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无家》方拙舟

2、少年鞍马相适宜2

　　午后
　　宋逾秋回到屋里想要小憩一会儿，便有个小厮来喊他“公子，夫人找你。”
　　“行了，回夫人我马上来。”宋逾秋拿了两俩银子，离了房。兄长不在家，家里不免冷清不少，自己理应多陪在祖母，母亲身边。只是…
　　“娘，找逾秋何事？”
　　宋夫人坐在椅子上喝茶，看到了自己儿子过来，便示意他坐下。
　　“你兄长从军了，逾秋你身子虽差了一些，但娘想让你学一些剑术可好。与你父亲商量过了，你父亲没有说什么，祖母也允了，现在就是你自己做主。”
　　宋逾秋望着自己的母亲，一双眸子似是一沽清泉里不慎落入了石子，破了平时的静谧。
　　“娘……我想学。”
　　年少，谁不想跨马立刀，驰骋原野。只是心里的愿望，会让路很长。

　　宋府后院
　　宋逾秋拿着把剑，怔怔地望着自己眼前的人。眼前人，模样周正，颇有儒雅之风。瞧着年龄不过而立之年而已，头发却染上了丝缕花白。让人看着，不像是练剑的侠士，倒像是位心怀社稷的落魄臣子。
　　这人名叫周怀桑，本是那太府司少卿的护院，一身了得剑法。开始他本想进那六扇门做个衙役，可家里急需用钱，无计可施之际，偏巧见太府司少卿重金聘请护院，便去应召。这一做，就是三年。可巧这太府司少卿是宋将军的老交情，听闻宋家要为宋小公子找师傅，便推荐了自家的护院。周怀桑倒也是个爽快人，老主顾一开口便应了下来。
　　“宋公子，令堂既有意让公子学剑。周某定尽心传授剑法。”那人低着头，望着宋逾秋。只见宋小公子平静的望着他，清秀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确如宋夫人所说，这公子不会是练剑的料，身子骨的确是弱了些。可既然已收了钱，该做的都是要到位的。
　　宋逾秋望着周怀桑，握紧了手里的剑。声色恳切“周师父，逾秋愚笨。就劳烦师父了。我定会潜心练剑。”他眸子干净，声色亦是坚定。
　　“公子要学的，在下定会尽心尽力教。不过公子要学的剑术只局限在强身健体。”
　　“逾秋明白，但师傅可否舞剑，让逾秋一观。心里好有些准备。”
　　“那周某献丑了。”周怀桑是爽快人，顿时便抽出了他的佩剑，只静默地站在烈阳下。一瞬，见他提起剑来，旋手一摇，挥手一震，剑发出浅浅龙吟 。那剑好似化成了他的一部分，被周怀桑用得灵活自如。剑身无影，“咻”的一声旋到身后，手腕绕环，剑影成花。后见那阳光抚上剑身，闪起白光，周怀桑转了个身，甩起的衣摆飞舞不败，蹬脚离地而起。剑抛离手，目不离剑，反手再接。远远的，宋逾秋只见那道光华被刺出，好似是到劈了天地的闪电，涤荡了掩埋世间的污秽尘埃。好一个剑气纵横平四海，寒光惊醒十六洲。

　　“好！”一道男声从外面传来。周怀桑听闻此声，反手收剑停了下来。瞧着宋逾秋奔向那个男人，只见来的那人眉似悍刀眸若黑耀，颇有年少将军的风范，可想这就是宋府的大公子宋沉舟了。

　　“兄长，你回来了！”宋逾秋快步迎上去，心里不住的欢喜。

　　宋沉舟望着自己的幼弟，果然自从说要学剑以后，逾秋的心态都变了不少。娘的这个主意真不错。“嗯，刚去看了娘和祖母。听娘说你在后院学剑，就赶过来了。今日一见，果真，逾秋你这个师傅可是一个能人啊。”

　　宋沉舟望着周怀桑嘴角扬起笑容， “壮士既有宛若雷霆收震怒般的豪情，怎地甘愿做一个护院呢？” 看来他都知道了。
　　“这太阳烈得，逾秋你也是，这天出来练剑，不怕身体吃不消吗？”他拉着宋逾秋就往廊里走，不忘回头对周怀桑客气“壮士，这天热，到廊里小憩一会再练吧。”宋沉舟盛情邀请，周怀桑自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收了剑，便跟了上去。

　　廊里阴凉，稍有小风吹来，叫人心里舒坦。宋沉舟挥挥手命小厮上茶，便盘腿坐在了地上。“周师傅喝茶。”宋逾秋双手递了杯茶，弄得周怀桑推脱起来，嘴里忙说着，受不得，受不得的话。

　　“壮士这是何必呢，你既然是逾秋的师傅，自然就是我们宋府的座上宾。哪有弟子不给师傅敬茶的道理呢，壮士就莫要推脱了。等父亲回来了，定是要请壮士吃宴的。”宋沉舟启齿道，手上捧着盏茶，还做着请的姿势。
　　周怀桑定了定，虽说年少时读过书，学过礼。可受这礼，真是为难自己了。接过宋逾秋手里的茶盏，他依然显得拮据。

　　“壮士是姓周吗？沉舟见壮士有着好身法，为何不去参军，做个教头呢？”宋沉舟，语气倒是轻快。

　　周怀桑稍稍放松了些，开口道，“宋公子高抬了，周某的剑法不过尔尔，怎能去做教头呢？”手里的茶盏放下，心里对面前的两个公子到是有着不一样的看法。早些时候在茶楼喝茶时便听过那洪屠夫的话。讲是世家的公子哥们是惹不起的，早上卖个猪肉，好不容易人多些，生意好了，却来了两三个世家的公子哥来骑马掐架，搞得街上是鸡犬不宁，自己的生意也砸了。
　　可这宋家的公子。小些的，跟他一样年纪的公子哥要不就是喝了酒在大街上疯一样的放马狂奔；要不去月满楼里浪迹一番，留下衣袖上浓浓香粉。可自己过来的这些天，逾秋公子每天不过读读书，提提字，再者就是去城外放风，真是不同。且着大公子，哪次世家公子去秋猎不是他拿了头彩，赢了名声。况且前些日子参了军，这京城里，除了四皇子怕就是宋大公子最受姑娘们青睐，要不是自小便定了亲，怕是宋府的门头都要被前来提亲的官员大户们踏平了。
　　“壮士这话可就贬低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