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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彼岸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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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过两天就能好的事情?”倪肆夏正在教习手底下弟子,直接被林齐光拎到堂前,黎玥刚坐下,就被拉着上去搭脉,探息,倪肆夏也打不过他俩,把着脉摸冷一会儿,得出这么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结论。
“那些雾气是什么?是药草嘛?他们原先可不是这样的,就是很普通的花草模样,叶子……”
“叶子是芒草的样子。”倪肆夏把话接下去,黎玥抬眼看着他,自然知道三师兄绝对认识这些草木,就是没想过,自己就大概说个雾气草药他就能知道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她接着延申话题:“那这个是?”
这回倪肆夏话就没有接的很积极,“那是法器,一件残片化的法器。”黎玥抽回手,如果是法器那么确实只能对自己造成直接伤害,五绝雀的血脉也就这个好处,因为自身是药的缘故,所以几乎不会不会被法器所伤,就算伤到也是能很快复原,毕竟像黎玥这样的受伤,不过就是打个耳孔一样的体验,利器将周围的皮肤肌肉挤开,是可以慢慢重新收拢的。
法器,怎么会是法器,那几乎是一整座岛屿,一整座岛的雾气,而且就这么一点描述,三师兄怎么会?“我见过,在彼岸,守界人用的就是那个,可以随意凝结,散开来就是一颗颗微尘,看起来像雾气。”倪肆夏坐下来,又抬手让林齐光放宽心,自己招手唤来茶壶,拿着杯子,“饮茶先啦。”
倪肆夏淡定的呷了口茶,“都唔要霞搭心(都不要瞎担心),为真的提至不会瘦到尚嗨(维桢的体质不会受到伤害),最躲就是被抽基地靖歇(最多就是被抽几滴精血)。”伸手推了个杯子送到还站着的林齐光面前,“喝吧。”
“那你知道这玩意儿叫啥嘛?”黎玥有点被他带过去口音,“这事儿得告诉师父啊。”倪肆夏倒是摆摆手,“那懂西,补锅就是师娘以前捯饬滴小玩意儿(那东西就是师娘以前做的小玩意儿),不撑其后(不成气候)。”
黎玥结果他又递给自己的茶杯,香椿百草,这世上估计就倪肆夏会这么傻不愣登地和这玩意儿,正儿八经茶叶不要,搁着喝菜……吹散叶片,呷一口,还行,总比老林那些味道涩嘴到不行地芽尖好喝一点,不过还是觉得之前三师兄带过来的荷叶好喝一点。
啧,一杯茶,岔远了,“那法器怎么就会出现在那里,你不说在彼岸……”黎玥还没说完剩下的那些话,想到什么,立马放下杯子转头去看倪肆夏,他倒是继续淡定喝茶,“俺可什么都没说。”
黎玥斜睨了一眼她三师兄,她可不这么觉得,倪肆夏怎么说也是整个上下玄境里唯一一个走完十方的,上下玄境都有所驻足过,遑论妖境地域炼狱还有彼岸黄泉,他都去过,早年间师娘所做,师娘确实做过这些法器,或者说她曾今确实做过这件法器,那也是随手所做,不可能完善,师娘没有那么深厚的锻造知识,就是兴趣使然。
三师兄能准确说出这件东西是法器那么显然就是和自己一样遇到过,甚至他能说这里是彼岸,那么黎玥就可以理解为倪肆夏他知情不报。
没多耽搁直接走人,林齐光还在那里坐着,黎玥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林齐光对着她眨巴一下眼睛,黎玥会意,御风先走了。
“师弟,不用藏着,你突然不说官话……”林齐光抬手呷一口茶,“认识许姑娘之后,我是没见你在说过方言的,说吧,我是他丈夫,我有责任清楚我的妻子身体出现什么问题。”林齐光说话也没看着人,一只手还攥着自己的衣角,他害怕,黎玥,黎玥不能再受伤了,不仅他承担不起,她自己也一样。
“那人我认识,我答应过他,不随便说出这些事情的,当年救维桢的药草就是他给的,换骨的法子也是那人出的主意。”倪肆夏放下杯子,挥手把门关上,“不说别的,他也算是把维桢从鬼门关拉回的人,不会害她。”
林齐光听这话,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你能保证吗?那他取精血干什么?收藏吗?”他捏着杯子,整个人都很紧张,因为自己不在黎玥身边已经让她受过一次很严重的伤害了,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出现第二次,他会发疯的。
倪肆夏是个大夫,医者仁心,怎么说也是自己家师妹,“他叫娍,是彼岸的守界人,是最早的一批凡人,因为死的时候年纪太小,当时的玄境司境心软就让他去守界了,彼岸连通人境,就像地府和人境共生差不多的概念,他可以把彼岸的另一端出口连通到任何一界,这是当年司境给予的特权。”倪肆夏停下,转头看着林齐光,“你还记得咱们刚入门那段时间,师父师母那时候还没孩子,师母经常带着我们去一座小岛上面玩吗?”
林齐光放下杯子,看着他,倪肆夏接着继续道:“那座岛就是彼岸。彼岸联通其他地界的方式就是慢慢浮现,其实原本它就在那里了,我们看不见是因为它的通道口没打开,一旦通道口打开我们就能看见了,就像你们看见的那样。”
“那你不和师傅说?”
“说了啊?”
“怎么会,师傅还不知情的,不然黎玥也不会下去在探一次……”
“就在她下去之后,我前脚要去找你,你后脚就已经去岛附近等了,那座岛只给娍想见的人进入,所以你进不去知道嘛。”
林齐光是准备问问缘由,怎么就不让自己进去在外面干等着真的很吓人,有一种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不知道情况就让黎玥再离开她的错觉。合着这岛认人……
那为什么就是黎玥,因为那个娍救过她?还是说,因为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活着?“那……”林齐光刚开口,就被打断了,“娍怎么说也是几十个你加起来那么老了,他想做什么,我不知道,谁都不知道,那个年代的人几乎都已经死光了,没剩下几个,就算他要造反,要翻天,他掌控的紧紧是一座小小的彼岸。”
他惊异于自己醉心研医的师弟,居然能看透这么多,能知道这么多,他甚至惊讶于他会变得这么谨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