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罂粟瑾

4、第 4 章

　　季以颜看小倩脸色涨红，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好烫。季以颜立刻把小倩扶到自己的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起身要出去。
　　小倩拉住季以颜的手：“颜妃娘娘，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小倩起身要下床。
　　季以颜按住她的肩：“小倩，你我情同姐妹，现在你因我生病，我理应照顾你，快躺下。”
　　小倩于是不再推辞，点头含泪躺下。季以颜走进旁边厢房，找不到蜡烛，便借月光找到瓷罐里剩余的汤药，拿到火上煎。
　　半刻，瓷罐热气升腾，氤氲了柔和的月光。
　　季以颜将汤药倒进碗中，听到隔壁传来关门的声音后，季以颜皱了一下柳眉。这个小倩竟不听自己的话下了床，等她好了定有她的好看。
　　季以颜端着碗向门口走，突然看见两个黑衣人飞身上了房顶便消失不见。
　　一起消失的，还有其中一个人肩上扛着的龙凤被。
　　半晌，瓷碗与地面撞击，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暗红的汤药溅在她荧黄的裙摆，季以颜不顾腿上传来的热烫，奔过去推开房门，扑到床边时，小倩已经不在那里，还有那席龙凤被。
　　枕上残留的余温提醒着她，刚才，这里确实有小倩的呼吸。
　　季以颜望着夜空中那轮宁静的月亮，泪水纵横。月光碎碎地打在她脸上，冰凉的泪水滴落在裙摆暗红的污点上。

　　【9】

　　天空泛起鱼肚白，一切的黑暗都被驱散。
　　季以颜蜷缩在地上，看着室内的陈设从模糊到清晰，从暗黑到明亮。
　　突然，她踉跄着站起来，奔了出去。
　　季以颜找到上官誉时，他正在巡逻，一丝不苟，肃静如风。
　　她扑到表哥的怀中，眼里已无泪，有的，只是茫然。上官誉一声一声地问她怎么了，她不回答。
　　直到上官誉放弃询问，安静地抱着季以颜。
　　皇后妖娆的身姿从远处摇来，看到季以颜原本清澈的眼睛中布满血丝时，轻蔑地笑容浮上脸颊，连一句说他们私通的话都没有留下，就扭身走了。
　　从那天起，上官誉几乎负责了照顾小倩的一切事务，呈给季以颜的每一盘点心都要用银针试过之后才能服用。
　　一天，宫内闯进几个刺客，上官誉率人去抓刺客。陈公公来保护她。
　　皇后便是在那样的混乱中来的，身后婢女端着一个粥盅。
　　“妹妹，近来身子虚弱，姐姐特地送来燕窝粥，快吃了它吧。”皇后亲自将粥盅端起，凑到季以颜面前。
　　季以颜接过便放在桌上，“谢姐姐好意，妹妹正担心表哥，吃不下”。
　　皇后一阵大笑，说：“这粥里有毒。”然后拂袖而去。院内树杈上的鸟儿扑棱棱飞去远方。
　　看到陈公公要把它倒掉，季以颜说：“陈公公，当真有毒，她又怎么会告诉我。”
　　季小颜塞给陈公公一包物什，并告诉他这珍贵的物品请他代为收管，待战王回来，提醒她交给战王。
　　上官誉推门而入，陈公公忙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