亭就从水底升了出来。
“瑰天之际并不是天然造物，这就是悦灵神君早年的试验品——濯尘之湖。”
氾霁弦侧过身看向叶修玦，“这是给首席的第一道试炼:湖心亭中心悬浮的是固幻晶石，在天黑前构筑出你的住处，否则……”
氾霁弦顿了一下，笑得极为好看，“你就只能与大自然相亲相爱了。”
叶修玦直接眼神呆滞，固、固幻晶石！
固幻晶石，是一种产自流木秘境，与灯荧伴生的特殊晶石，可以用来具现幻境。
其实说是具现幻境，倒不如说是直接开辟异空间。
常规操作是用来构建储物空间，但一般也没人会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高级点的则是构建可供生物生存的空间，而顶级操作则是用来开辟仙境或大型试炼场。
幻境具现后，晶石会自动吸取周边灵力来维持幻境。
例如，天启学院的天梯试炼就是泽谦神君当年用固幻晶石构建成的，至今已有三千多年了。
相对的，这种极为稀有的物品也不是那么容易使用的，所建幻境范围越大，涉及到的变量越多，构建时所需要的魂力也就越多。
如果不能一次性构建幻境所需的魂力给足，那么幻境就会崩塌，不过晶石的质量很好 ，就算你幻境崩塌上数百次，晶石都不会出现一丝裂缝。
“可我，”叶修玦难以置信地看着氾霁弦，艰难地道:“是医修啊……”
是那个，灵修下辖分支里，只对魂力特性有要求的，医修啊！
固幻晶石，一般都是灵转期的灵修才能勉强使用，而他才只是清离初境。
他不信学长看不出来！
氾霁弦坐在不知何时放出来的靠椅上，配套的木桌上正在用小炉慢慢烧着水。
叶修玦浅碧的眼眸里写满了控诉，还有突然对多出来的桌椅以及正在烧水的学长的震惊。
“咳，”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的氾霁弦被他看得微微有些良心作痛，但不多。
“首席试炼，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且，你可是首席啊。医修能成为首席，本就证明了你的不凡，不是吗？”
叶修玦抿了抿唇，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你说得对。”
叶修玦看向悬浮在湖心亭中的通明晶石，足尖轻点，衣袂蹁跹，转瞬就到了湖心亭。
氾霁弦坐在一片树荫之下，捧着玉杯慢慢饮着渺灵茶，然后看着湖心亭里一次次凝聚起光芒，又一次次地破碎。
时间缓缓流逝，从清晨一直到午后，悬浮在空中的灵启榜越来越高，而武启榜却迟迟没有动静。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氾霁弦心想。
果然，下一刻，一同悬浮在空中的金色榜单唰得延伸开来，转瞬就升到了与灵启榜齐平的位置。
武启榜，第一位，闵潇，九万八千六百二十一。
天梯一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坎，至少一步被提问一次，至多一万步被提问一次。对于灵修来说，最好的成绩就是一步一问，七步登顶。而对于武修来说，最好的成绩就是登尽天梯，通过己身登上琉霄岛，不过绝大多数都因为后面阶梯的压力太大而被直接传送上了琉霄岛。
天梯试炼里，灵修重问心，武修重锻体。灵修的灵心越澄明，登梯步数就越少;武修的身体素质越强悍，登梯步数就越多。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枝投落斑驳光影，氾霁弦抬手遮了一下。
当湖心亭里的光团再次凝聚，最后逐渐缩小彻底融入了那块菱形晶石里，他就知道，成了。
氾霁弦踏入湖心亭，染上了抹翠色的晶石悬浮在半空，他伸手轻碰，场景瞬间切换。
一间极为狭小的木屋内部，叶修玦躺在房间里仅有的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感觉到了他的到来，瞪着一双死鱼眼看了过来。
“……激将法。”气若游丝的声音。
“唔……”氾霁弦半蹲下来，“管用就行。”
