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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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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一夜未眠,破晓以后马上从床上跃了起来。草草穿戴好一切,他必须要亲自去把唐雪见找回来。唐门、渝州没有,或许她在雷州。景天只身马不停蹄赶往了雷州。
云霆说他没有见过雪见,听说雪见失踪他也急躁了起来。景天失望地回了渝州。
疲惫至极,景天一头扎在了床上,四肢酸软地动都不想动。
“景兄弟……”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他,好像是白豆腐的声音……白豆腐!他一下睡意全无,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快速掏出了通讯仪,对着发亮的圆点大叫起来:“白豆腐!白豆腐!!真的是你?”
徐长卿不自觉笑笑,笑容里充满了宠溺:“景兄弟,雪见姑娘现在在蜀山,明天给你送回来可好?”
景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起来:“不劳烦你送了,我过来接她吧!我们好久没见了,正好叙叙旧。”
徐长卿脸上的笑意渐渐扩大,好脾气的说了个“好”字。“那说好咯!明天见~我要给你带全渝州最好吃的月饼!顺便,喝两杯,怎么样?”景天原本郁卒的心情一扫而空,心中万般舒服。
“唔……白豆腐,我昨天为了找猪婆都没睡觉,现在好累……可又睡不着,你哄我好不好?”景天近乎无赖的撒着娇。
徐长卿一笑,想起当初景天体贴的哄自己睡觉的场景,他吹着不成曲的小调,而自己也真的被他哄睡着了。于是徐长卿也吹起了小曲子,是一曲《柔水叹》。上善若水,温柔如水的音符从无极阁的空间借着通讯仪传递到景天的耳边,景天疲惫的闭上眼睛,呼呼睡着了。通讯仪砸到了床铺上。
轻微的鼾声从通讯仪的另一端传来,徐长卿又不自觉笑起来,笑容温暖干净。
敲门声不适时的传来,徐长卿放下手中闪烁的通讯仪,正襟危坐。
“进来吧。”温和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温和的声音。常胤轻轻开了门复又关上。“掌门师兄,南方郦风地区有一批顽固的恶灵作祟捣乱,弟子们都无力收服它们。常胤请命下山缉拿恶灵!”常胤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作揖。
徐长卿本来舒展开的眉头复又皱了起来。
“快去快回。顺便可以带上玄溪,让他下山好好历练一番,开开眼界。”若是在从前,下山缉拿恶灵这种事,徐长卿从来都是义不容辞的。可现下,自己是蜀山掌门,有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有些东西,已经抛不开了。
蜀山,对于徐长卿来说,已经是自己无法轻易割舍的一部分了。
常胤领命而去,即刻下山。玄溪激动的难以自制,他年纪颇轻,少年心性的他自然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常胤望着玄溪,无奈地叹气。
徐长卿舒了一口气,复又凝神打坐。心里有些不宁静,明天……景兄弟要来了。真气渐渐不能再敛住,徐长卿放弃般地站了起来。自己的心神乱了、全乱了。原本四平八稳的他,竟像个孩子一样不能自已。
到底是怎么了?是激动吗?
他执起建言剑,飞身冲出了无极阁。秋日的风撩拨起他的青衫,剑锋缭乱如落地白雪。孤零零一片黄叶落于剑尖,挑起、斩断。
蜀山的弟子经过,都驻足欣赏徐长卿舞剑的飘逸身姿。
“今天的掌门真是很不一般呐。”守一对着守忠无奈道。守忠则面无面无表情地看着随风舞剑的掌门,没有说话。
“白豆腐~!!”好大一嗓子,把本来宁静的蜀山给惊醒了。有几个刚刚穿衣服想起床做早课的蜀山弟子被吓得手都抖了起来。
长卿本玉立于蜀山最高之巅仰望青天,听到那句冒失的大吼,不自觉地向着三百石阶下的景天微微颌首。一袭青衫飘然的在半空中翩迁,身子单薄、清雅而独立。
景天有些呆愣地看着天人般的徐长卿,神思都回不来了。长卿一跃而下,深望着眼前许久不见的景天。景天被他突然从天而降吓了一记,手中提的东西也尽数落在了地上:“白豆腐你不带那么吓人的!”说着拍着自己的胸口以示自己受到惊吓。
“景兄弟,对不起,长卿以后不会了。”徐长卿脸上满是歉意,俯身捡起地上的许多个锦盒。景天又接了过来,献宝似的说:“诶~白豆腐~这是渝州城最好吃的月饼~石蛋黄馅儿的哟~”
“多谢景兄弟的好意,长卿是出家人,只吃素食。”徐长卿脸上表情淡然,实际眼里早盈满了笑意。
“你又不是没破过戒嘛~我辛辛苦苦、一片好心带上来的!蜀道好难爬,累死大爷我了~”
“景兄弟,用御剑术飞至便可,为何要爬?”长卿又看得景天发虚的出汗,心里竟刺痛起来:“景兄弟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景天无赖地笑起来:“我要睡你的房间!”徐长卿点点头,领着他去了。景天看着长卿布置得素静清雅的卧室,不自觉想起自己当初在这个房间泼墨捣蛋,心里暖意溶溶。
“景兄弟,长卿还要带弟子修早课。做完早课马上带你去见雪见姑娘!”长卿眼角含着微笑,看着四仰八叉地倒在自己的铺盖上的景天。景天闷闷得回应,想必是累极了。长卿渡了一口气给他,让他安稳入眠了。
徐长卿坐在首位,众弟子恭恭敬敬地伏着身子对他进行膜拜。
柔和沉稳的声音响起:“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天为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众弟子伏下身一拜,就各自散了。
秋季的空气干燥,凉爽的天在层层雾气中显得特别高远。徐长卿仰头望着那天,微微一笑。
景天此时也已睡醒,急切地奔到了徐长卿的身边。
“景兄弟,我带你去见雪见姑娘。”青衫无风自动,徐长卿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令人心安。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
景天无赖地揽上徐长卿的肩膀,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后面了:“我说白豆腐,既然猪婆都已经在你这里了,我还急个什么啊?我们,喝两杯,怎么样啊~?”说完还痞气地挑了挑眉。
徐长卿的眉头拧了起来,神色颇是为难:“长卿是出家人……况蜀山上戒荤酒,自是没这些东西的……”
景天嘿嘿一笑,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了小小一坛酒:“早准备好了~再者说了,这么一点点也喝不醉人。白豆腐,你已经好久没放松了…”
徐长卿犹豫地看着景天,却还是没抵挡住他近乎撒娇的语气,过了良久才点了头。景天笑得更没了忌惮,眼睛眯成一条缝:“先陪我练一天的剑吧白豆腐……我真的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徐长卿眼里全是笑,再次用力地点了点头。
秋日的阳光并不热,暖融融的,拨开了终日环绕蜀山的云层,照在那一双人的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华,极是相称。
-三、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