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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打狗 ...

  •   时间一眨眼过得很快,许芝芝已然长到了十二的岁数,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依旧懒懒散散的活着,偶尔和小姐妹陆瑶逛逛街,女扮男装探探秦楼楚馆。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起了好奇的心思,少女怀春。

      在我九岁那年,我那不正经的老爹终是娶到了自己喜欢的美娇娘,不过这次我没有阻止他,此时我娘已经去了四年有余,而且续弦的后娘楚月也是个夫君早逝守寡的苦命女子,为人性格温婉,江南女子的温柔可人相貌,就是连我这个平时放肆惯了的野丫头都从心里喜欢她。

      美中不足的是那个多余的妹妹,楚月带过来的继妹楚依依,要是她同母亲一般温婉也就罢了,自从进府每日姐姐,姐姐的叫,天天往她院子里跑,若不是日日她的一双眼睛盯着陈既之不动,我许芝芝真的就要以为她是真心喜欢我了,聒噪的小丫头日日来烦我,气得我牙痒痒。

      夏日的晌午,日头正毒,我懒懒的躺在在梨花木的贵妃椅上,燥热的天气,我脱掉了外面锦衣罗裙,剩下一件薄薄的纱裙,恨不得拔了那肚兜在冰水里浸泡。使唤了丫头搬来地窖里的冰块,恶性趣味的使唤冰块木头似的陈既之给我扇扇子,顺便眯着眼挑他的刺儿。

      我斜着眼瞅着他,一身黑色锦衣淡金色的文边,早年稚嫩的俊脸也张开了不少,清俊白皙的侧脸,满是风情的丹凤眼,淡粉色的薄唇。原本小小的身板,也长成了挺拔身高的少年,十二岁的我也不过仅到他的胸口,不过才十一岁,如今早已练就了一副喜怒不形于色,那一副冰冰冷冷的样子真是越看越让人心动,也怪不得楚依依那个丫头那么痴迷于他。

      一股子令人心烦的闷热涌了出来,扰的我是左躺右躺哪哪都不舒服。

      院门突然被推开,身着淡绿色纱裙的少女一脸笑意小跑进来。

      少女挽着简易的羊角鬓,头上系着的浅粉色丝带。

      随着少女一颦一笑而飘动,灵动飘逸。

      藕白的皮肤,一双大大的眼睛,小巧的瓜子脸,略带婴儿肥的可爱。

      “芝芝!”

      我抬头一看竟是陆瑶那个小妮子,懒懒的爬起来坐着。

      “晌午正毒的日头,陆大小姐怎么来找我了,京城里是又出了新奇的玩意了吗?”

      陆瑶眼神暗示了下四周的人,手摆了摆。

      我领会她的意思,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陆瑶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许芝芝,你上次说让我找的铸剑师让我好找,我差点没把整个京都翻个顶儿朝天,不过小娘我倒是真给你找到人了,不过就是,他现在呆的地方我俩可能还不进不去。”

      我听了这话,赶紧从椅子上下来整了整衣衫。

      “有什么地方我俩还不能去,除非是龙潭虎穴。”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难去的地方,你让我找的那个铸剑师沈煊本来一直都行踪不定,不过他固定到四月份的时候会来京都探亲,他有一个唯一的妹妹嫁到了这,可是前段时间他来看他妹妹的时候,正好碰到他那个无能的秀才妹夫正殴打他的妹妹,他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哪能看得了妹子受欺负,三两拳上去打的那个秀才满嘴是血晕了过去,醒过来就报了官,当时就被官府压走了,他人证物证都有当即定了罪挨了二十庭杖,如今还被关在县衙的牢狱中。”

      “原来如此,倒也不是难事。”我会心一笑,心下想好了一个对策。

      “陈既之,你进来。”

      房门被打开,他问:“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备一辆马车,我要去城东的县衙一趟。”

      “是。”

      站在牢房外,陆遥和我皆以白纱覆面,陆遥从袖中掏出了两张银票递给了门外站着的两个狱卒,在看到五十两银票后,两人简单的辨认了下银票的真假后,换上了一幅谄媚的笑脸说:“贵人们是想来见谁?”

