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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 前传 ...

  •   永丰九年 谢宅 沁月院
      秋雨时分,偌大的房屋闪着隐隐的烛火,屋外一片混乱,忙里忙出的丫鬟们,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走出这间屋子,好像所有人都急的冒汗,但是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没有几个人知道。
      “生了,夫人马上快生了!”张老婆子急急忙忙的大喊道,只听啪的一声,门打开了,张老婆子不由分说的就拽着一个丫头,忙问:“老爷呢?”
      那小丫头也是有意思,只唯唯诺诺地低着脑袋,哆哆嗦嗦的回道:“王氏那边突然走水了,老爷叫着大夫去王氏那边了。”
      张老婆子的心眼可是比在场的任何一位丫鬟都多,她瞪了一眼这个被抓住的小丫鬟,心里透亮,知道这个院子里,有一些是那王信娴这个贱婆娘的眼线,她拽住这个丫鬟,威胁的说道:“别忘了你主子是谁,快去叫个新的接生的,要不有你好看。
      话毕,看了周围的其他人,大声喊道“那贱妾屋子走水用接生婆作甚。”张老婆子一甩袖子,忙不游说的进了屋子。
      “啊!”床上躺了一个妇人,身体不断挣扎,手一直托着自己的肚子,断断续续的问道,“有接生的婆婆吗”
      没想到张老婆子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面露难色,凄哀地说道:“夫人,王氏那边走水,但叫走了接生的。”
      那妇人明白张老婆子的弦外之音,她顿时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不由地想起了今日清晨,发生了何等令人不耻之事。
      自己的丈夫摸着几年前风光娶进家门的妾室之手,自顾自的含情脉脉地说道:“信娴,你放心,若是她生了个男娃,我就将其杀掉,若是个女娃,就留下。肯定会为你我二人的儿子留个长子之名”
      那妾一脸无辜的看着谢忠,慢慢移到他的怀里,十分可怜地说道捂着自己的脸庞:“这样对姐姐,是不是不好?是妾有罪,未能給老爷生个大胖儿子,只会谈情弄唱,哄老爷开心。”说罢还流出几滴眼泪,并将自己的脸埋到了谢忠的怀里。
      而沈晨欣的好丈夫谢忠摸着王信娴的手,嘴里还责怪道:“叫什么老爷,叫宏郎。”
      沈晨欣站在柱子后面,心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嘴里忍不住的发酸,她怕自己发出声音来,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帕子,听着这对狗男女彼此倾诉衷肠,沈晨欣不由得感到恶心,自己的丈夫宠妾灭妻就罢了,没想到现在也想把他的亲生儿子杀掉。
      她为她那尚未出生的孩子感到悲哀,另一方面又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无力。
      她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个骄矜的大小姐会被这偌大的谢府折磨成这样。
      她低眸看着自己的肚子,呐呐自语道:“也不知道,你被生出来,是幸运还是不幸。要是你祖父还在,也不至于、不至于让咱娘俩这么凄惨。”说罢,这么一个大家闺秀竟坐在台阶上默默哭了出来。
      晌午时分,沈晨欣好像想了很多,她暗下决心,于是叫来张老婆子。
      张老婆子是早些年就一直陪着她的奶妈,是沈晨欣在这个世上除了他大哥现在唯一能信之人。
      “你快去郊外找个即将降生的女孩。”沈晨伏在床边欣低语道。
      张老婆子那浑浊的双眸微微瞪大,她明白,自家小姐肯定是知道了什么风声,张老婆子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的丫鬟,轻轻地点了头。
      沈晨欣看着张老婆子逐渐消失的背影,不禁想起过往在侯府的日子。倘若不是当初自己太过喜欢谢忠,也不会撒泼耍闹的让她父亲许配给当时只是一介书生,空有几分姿色与蜜语的谢忠。
      要不是当初,没准老侯爷也不会被人在朝堂上气的怒急攻心,硬生生的短了几年寿命。
      沈晨欣咬紧牙关,眉头紧皱,终得,吐出一口浊气。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里不由得想到她的儿子出生后又会是怎么样的辛苦,心上又好像一根细线,紧紧密密的缠绕在一起,又酸又疼,眼眶也涌出两行泪。
      或是太过伤心,沈晨欣晚上羊水破了。
      张老婆子可是急坏了,她一下午都在找女婴,找接生婆压根还没去准备。
      张老婆子从后院溜进宅子,听着她家小姐忍耐的声音。没过多久,就有丫鬟来到沁月院这边,大喊大叫的说着;“老爷,夫人那边走水了。”
      张老婆子本来就气愤的很,一听到有人这么喊,瞬间就明白了自家小姐的心思。她推测谢忠定会离开这里。
      果然,张老婆子向外扒头,发现谢忠快速离开了。
      沈晨欣叫过张老婆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快,快,叫接生进来,一会我生了,要是男孩,就藏起来,一定、一定不能让人看见,要把他扮成、扮成女孩,直到谢、谢忠看见,笃定这是个女孩。”沈晨欣用力拽着张老婆子的手,眼里充斥着痛苦。
