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两个我》乞哝

8、雪藏危机 “我不知道

　　“还要会飙车？你精神还正常吗？”
　　倪素珍及时打断了倪朵，心中不免警惕起来。
　　“妈，如果我精神不正常了，您也不能没收我应得的财产。”倪朵耷拉下眼帘，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幻觉之上。
　　倪素珍结束了通话，让秘书周全即刻去调查倪朵近几日的生活情况。
　　而倪朵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无奈浅叹了声。
　　那幻觉在这时对她展露笑容，她则没好气道：“你还笑？都是你害的我惹倪校长生气了。我要是变成穷光蛋，你也别想好过。”
　　“谁叫你要想我的？”那幻觉努着唇瓣，温柔又无辜。
　　“啊！”惊恐的倪朵从秋千上起身，带着童话书快步走回独栋小别墅。
　　幻觉居然会说话了！
　　双重人格已经够她受的了，现在又是什么怪病？
　　妄想症？
　　“说啊，你为什么会想我？”
　　“要不要加入网球部？我可以教你喔。”
　　途中，那幻觉紧跟在倪朵身旁，语气轻佻又暧昧。
　　倪朵深吸了口气，强行镇定地碎碎念道：“tan α乘以cos α等于1，sin α乘以cos α等于1......”
　　三角函数公式顺利将注意力转移，幻觉消失了。
　　顿觉疲倦的倪朵侧卧在书房沙发，继续阅读《夜莺与蔷薇》——
　　夜莺心疼男学生的痴情，翻山越岭帮助男学生寻找红蔷薇......
　　无意间抬眸，檀之淮的幻觉出现在书柜前，身着黑白运动套装的他用球拍上下掂着网球。
　　倪朵猛地坐起身，紧张道：“你又出现做什么？喜欢你的是瑟琪，别来找我。我最讨厌网球选手了。”
　　那幻觉换上日常装扮，暖粉印花T搭配着浅蓝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对倪朵眨了个乖巧Wink。
　　倪朵扑闪了下眼睫，无奈轻笑道：“我又不是小女生，怎么会喜欢小奶狗？最起码，得是商业精英。”
　　那幻觉变成西装革履的绅士坐在书桌前，他扶了扶金丝框眼镜，对倪朵扬起“斯文败类”男惯用的魅惑笑容。
　　彻底傻眼的倪朵唇瓣微张，连忙嫌弃地挥了挥手，“富家子弟我见多了，没个性。”
　　那幻觉背上电吉他，一袭铆钉皮衣踩着音箱高歌。
　　“好了好了，我让瑟琪出来还不行吗？”倪朵把书本盖到脸上，拖着长音背诵起三角函数公式。
　　不知不觉，她进入了梦乡。
　　夜幕清晰，星光只有三两点璀璨。
　　特设闹铃在晚九点响起，苏醒的人变成瑟琪，闹铃备注提醒她要查阅视频邮件——
　　“你原来使用的手机过时了，我给你买了部新的。有任何突发情况找倪珞云。切记，六点前入睡。”
　　视频里的倪朵板着漂亮脸蛋，语气是一如既往地冰冷。
　　“多笑笑不好吗？”瑟琪微笑着吐槽，抬眸参观起倪朵的生活环境。
　　室内整体装潢是现代轻工业风格，简约而明亮。
　　书柜高处摆着倪朵的各种荣誉证书，留声机正播放着古典乐，黑胶唱片不知已旋转了多少圈。
　　看到倪朵过着高质量的生活，瑟琪欣慰又羡慕。
　　她拿着新手机蹦跳下楼，一楼的主墙镶嵌着倪珞云的海报灯，茶几上是倪珞云最新拍摄的时尚杂志。
　　“三年不见，珞云姐已经是大明星了啊。”瑟琪由衷感叹着，发现了贴在衣柜的便签条——
　　“瑟琪，好久不见！知道你嫌弃倪朵的衣服，就先穿我的吧。等有空了，我们一起逛街Shopping。
　　PS：看完即毁。”
　　顿觉温暖的瑟琪湿润了眼眶，毕竟倪珞云是这世上唯一知晓她身份还不排斥她的人。
　　她穿上宽松的斜肩T和灰色百褶裙，把长直发烫出水波纹，再扎起双马尾。