      “沈煊。”陆瑶回道。

      “那个沈煊啊,这倒也不是难事,随我来吧。”说完狱卒从腰间掏出钥匙,快速的打开了门让我们进去。

      刚打开门扑面而来便是一股腐烂发霉的阴暗气息,牢房里昏暗无光,唯一的窗却开的极其之小且高,地面凹凸不平,湿润黏腻,每踏一步,你便能感觉到那种肮脏湿润的触感在脚上蔓延。

      明明关了不少的囚犯,牢里却寂静无声。

      牢内的犯人各色各样,有凶神恶煞的大汉,也有弱小纤细的女人,皆是双目无神,披头散发,囚衣脏污,像是被困久的斗兽,丧失了生机与希望。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沈煊的牢门之前,“打开。”我看着狱卒冷声说道。

      牢门打开,我和陆遥见到了沈煊,个头粗壮的男人穿着白色的囚服,头发凌乱,面容污脏,却掩不住那一双清朗的剑眉星目,刚毅的五官硬朗端正,仿佛能感受到男子与生俱来的正气。此刻他双手双脚皆被铁链锁住,窝坐在牢房角落,显得狼狈不堪。

      沈煊抬起头直视我们二人,粗略的扫了一下后,面色不耐的问:“你们是谁,找我何事?”

      “你。”陆遥那个小暴脾气差点没上前抡他一拳,我伸手拦了一下她,示意她淡定。

      我从袖子中掏出一张图纸,移步到沈煊面前,蹲下来与他保持同样的高度,将纸双手捧着递与他说道:“如今谁人不知江湖排行第一的铸剑师沈煊,我此番前来就是想要沈公子替我铸一把剑,我们是谁,沈公子不必知道,剑铸好之后,我们便不会再叨扰沈公子你了,当然作为回报我们自会帮阁下离开这里。”

      “你们都不告诉我您们是谁,还说要帮我,怎么相信你们?”

      沈煊冷笑一声,心想两个弱女子如何帮他。

      “阁下不妨打开您手中的图纸看一看,那只是一张初具雏形的朔月剑,你肯定会对它感兴趣的。”我笃定的看着他。

      沈煊打开手中的那张纸,光是笔墨简单勾勒的线条,就让一把锋利形似弯月的剑呈现在他的面前,怪异刀刃的弧度,极为纤细剑身的长度,及其内凹的刀背,刀柄更是暗藏的机关巧思,可随意移动与剑的两端,这种向死而生的巧妙想法,他还未曾见过的,不过刀身的长度重量铸成后应是很轻便精巧的更适合女子使用,朔月若被武艺高超的人所得在江湖上又掀起一阵风浪。

      “你这朔月应有两把才对。”沈煊兴趣盎然的盯着设计图纸说。

      “那是自然既有朔月必有望月,等到沈公子拿到真正的图纸时便能知晓了。”我笑着回到。

      “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要帮我救出我的妹妹。”

      其实自己身处如何沈煊并不在乎,他真正记挂的只有他唯一的妹妹。

      “沈公子不必顾虑太多,您的妹妹,以及那个秀才,我们会一并帮您解决的,明日午时您就能出来,届时你的妹妹也会来接,我们已经打点好了去出后一切事情。”

      说完,我与陆遥离开了牢房。

      “陆遥,我明日去“打狗”,你去吗?”我转身笑着问她。

      “去!”陆遥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五更天,夏日清晨夜色还未褪净,打更夫用力的敲打铜锣,一慢四快,“咚—咚,咚,咚,咚。”

      “天寒地冻。”

      “早睡早起,保重身体。”打更夫刚喊完这些,就听见身后好像马蹄踏地的声音,愈来愈近。

      他转身便看见两个女子骑马而来,来势汹猛,头戴白色薄纱头笠,掀起一阵清晨的寒凉空气打在他们的脸颊上,让两人不禁冷的打了个寒颤。

      “驾!”

      “许芝芝,你耍赖,明明说数到三才开始的,这下我爹爹又要说驭马技术不如你了。”

      我回头笑着大声说道“兵不厌诈,陆遥!”

      迎着清晨的凉风,一边驾马,一边感受衣玦飞舞的畅快洒脱,心情简直畅快无比。

      “吁——”到了目的地之后,我们勒停了马的缰绳,止于一个小院前。

      一个小院门口,陈既之早已等候在门口,看见我立即向我作揖:“小姐。”

      “院里的人可有外出?”我问。

      “没有。”

      我听完,蓄力一脚踹开了院门。

      砰的一声,院门被我踹开大敞着。

      “谁啊,敢闯我家主的门,如此大胆包天!”一个瘦小纤弱的小童衣衫不整的出门大喊,看见我们三人来势汹汹的站在门口,吓得直接蹿到屋里大叫。

      “家主不好了,歹人闯到家中!”

      “朗朗乾坤,是谁?是谁敢白天就闯入我秀才的家中,如此胆大包天!”