      张老婆子看了一眼被藏起来的孩子,等出了门才发现接生婆也被叫走,张老婆子可算是弄清楚了这对奸夫□□的恶毒心思,自家小姐找人放了火不假,没想到自己院子里有那贱女人的眼线。
      其实连谢忠都没有想到,王信娴不但想把沈晨欣肚子里的孩子杀掉,连这个娃娃的母亲,她也想一并除去,真是蛇蝎心肠。
      张老婆子出了院门大发一通火,叫了新的接生婆,快步移到屋内,催促着接生婆的动作,生怕谢忠回来,那夫人所设计和忍耐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新来的接生婆推门进来了。
      张老婆子退到一旁,死死盯着接生婆的动作,直到娃娃出来,大声的啼哭好像拽回了张老婆子全部的注意,她快步向前,眼疾手快的给了接生的一记,看着接生婆昏死过去,她才抱着孩子看了一眼,抬头望着夫人,“是男孩。”
      沈晨欣张着虚弱的嘴巴,又有两行清泪流出,她微微抬高了手,示意张老婆子赶快换掉孩子。
      哗啦一声,门打开了,令人惊恐的是,谢忠就站在门外,幸好刚出生的娃娃无论男孩女孩发出的哭叫都一样。张老婆子急忙将已经调换过的孩子给谢忠看。
      张老婆子死盯着谢忠的衣襟,缓缓道:“是女孩,老爷。”
      “哦,女孩?”谢忠看着这个女娃,将手缓缓放到她的眉间,想去触碰她柔软的脸颊,却迟迟没动,那个女婴看着他,好像被吓住了,便敞开嗓子,大声哭闹起来。
      谢忠皱了皱眉,又把手背在了后面,轻轻摇头来展示他对这个孩子的轻视与不喜。
      “女孩也好,就叫她谢轻尘吧。”说罢,便再也没看孩子一眼,连沈晨欣到底如何也没有过多询问,离开了沈晨欣的院子。
      张老婆子看着他离去,急忙进到屋子里,轻放手里的女娃,看了一眼夫人,便将刚降生的小少爷托了起来,告诉夫人道:“老爷信了,给他取名为轻尘。”
      “轻尘?”沈晨欣顿了顿,突然躺在床上开始仰笑起来,“我怀胎九月生出来的孩子在他眼中是不是轻如尘埃啊,真是好笑。”
      张老婆子看着自家小姐,内心一阵酸楚,从前的风光模样好似上一世才发生过的事情,她往沈晨欣的床榻边又靠了靠,手不自主的摸上了她家小姐的头发,好似在安慰一样。
      “他叫轻尘,我呸。”沈晨欣手肘撑着床褥,慢慢坐了起来,气狠狠的道:“我偏要叫他皓尘,让他有着超脱世俗的洁净。也别让他像他这个娘一样,活的,连自己身边人都保不住,深受世俗困扰。”语毕,她竟低头抽噎,可她依然小心翼翼的摸着孩子的脸颊,低下身子亲吻着他的额头。
      她自语道:“娘定会保你一世平安,让你健健康康的长大,以后,娘只能指着你了。”说罢,她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只任由着眼泪大颗大颗地不断涌出。
      “夫人,小少爷一定会平平安安的长大的。我定会帮您和小少爷”
      年过半百的张老婆子竟然湿了眼眶,她无时无刻不心疼着她家这位小姐,嫁做夫人却连最基本的地位也没有,原先老侯爷在的时候,谢忠还能表面装作很爱沈晨欣。
      可是自从,老侯爷不断扶持谢忠往上爬,可没想到谢忠权势大了,竟敢明面与老侯爷撕破脸,在朝堂上公然与其对抗,把老侯爷气的不轻,很是平静的一个上午老侯爷竟是去了。
      而这个宅子,一切都变了啊。
      沈晨欣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张老婆子不要再哭了,并让她把女婴送回去,并给与重金来封口。
      八年后 谢宅,沁月院
      这是一年春天,院中桃花朵朵,相互争奇斗艳,宛如天庭的花舍。
      院中好像有一女子在舞剑,舞姿矫健又奇妙,每一招式都暗含杀气,这些梅花又好似和她玩耍似的,在她剑锋中不断飘落。虽说她手法稚嫩,但坚韧又清冽的眼神却是使得她她宛如一把即将出鞘的寒剑。
      让人不由得去想象,未来的她会是怎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物。
      “皓尘,快来吃朝食了”沈晨欣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一本正经耍剑的小家伙。
      “是,母亲。”声音清脆敞亮,但仔细听也能猜出这是个男孩。
      细看,这穿着如同女子般的男孩面色红润,一双瑞丰眼透彻清亮,鼻翼小巧,嘴唇饱满又透着淡淡的粉色,一席白衣也未能掩盖他精致的面庞,无比令人期盼他未来的样子。
      沈晨欣摸着这个被迫男扮女装的家伙,悄声道:“想不想去摘草药,昨日学的那些新鲜玩意,想不想去试试?”
      谢皓尘到底还是个孩子,听完母亲这些话,眼眸微微亮了亮,但还是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既然母亲要求,那孩儿就恭敬不如从命吧。”
      沈晨欣快速捂上了谢皓尘的嘴巴,挑其自己的一只眉毛,笑眯眯的道:“虽然是在娘亲的院中,但是还是要小心,隔墙有耳。”
      谢皓尘看这自己的娘亲,缓缓的点了自己的头。
      没有丝毫抱怨,后来的他也没有想到,竟是这么一个普通的早晨,他却遇到了一个会纠缠他一生的的男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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