氾霁弦手背上的星纹再次亮起，指尖轻轻点上了叶修玦的左手手背，在那里，青碧色的光芒亮起，最后形成了一个与他额间一样的翠竹纹路。
随着纹路的形成，周围的灵气愈发活跃，因为神识一次次破碎而颓靡的叶修玦一下子活了过来，起身坐直，又是初见时的翩翩风雅君子姿态。
氾霁弦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由笑出了声，站直后取出一个玉杯递给了他，杯中的茶水还在慢慢蒸腾出氤氲雾气。
渺灵茶最适合用玉质容器来装乘，产自天奚山的渺灵茶对灵修的魂力好处极多，尤其是像叶修玦这种魂力消耗过度后，饮一杯缈灵茶能直接恢复一半的魂力并略微提高魂力上限。
等到叶修玦缓过来后，氾霁弦才开口，“激活印记后，就不会随意遭到学院里的禁制攻击，而且它还有许多其他功能，你可以用魂力探入，自行摸索一下。”
于是半刻钟后，氾霁弦手背上的印记亮了一下，他收到了来自叶修玦的好友申请。
【学长？】
【嗯。】
【所以，这种功能究竟是怎么搞出来的啊！】
【遍布整个大陆的传送阵知道吧。】
【这个我知道，是遥眷神君。】
【那几位神君都是至交好友，就像瑰天之际的前身是濯尘之湖，遍布整个大陆的传送阵的前身则是学院里的阵法组。虽然是试验品，但该有的功能一个不落，甚至还有某些因为条件特殊以致无法推广的功能。】
【好了，你应该也休息够了，咱们要去下一个地方了。】
氾霁弦并没有选择原路返回，而是带着叶修玦绕了另一条路到云桥，往北去了澈辰岛。
“澈辰岛是灵修的主要修行地，与之对应的则是琉霄西部的夆朝岛，那里是武修的主要修行地。
琉霄的东南是瑜岚岛，也就是刚刚离开的岛屿，西北是熠渲岛，二者分别是灵修和武修的居住地。”
瑜岚岛的院落群前立着的三块石碑，上面从左到右分别刻着1147，1146，1145。
“学长，那又是什么？”
“那是文才榜，上面显示的是上个学年末文试的结果，但它只会显示前十名与末十名。
你将魂力探入，就可以得到完整的名单了。”
“与它相对应的是武兵榜，立在了夆朝岛的院落前门，显示的是每年开学后的武试结果。你们今年才是第一年，武试倒是免了，学末的话倒要参加一下文试。”
叶修玦走近仔细地看着石碑，他指到的这块顶端刻着一个金色的名讳——氾霁弦，而末端刻着一个黑色的名讳——彦雸嵘。
“学长，为什么最后一个名讳被刻得如此显眼。”隔得远远的，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了。
“彦雸嵘，”氾霁弦轻轻地念着这个名字，有一瞬间的晃神。
“鉴于他居首席之位，以一己之力，文试年年垫底，开创了首席史上的先河。这是院长给他的专门待遇。”
叶修玦抬起头，学长说起彦雸嵘时，唇角都带着几分笑意，言语里头更是藏着调侃，周身隐藏得极好的淡漠疏离也真正地散去，露出几分真实。
看过瑜岚岛后，继续往北就是墨仪岛了。
天启九岛的面积非常大，等他们抵达墨仪岛时已经时至黄昏。
长空之上，残阳渐落，天边染彩。
氾霁弦抬头看看“墨仪书苑”四个字，无论来过多少次，永远都会为这里而感到惊叹。
——
天启3454年，1月6日。
天启九岛结界外，一群身披黑袍遮掩住气息的人隐匿于云中。
沫尹一眼就看中了有着连绵不绝建筑群的墨仪岛，“就先选它吧。”
“不行。”明显是领头的男子果断拒绝。
“哦？”沫尹舔了一下暗紫色的唇瓣，“怎么，少主舍不得动手？”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凝重，危险的气息漫延。
“哼，还轮不到你来质疑我。”
离谦赦随手一挥，直接对沫尹打出一道魔气，沫尹闪身避过，却又被身后破空而出的第二道魔气击中。
她抬手抹了一下唇角溢出的黑血，吃了这个亏却不敢再造次。
“墨仪岛虽不是主岛，却是天启九岛里头阵法最多，禁制最重的。
如果你非要选择它的话，我们今天都得留在这里。”
“反之，”离谦赦隐藏在袖中的手攥紧，“如果选择其他目标的话，至多可以击沉四座岛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