　　精心变装后，瑟琪扛着倪朵那落满灰尘的网球拍准备去网球部报道，却在门口见一辆纯黑色得保时捷911。
　　下车的倪素珍穿着湖蓝色丝绸旗袍，保养得力的脸庞几乎看不见皱纹，偏于浓艳的妆容让人产生距离感。
　　瑟琪想要以倪朵的身份问候，却怎么也说不出“妈”这个字，只是恭敬地弯腰十五度。
　　倪素珍打量了一番瑟琪，冰冷无温道：“跟我回屋。”
　　瑟琪垂眸抿唇，乖巧地跟在倪素珍身后。
　　“成立网球部这事就让我心起疑窦，前往滨洋海岛的船票让我确认你出现了。要知道，那是倪朵被雪藏的地方，她是绝对不会故地重游的。”倪素珍懒得兜圈子，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里充满了斥责与厌恶，“说说吧，你怎么又出现了？”
　　话语间，她把黑金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摆放在茶几。
　　证据确凿，瑟琪再想扮演倪朵也无济于事，索性坦然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我只知道我是瑟琪，我的姓名、年龄、父母，甚至是记忆，都与朵儿无关。”
　　“怎么无关？你整个人都是她臆想出来的，是假的！”倪素珍难以再维持贵妇人该有的姿态，激动地高声强调道。
　　瑟琪浅吸了口气，悲凉、委屈、苦涩在心底蔓延。
　　但哪怕红了眼眶，她都还维持着笑意，“您时常被愤怒挟持，朵儿如履薄冰忙碌不停。即便我是假的，也比您和朵儿自在幸福不是吗？所以，别再管我了，我会老实安静地过自己的人生，不会惹出任何麻烦。”
　　“不会惹麻烦？可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麻烦！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大言不惭的谈论人生？你不过是寄生在我女儿身体里的蛀虫，在吸食剥夺她好不容易重铸的人生！”气恼的倪素珍将事先准备的安眠药丢向瑟琪，继而又恢复了冰冷无温的语气，“睡着了就再也别醒来，这世界没人欢迎你。”
　　说完，她起身走进客房，用力地关甩上房门。
　　瑟琪强忍着抽噎，垂眸看向滚落在脚边的药瓶，无奈道：“朵儿，还是由你来应付倪女士吧。”
　　凌晨落起连绵细雨，直到天空微亮。
　　窗外电缆悬挂着水珠，站在上头的麻雀叽叽喳喳。
　　苏醒的倪朵正要掀被下床，房门被推开了——
　　“收拾行李。”倪素珍将机票和护照放到床头柜，语气淡漠，“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待在国内。”
　　倪朵轻蹙起眉，意识到瑟琪被发现了。
　　她闭眸做了次深呼吸，灰雾眸旋转着泪光，“我会变成这样，您也有责任不是吗？可我为了自豪地站在您面前，一直毫无怨言地努力着。您让我相亲，我一场不落地赴约。您要我管理圣华大学，不到三年我就让它跻身进入十大名校排行榜。爷爷为我盖的百货公司快要竣工了，只要我一毕业就能接手。”
　　倪素珍不免感到愧疚和心疼，但她还是坚持着立场，“虽然在娱乐圈的珞云不会和你竞争继承人的位置，可你爷爷再婚了，这样的你争得过郝有品吗？”
　　倪朵抬臂看了眼腕表，不再示弱讨好，“秋季的新生招募会快要开始了，我没时间再与您争辩。如果您执意要把我藏到国外，我就主动公开病情。要知道，倪氏成员的一举一动都会关系到公司的股票、证券，甚至是市值。”
　　倪素珍的愧疚和心疼在顷刻间消散，不屑轻笑道：“你这是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