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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生死未卜 千鸢遭受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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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弦落和千鸢一行人一边朝着遥都城的方向走着,一边警惕的四处张望,毕竟最大的敌人就在城里……
越走近遥都城门,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
“你有没有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南弦落环视着城门的四周,这眼看快到午时了,路上除了低着头往来匆匆的百姓之外,竟没有一个守城的官兵。
“嗯,太安静了,”千鸢压低了嗓音,更加贴近了一些被她扶着走的南弦落,“看来我们得改计划了。”
要说平时遥都外围确实没有什么重兵把守,但城门口连一个例行站岗的兵都没有,这太反常了,就像有人在向他们挑衅一般。
“父皇......哥哥......”
千鸢震惊的眼睛里倒映着城门上猎猎作响的白绸,还有三十二位大皇子党羽的头颅。
三十二张面孔,有的是朝堂上支持大皇子的大臣,更多的只是大皇子的门客。
除了那些德高望重的股肱重臣之外,和千城有牵连的人,千夜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好在,这面墙上并没有发现千城的头颅,他或许还活着吗?
他们四人都被眼前额这一幕惊在了原地,三十二颗人头整齐地排列在城墙之上,他们的头发还在随着微风飘动,有的血液都没有完全干涸,不断的滴落下来。
阿芜当场就狂呕了起来。
清风青筋突起,拳头紧握,怒气在他的胸腔内翻涌。
南弦落瞪大了眼睛,这种场面哪里是她这个现代人能理解的,身体霎时间就僵在了原地,不自觉的微微颤抖,她咽了咽口水,强忍着胃里的翻腾,这就是皇权之争吗?
千鸢整个人软倒下去,她整个人颤抖着,眼泪像断了线的似的从她呆滞的眼眶中滑落。
“畜生……畜生……”
千鸢的声音颤抖着,泪水将妆容融化成了一片,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抽搐。
长公主从未如此失态。
南弦落看着千鸢的样子,她努力驱动着自己僵硬的身体,蹲下身抱紧千鸢,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用自己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千鸢的后背。
沉默了半晌。
千鸢用手撑着地面,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她张了张口,最后只狠狠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走!”
南弦落马上起身跟在后面,清风则是一把拎起瘫软在一旁的阿芜,挟着她也跟了上去。
千鸢拖着自己的身躯机械一般地向城门中走去,今天是她活了将近二十年,耻辱的最顶峰!
父皇这一生虽然不是一个好皇帝,晚年还落得一个昏君的蔑称,可是他把最多的关心都给了自己,千鸢年幼的时候,也曾是受尽万般宠爱的长公主。
现在,父皇没了,大哥生死未卜,前线的将士还在被敌人凌辱,都城内自己和大哥的党羽也被这般屠杀,头颅还被挂在这城墙上示众……
可是自己又能怎样呢?去杀了千夜?对!去杀死他!
这样想着,千鸢回身一把抢过南弦落背上的烛月,加快了脚步。
“千鸢!”
南弦落一把拉住一个劲向前冲的千鸢,追赶千鸢的脚步让她的伤口一阵刺痛,冷汗迅速地从额角渗了出来。
千鸢没有要停下的意思,目光直直地投向不远处的皇城,巨大的悲痛和耻辱已经冲散了她的理智。
“千鸢!”南弦落忍着痛,强行挡在了千鸢的身前,两只手晃动着千鸢的肩,“你清醒一点!”
千鸢机械地回过头,用满是血丝的双眼盯着南弦落的眼睛。
“鸢,我知道你想杀了千夜那畜生给老皇帝报仇!可这件事必须要从长计议!”
南弦落不知道该如何让千鸢从这样的打击中恢复理智,她只能尽可能地说一些自己觉得有用的话。
“从长计议?哈哈哈……”千鸢的语气散发着寒气,“南弦落!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还有什么好从长计议的?!”
“听着,鸢,现在你不能进宫,如果你现在去了,就中了千夜的计了!”
这句话好像起了作用,千鸢顿时失了神,低下头,轻轻呢喃着,“是啊……”
南弦落将千鸢单薄的身体拥进怀里。
“鸢,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我真的明白……”
“弦……”
千鸢唤着南弦落的名字,然后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对方的臂弯里。
南弦落安抚着怀里的千鸢,并冲着站在不远处,看起来好像还保持着一丝理智的清风说:“我们得先找个地方落脚,大皇子府和南府是不能去了,你有什么好去处吗?”
“北门边,大皇子有一处别院,除了我和他,没有人知道,那里离皇城也不远,好办事。”
清风的语气里是强压着的怒气,虽然他也很想立刻去救自己的主子,可是现在他们四个去,只是送死。
“好,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过去!”
说罢,南弦落就示意清风前面带路。
她自己架着失魂落魄的千鸢,而清风挟着被吓傻的阿芜,他们四个人就这样神态怪异地走在遥都的街上。
转过了几条街,离城北还有一段距离。
“你注意到了吗?”
南弦落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实则十分警惕。
“嗯。”
清风知道她在问什么。
从他们四个进城开始,一共有六七个跟在他们身后探头探脑的家伙,虽然他们躲藏的动作非常敏捷,可是在老百姓都不敢在街上逗留的时候,跟踪就变成了一个非常突兀的行为。
不过一路跟过来,他们好像少了几个人,因此南弦落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剩下的两三个人干掉。
“那边拐角,是个伏击的好地方,”清风用眼神向南弦落示意着前方的一个巷口,“那边是个死路,不会被前后夹击。”
“好。”
他们装作无事发生的继续向前走,然后一起转进那个小巷,拔出武器藏在墙角,等着那几个老鼠自投罗网。
等了许久,跟踪的人还没有跟上来。
“怎么回事?”
南弦落试探性的,探了探头,模糊中她看见一个手上持着一把长刀的高大人影大步地向着他们藏身的方向走过来。
“要来了……”
南弦落双手紧紧握着烛月,等待着那个人影走过来,紧张的汗珠顺着脸颊向下滑落。
持刀的男人就那样大剌剌地转进了巷口,南弦落毫不留情地冲着那人的方向挥刀。
“叮!”
是刀刃撞击在一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