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鬼怪世界当庄主（女穿男）》隋止

51、第五十一章

　　别看詹明观今年已经七十岁，头发花白，长须及胸，手中抱着七八本砖头厚的书籍，从镇上走回书院大气都不带喘一下。书院如今正值大休，院内都不见几个人影，唯有他们几个老家伙说不定离开，还赖着书院不打算回家。家里有啥好的，整天看着不成器的儿孙，心里不痛快，便是吃食，又哪里比得上书院。虽然院长招他们进去时说是打杂的，其实年纪大的每日都有好克化的食物，尤其是各种味道的豆腐丸子，简直百吃不厌。

　　当年造书院时，钟意就将硕大的图书馆作为重中之重，什么校舍校园，在古代能有一座宏伟的图书馆唬人？图书馆里收罗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尤其是占地方的竹简，走进去一排排的书架能把没见识的有见识的古人唬愣住。

　　“大父！哎呦！”詹庭景眼见祖父跟着两个好友说说笑笑地走过来，他急忙上前几步想接过祖父手中的书籍，结果祖父无视他不说，还暴起将他一脚踹翻在地。
　　詹明观警惕戒备地看着地上哀嚎的不明生物，生怕他又来抢他的书。这可是他一生的心血，才从镇上的印书店里从几大车的竹简布绢变成散发着墨香味的纸质书籍。这墨香味他们几个老家伙恨不得时时刻刻闻着，钟意那个一闻就喊头疼的臭小子是要遭到所有文人鄙夷的。
　　“大什么大？老夫是你爷爷！敢从某手中抢东西！哼！”詹老头仔细检查了下手中的书籍，生怕被眼前小贼摸坏了。
　　詹庭景震惊地看向祖父，不由满脸委屈。祖父自从进了书院，已经快一年没有回家了，祖母和父亲吩咐他来接祖父回家，祖父居然把他亲孙子的样子忘记得一干二净。他小心地站起身，控诉地看向祖父。
　　“这不是庭景嘛！”还是周谦眼神好，扒拉扒拉了好友袖子。
　　老詹眯起眼睛瞅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没办法啊！在书院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时辰将书捧在手里看，晚上也在油灯下看书看到深夜，本来他年纪也不小了，眼神更加不好。这仔细一看，还真是他家大孙子。
　　“哦！还真是！”詹明观神色淡淡，将手中的书籍抱紧了些。

　　“启奏陛下，龙骑军司马钟意罪名有三，其罪一：以官身行商贾贱事。钟意者，龙骑军司马，朝廷之重臣也，然不顾法度，与商贾勾连，操奇计赢，大来小往，败坏朝廷声誉。”

　　御座旁站着的皇太子卫云涛想想私库里钟意送来的各种珍奇，阴沉地看了下面弹劾的官员一眼。阿弟虽然行商，但是他的生活异常简朴，除了在女色上糊涂了点，他赚到的钱可大半给了父皇和他，小半投入书院军营。皇家私库里的各色琉璃制品，硕大的珍珠彩宝，绫罗美酒，那件不是价值不菲。这不长眼的弹劾阿弟，是想动他还是为了某个宗室，给他们父子添堵？

　　“其罪二，辱及君望，有大不敬之罪。钟意年不及弱冠，得陛下知遇之恩，身为陛下亲军司马，枉顾陛下信任，打着陛下名号在明州成立商会。民间百姓，士林文坛，听闻皇家商会，必会思及陛下与民争利。败坏君王与朝廷声名，正是大不敬也。”

　　听到御史这么说，几个知道内情的不禁一愣。人家钟意是实实在在的永安公主驸马，明州又是永安公主封地。人家女儿想成立商会赚钱，磨着父亲题个字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不过天下百姓不知道，确实有些不妥。皇帝脸色也有些不好，本来和鸾十五就要与钟意成亲，他出于私心，一直假装忘记这件事，现在倒有些棘手了。
　　皇太子更是满心不耐，他是对妹妹一直心存嫉恨，可那是他们兄妹的事。他们家就他与妹妹二人，这家伙今日剑指他们两人，看来是真的有问题，得查查他与哪家勾连才是。皇太子盯着御阶下还在侃侃而谈的大臣。

　　“其罪三，以权谋私，贪赃枉法，邀买人心，居心不良。钟意身为陛下亲军司马，本该尽心尽力，然此子竟将朝廷拨款挪作他用，以此牟利。又以所得，建造私塾，强制将士们子女入学，以此蓄养家奴。更是将文华宝器传授贱奴，士林之辱，其罪当诛。此三罪，事实俱在，罪证确凿，伏请陛下明察！”

　　“放你娘的狗屁！”御史话音刚落，兵部尚书徐崇就骂骂咧咧出列，户部尚书也同时出列。以前龙骑军在穷乡僻壤又要剿匪，粮饷总是要不够，但凡户部托上几天，孟关夫那老小子必然会打上户部要钱，撒泼打赖，无所不用其极。要不说，当年那个书记满脸骄傲地说他们龙骑军的待遇是最好的。因为那些粮饷背后是主帅的血泪与脸皮啊！
　　（脸皮能当几个钱！孟关夫如是说）

　　可自从钟意接手，带着将士们赚钱读书，这种事情就再也没有了。每年户部还能从定州明州钟意的商行里收到许多税。可以预见，等钟意成立了明州商会后，明州的那些商贾上交的税收必定准时又精确，再不用担心偷税漏税的事情。

　　对于皇帝来说，当初把女儿嫁给钟意，满心都是对女儿的亏欠，钟意即使在军中沾点油水也是他默认对女儿的补偿和赏赐。要不，怎么龙骑军的粮饷比其他军营的多，他的几个家臣也是默认了这件事的。至于书院，如今还是女儿名下，跟是他老卫家的没啥大区别，只要女儿迟几年嫁给钟意，书院培养出来的亲军将士子弟都会是他这个皇帝的，这个御史也是忒多事。这事一出，他为了保下钟意，不就不得不提前将和鸾嫁给钟意吗？虽然他可以牺牲钟意，首先母后和和鸾那里就过不去，再说钟意如今对他与儿子的用处也非常大，他舍不得。

　　皇帝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爱卿言重了，钟意做的这些事情不过是替永安公主办的，皇太后几年前开始在弘福寺祈福，机缘巧合之下，遇见钟意甚是投缘，见此子人品才干甚佳，才属意钟意将来为永安公主驸马。永安公主为了侍奉皇太后，才一直留在定州。钟意替她出面办这些事，也不是什么大事！”

　　御史脸僵住了，皇帝言下之意是，公主在外开些商铺赚钱，皇帝亲军将士子弟在公主书院读书，都是皇家自己的事情。难不成他还能与公主一介小女子计较，更何况里面还有皇太后，惹到皇太后，天下没人能承担起。

　　李维珏嘴角轻勾，轻笑一声，出列奏道：“陛下，永安公主一介女子，仍能心怀天下，忧心将士子弟与天下贫寒学子，臣请陛下奖赏公主，破例请同知书院院长入朝，以慰天下学子之心！”

　　满朝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