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是你》鸡腿一块两毛三

9、离家 那个就是先

　　“先生。。。您，您不要我了？”林禹安慢慢起身惊恐的望着李航，缓缓的往屋子里走去，李航爬起来，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手抖得不停，浑身发冷，最后李航也不知道自己就怎么在沙发上睡着了，转天一早睡醒了，李航慢慢坐起来，看着身上披的毯子和收拾干净的大厅，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安仔，安仔！”见没有回应，李航猛掀开毯子冲进林禹安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他把什么都带走了，包括前些日子塞给自己的那个羊驼玩偶，他离开了，准确的说是自己把他赶走了
　　李妈妈后来给李航打了电话，说是婚礼定在了月底，李航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睡过觉了，身边没有了林禹安的陪伴，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每天夜晚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难熬，李航现在已经需要药物来维持精神状态了，期间师傅给打过电话，说是让他回小园子里说说相声，别让他胡思乱想，李航没有告诉师傅他现在每到晚上，看着楼下的北京城车水马龙，自己就想纵身一跃，跳下去。在师傅的苦苦劝说下，李航答应了，在回小园子之前，李航反复练习等着见了林禹安要说的话，结果进去了一问，才知道林禹安已经请假好几天了，随后的日子里一直是师兄给他捧，仿佛李航又回到了十几年前，只是自己回家的时候再也没有一个奶团子抱着三弦儿等他回家了
　　还有两天就要结婚了，李航拨通了林禹安的电话，原本李航是不抱希望了，毕竟是自己之前说的太过分，林禹安生气不接他电话也是自然，结果电话刚打出去，林禹安就接了“先生”
　　“安。。。安仔，我后天就要结婚了”
　　“是吗”对面的林禹安声音听不出波澜，李航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的有些失落“那先生，我祝您余生幸福”
　　“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个”李航的声音拔高了几度“明天。。。我要上台，你去不去”
　　“演什么”
　　“汾河湾”
　　“好”
　　这是这半年来两人第一次合体，下面观众台更是座无虚席，所有人都是为这李航来的，这半年没有人在乎他过得好不好，只有林禹安在乎，林禹安看着又瘦了半圈的李航叹了一口气“您瘦成这样，还要唱柳银环，这薛仁贵看了还不得吓死”
　　李航没有接林禹安的话，从背包里取出一套大褂“我琢磨这。。。咱们好久没有做大褂了，昨天我就催着老师傅赶出来了一套，我又被老师傅骂了，你说说，咱们明明那么多套大褂，我非得做个新的”那套大褂是大红色，就像喜服一样，林禹安摸着那大褂和当年感觉一样，有些激动，两个人将大褂举在额头前朝着祖师爷磕了三个头，李航正要系扣子，被林禹安叫住了“先生我来吧！我给您系，反正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以后了，我今天把三弦儿带来了，我左思右想还是秦淮景好听，我知道您嗓子不好了，所以这次，我陪您唱”
　　“我是戏曲老艺术家呀！”
　　“您既然是戏曲艺术家，那咱们今天就别开生面给大家唱上一回”
　　“一共两个角色，柳银环和薛仁贵，我来那个薛仁贵，剩下的你挑”
　　“一共就俩，你是薛仁贵，我还挑个啥，我只能是柳银环了呗！这俩人什么关系呢！”李航手指卷着手帕望着林禹安
　　“夫妻呀”
　　“那您是我的。。。”
　　“丈夫！”
　　“我是您的。。。。。”
　　“妻子”
　　“可就这么一会儿！我告诉你，这演完了，可别想让我跟你回家”原本两个人一直演的都是林禹安接那句“咱俩都睡一块儿，你害羞什么”那是第一次他们演汾河湾的时候林禹安下意识捧的哏，最后就被李航写进台本了，正当林禹安要说结果看见了台下坐着了李妈妈和旁边的小姑娘，那个就是先生未过门的小嫂子吧！林禹安眼睛一转接了句“那是一定，您是有家室的人，我怎好再打扰”看着下面笑得开心的李妈妈，林禹安长出一口气，李航心里像压着块大石头一样，喘不上来气，拿着帕子系在自己头上，林禹安用扇子挡住李航的脸，告诉观众这叫闷帘倒板，就是在这帘子里唱，李航用手绢挡着脸，唱了起来“丁山～儿呦～该来～了”李航的声音有些哽咽，借着那挡着脸的手帕擦了擦眼泪
　　最后林禹安拿出了三弦“我家先生最近嗓子不大好，所以这次的秦淮景我来替他唱，您放心味儿没变，我的秦淮景就是我家先生一句一句教的”
　　“我有一段情呀，唱给诸公听，诸公各位静呀静静心呀，让我来唱一支秦淮景呀。。。。。。”这是李航第一次听林禹安在他面前完完整整的把秦淮景唱完，早些年，李航教他的时候，林禹安总是找各种理由不学，往往就是李航唱了两三遍，林禹安也就把调调刚哼哼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