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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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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学生会主席路明非先生是整个卡塞尔学院的骄傲。
他有血统高贵的父母、S级血统、斩杀数条龙王的战绩。前任学生会长凯撒和狮心会长楚子航是他的生死之交,在接任这个位子之后更是屡战屡胜,有了更多漂亮的履历。
太阳已经下山,黄昏薄暮。路明非主席穿着黑色的风衣,提着银色文件箱从学院列车上下来。穿着米色风衣的学生会秘书伊莎贝尔立马迎上去,微笑着接过箱子。接着她拉开布加迪威龙的车门,等路明非上副驾驶后绕到另一侧去开车。
上车后秘书小姐一反常态。非但没有对他问好,反而是一下子把油门踩到底。银色的跑车发出轰鸣,在夕阳下快得像一道闪电。
路明非心说坏了,老东西们又要给我派任务。刚刚做完任务又要让我出门工作,简直是没人性!
他在心里悄悄叹了一口气,不过他现在经过专门的礼仪培训,在女士面前不会轻易失态。只在被告知要立刻前往日本之后才在一众元老面前失声。
“去日本?”
见鬼,他想。日本,又是日本。那么小一块地方怎么这么多事,现如今那里还能有什么东西。
元老A把一份地图放到他面前,路明非认出这是教他礼仪的某一位贵族,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板。
会上的这些元老或多或少都参与了路明非改造计划的部分,一见到他们路明非就浑身不自在,老是感觉身上有什么地方在隐隐作痛。
“是的,”元老A指着地图上的一角,那里用红色的颜料涂了一小块。“这个地方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有奇怪的雾气笼罩了那个区域,现在这里已经彻底的进不去了。”他用一种轻柔的语调补充道,“日本分部调查后发现里面的生命活动迹象并没有减少,判断那个混血种可能破坏性并不是那么强,你只需要想办法进去就行。”
“这是培养计划的一部分。”元老B接着说了一句。
接下来一位位的元老上前对他进行考校,路明非明白任务发布时间已经结束了。他习惯性的起身回答,大脑飞快的运作,只有这样才能应付那些老家伙无穷无尽的盘问,他一面回答一面三心二意的思索,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念着:
日本。
这个名字好像有魔力一样,等他回神时才意识到考校早已结束。只有他一人站在空旷华丽的大厅里,元老们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路明非试着喊了一声伊莎贝尔。喊声好像被吞吃了似的,没有留下一点回响。
好安静啊,路明非想。
他搓了搓胳膊,有点猥琐的缩了一下脖子。
2.
路明非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闪烁着各色灯光的霓虹灯围绕在他的周围,身后是一道由光连起来的路。这座城市没有鸟鸣也没有昆虫的嗡鸣,巨大的LED屏播放着无声的广告。每一条路的终点都会汇聚到这个城市的中心——那里有一尊黄铜雕刻的铜像,此刻它在月光下简直闪闪发光。
“哥哥!”路鸣泽坐在铜像的头上向他招手。
他有点孩子气的把两只手拢在面前作喇叭状:
“我——在——这——里——”
远远的,路明非听到他的声音,停下脚步也把手放在面前喊:
“你来干什么!”
路鸣泽从铜像上跳下来,几乎是飞一样的跑向他。他跑的是那么快又那么急,快到路明非可以看见他脸上泛着红晕、看到到路明泽对他开口,他说的是——
整个城市在他们相遇的那一瞬间亮了起来!路明非只听到烟花在半空中的呼啸,小魔鬼璀璨的黄金瞳比任何的灯光都要亮。
“哥哥。”
“你来干什么,跑那么快是后面有东西在追你不成?”路明非说。
“锵锵!是给哥哥的惊喜啦。”路鸣泽脸上露出微笑。他把身后藏着的东西露出来,路明非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那是一捆很普通的绳子。
这条绳子看起来用了有一段时间,好几处地方出现磨损,头部还打了一个结。
“这是什么?”路明非接过之后,动作熟练的检查了一遍。
这是元老们苦心训练的结果,凯撒离开学生会之后拜托他们辅佐路明非,现在他已经会下意识的做出某一些动作。
但是,果然再怎么看这都只是一条普通的绳子啊。
“哥哥想知道是什么吗?”路鸣泽微笑。
“这还用说嘛,”路明非把绳子还给他,满不在乎的找个长凳坐下去,“就是绳子咯。”
“要再猜猜吗?”路鸣泽在他旁边坐下,跟他一起看那块巨大的广告牌。青春靓丽的少女穿着暴露的紧身衣在屏幕上凹造型,少女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细腻的皮肤陷在丝绸的包裹里。路明非于是猜这个广告是在宣传化妆品。但屏幕上画面一转,居然出现了城市的鸟瞰图,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最高的那幢更是金碧辉煌。
“亚……总……义”他有点困难的拼出来。
亚总义是什么?路明非有点摸不着头脑。那是地名还是这栋楼的名字呢?
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收集他到的信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让人困惑。到底是什么地方才会有这么多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所有的房子都是钢铁做成,路边随处可见报废的机器人和废铁,路明非甚至还看见了一辆报废的飞车。
见鬼,这种100年以后的赛博朋克场景到底是什么情况。路明非挠了一下后脑勺,转过头问小魔鬼。
“喂,你怎么换胃口了,你不是最喜欢那种全是树啊、水啊的文艺场景吗。”
路鸣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上面的红色按钮。天空中一下子就亮起了星星。
“偶尔搞一点高科技不是也挺好吗。”他笑嘻嘻的说。“这种人与机械交融的感觉不是很不错吗。”
不知道为什么,路鸣泽今天看起来心情格外不错,他从富有设计感的长椅上跳到地上,对着漫天的繁星按下遥控器的按钮,于是星星全部跌落下来,又在半空中化成柔软的月光。
他回过头,扑到路明非的怀里。
——————
路明非醒了。
3.
路明非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里面有什么强烈、无形的东西在到处冲撞,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
月光从巨大的穹顶中倾泻下来,照在男孩脸上,打出很淡很轻的轮廓。他在原地呆坐了很长时间,直到伊莎贝尔找来才轻微地眨了一下眼。
“我们该走了。”路明非对她说。
他其实很依赖伊莎贝尔。伊莎贝尔是凯撒选出来辅佐他的秘书,在生活上对他无微不至。还在路明非什么都不会的情况下担起处理事物的重任。
有时候路明非在会在心里开伊莎贝尔的玩笑:
“她可是能够当我母亲的女人啊!”
不过伊莎贝尔不是什么楚楚可怜的良家少女,龙族血统改变了她的□□,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她可以轻松的放倒五个成年男性。
此时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路明非去办理手续——只要签个名就行。因为这次的情况有点紧急,所以她这次连行李箱也一并准备好,在路明非登上直升机之前递给他。
“我要走了。”路明非说。
直升机上的驾驶员已经等的不耐烦,开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发牢骚。两个人并没有再对话,伊莎贝尔对路明非点了点头,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4.
日本在路明非的脑海中永远泛着柔光的滤镜。
一年前他和一群人在这里打闹嬉笑,流过血也流过泪。现在他只身一人,周围的伙伴都消失不见。
巨大的孤独像潮水一样涌向他,路明非笔直的坐在原地,好似一杆枪。他觉得自己想伊莎贝尔了,但是也许不只是伊莎贝尔。
他被那潮水裹挟着,一步一步离开飞机仓,从空中跳进了那座充满迷雾的城市。
在进入城市的那一瞬间,路明非感到难耐的饥饿。
胃部一下子瘪的像好几天没吃过饭一样,发出响亮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