      那秀才不一会儿便走了出来,瘦长的身材,蜡黄的皮肤,塌鼻梁,小眼睛,偏偏嘴唇上长一颗硕大无比的黑痦子,配上他骂人时抽动的面部表情,真真有些滑稽可笑。

      “噗,好丑—”陆瑶忍不住笑了出来。

      “哪里来的这些衣冠狗彘的家伙,竟敢辱骂我堂堂的一个秀才郎!”秀才恼羞成怒,不断嘴吐恶语。

      丑人多作怪。

      我皱了皱眉,淡然的对陈既之说:“擒住他。”

      “是。”

      陈既之应声,立刻擒住秀才的双臂,反剪于其背后,再一脚踹了他的后膝盖,钳制在了地上让他不能动弹,疼的他哇哇哇直叫,一时间,那小书童震的缩在角落不敢出来。

      “啊!你们这些禽兽匪徒,究竟想干嘛?”

      “我乃是堂堂秀才,哪怕是县令都要给我三分薄面!”

      秀才大声的叫嚷着。

      “你与沈煊的妹妹和离,并且亲自和县令说放了沈煊。”

      我淡然的和他说道。

      “呸,他妈的沈煊算个屁,还想和离,放走他们门都没有!”

      还好我闪的快,秀才的一口黄绿色的浓痰溅到了地上,恶心无比。

      我心生烦躁,一阵火气上头,冷笑着吩咐陈既之:“堵上他的嘴。”

      我转身看向陆瑶说:“阿瑶,到时候打狗了,这狗叫真是聒噪无比,是该好好教训了。”

      “记得一定不要伤及他的脸面”我叮嘱。

      “好,这丑狗我定会好好教训教训。”

      陆瑶早在旁边摩拳擦掌了许久了,抽出她平时常用的银鞭,这条银鞭她平日里宝贝的很,这是用上好的十足银丝编制起来的,当初她还在上面加了一些银针镶嵌里面,今日在鞭子本身浸染了一些能使人皮肤中毒起红疹的草药,达到足够的杀伤力,平日里若不是极其惹恼她的人,几乎是使不出来的。

      她娴熟的抽出腰间的长鞭,使上十足的力气抽打起来,鞭子划破空气,一下一下鞭挞在皮肉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尖锐洪亮鞭声响彻在耳边,慢慢的秀才的白色的薄衫上溅出了点点血迹。

      大概半刻钟后,我抬手制止了陆遥,摘到了秀才嘴里的布。

      冷漠的盯着他的双眼说:“你是秀才,沈煊对付不了你,我可以,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没人知道。”

      “虐打娘子,书童作娈童,与县令行贿送他入狱,桩桩件件我都调查的清清楚楚。”

      “不要讲是你,就是县令我都能杀。”

      “是要你的贱命,还是放出沈煊,你自己选。”

      听到我说的这些,秀才瞪大了双眼,仿佛被吓破了胆一般,在地上滚着抽搐,像只苟延残喘的牲畜。

      “女公子,你们饶了我吧,是,是我不是人,我是是畜生,我马上和离,今日我便与县令说放了那沈煊,求你们饶我一条贱命,不要将我的丑事泄露出去。”

      我轻勾嘴角,淡笑这说:“午时之前沈煊必须要与她妹妹相见。”

      “您放了我,沈煊的妹妹此刻被关在柴房里还未放出来。”

      秀才谄媚的笑着,艰难的转头说道。

      还想逃,真是天真。

      我拎起他边上抖的跟个筛子的书童问:“说,柴房在哪里。”

      他颤颤巍巍的指了方向,递出钥匙。

      陆瑶立拿了钥匙,即上前跑到那里打开柴门,扶出了虚弱的沈烟。

      许是几日的折磨,沈烟双颊凹陷,面色饥黄,连走路都成问题。

      她被陆瑶搀扶着来到我面前,双眼微红,眼含热泪。

      “多谢女公子搭救。”说着沈烟就要跪在我面前。

      我伸手扶住阻止了她,平静的回:“沈烟,你不必太过感动,我们也只是有求于你父兄,救你算是还他的人情,和离之后,你自可与你兄长离去,从今往后识人清楚些。”

      “沈烟谨记女公子的教训。”

      拿了和离书,我们领着沈烟离开了秀才的小院。

      离开的前,我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秀才主仆二人说。

      “秀才,刚刚打你的这鞭子上可是淬了毒的,如果你今日做不到放出沈煊,恐怕活不到明日了。”

      午时,我和陆遥目送沈煊搀着妹妹坐上马车,驾车而走。

      “芝芝,为何你一定要寻沈煊为你打造朔月与望月?”陆遥问。

      “你知道当朝战神陈将军的画杆方天戟吗?”

      “当初由沈煊锻造,一戟可多用,能一次杀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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