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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深夜,皇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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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皇太后如往常一样抄写着佛经,她已经七十一岁了,上了年纪的老人觉总是很少,睡着了后也不知道第二日还能不能醒过来。香案上供奉的不仅是佛祖,边上还有个小小的金册,那是她的大儿子替他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她的大儿子死在了他妃子生产的那天,他没有看到,他的爱妃为他生了一对龙凤胎。皇太后为了保全大儿子唯一的血脉,瞒下了淑妃生下双胞胎,又使她难产而亡,对外只说生了一个公主。卫宗澈谨慎异常,亲眼见了侄女后才放下心,接着他皇嫂说是被惊吓地意识不清了,刚刚出生的侄女就一直由太后亲手带着,虽然他对母亲防备他不满,但因为只是个侄女,也就没有在意了。后来太后带着她们母女三人到弘福寺祈福,他还让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着她祖母一起,免得时间久了,母亲都忘了还有他这个亲生儿子。
卫宗澈不满母亲偏心已久,他大哥是嫡长子没错,可是若不是有了他,她们母子的地位哪能那样平稳,早就被父皇的爱妃爱子取而代之了。
太后放下笔,将写满字的绢布铺在一旁,轻轻揉了揉额头,自己起身添了茶水,对着那小小的金册轻声说道:丫头啊!你不要怨祖母,你想想你爹爹阿娘,他们就常棣一个儿子,祖母也是迫不得已。若是让人知道了你弟弟的存在,你们母子四人都活不了。丫头啊,你再等等,等祖母下去了就给你赔罪。她亲手捂死了丫头,将她扔进废井中,就是为了让常棣完全替代她,宫里绝不能被发现多了一个女孩出来。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她没有几年能护着她们了,只能给她们安排好后路。那位钟小郎家世清白简单,品行也好,让她们跟着他做个富足的农家翁,再让和鸾那丫头与她们一起,这已经是自己能做的最好安排。
想着,太后闭眼跪在佛前祈祷,手中的佛珠随着佛经轻轻拨动。嘉鱼小姑娘拿小手捂住耳朵,摇着小脑袋满脸无奈:祖母又开始念了呜呜呜!
清晨,钟意从梦中醒来,坐在桌前思考着人生。不答应给自己找个干妈,得罪了皇帝太后,但是答应了,太后还要给自己塞个媳妇不说,看皇帝那样,明显对要嫁女儿给自己不满,难办啊!封建社会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钟意猛然起身,厚着脸皮去斋堂混了早饭,又出寺去城内逛了逛,到处找人问了一些情况,回到寺内厢房把自己关了一个多时辰。这些都被皇帝太后的侍卫一一报告给他们了。钟意先用水在桌上画了一会,又改了改,再将想法画在绢布上,等墨水干了后就将绢布收入怀中,出门求见皇帝去了。
皇帝刚刚陪着母亲用完午饭,正有的没的与母亲聊着天。他在母亲身边时,母亲总不让他见侄女她们。不过也没什么好见的,不过两个小丫头片子,立不立的起来还说不准呢。太后一脸嫌弃,老人家中午吃了饭会犯困,这臭小子一点眼色都不会看。卫和鸾悄悄打了个哈欠,也对自己父皇非常嫌弃。
钟意带着图纸来时,满屋子就这样的场面,皇帝兴致勃勃地跟自己老娘瞎扯,太后和他女儿则是强打精神敷衍着他。祖孙两人见钟意进来,心中大喜。
“钟意见过两位贵人!”钟意低头。
“哦?想必钟小郎是来答复昨日之事了!”皇帝对于要娶自己宝贝女儿的臭小子,没啥好脸色。
“并不全是!”钟意依旧低着头不多看,从衣襟中掏出一卷竹简双手捧着。
皇帝更加没有兴趣了,以为钟意是在仗着自己有点才华,来变相表明他绝对不会攀龙附凤。太后显然也这样想,脸色也淡下来了。和鸾见祖母与父亲明显不高兴,拉着祖母袖子撒娇道:“看样子钟小郎还能写文章,您让我看看好吗?我正学字呢,万一小郎的字好呢?”
宝贝女儿在说情,皇帝不好驳她面子。他对女儿心中有愧,不过这个臭小子有啥本事,能让和鸾上心。皇帝盯着钟意俊俏的小脸更气了:“将竹简呈上来吾看看!”
钟意面上恭敬,心中开骂:喵的,忒难伺候!
皇帝漫不经心地打开竹简,以为又是什么华而不实的文章,看了几眼面色顿时一变。他坐直了身体,仔仔细细地看完,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钟意道:“这简上所写,尔可验证过?”
“回贵人的话,学生家贫,没有!”
皇帝顿时被气了个仰倒,抬手想扔,见手中是竹简,将它好好收入怀中,又抄起茶碗,被太后死死的瞪了一眼。
皇帝咳了一声,将茶碗倒上茶水,亲手捧到钟意面前。钟意无语地接过茶碗,恭敬地捧着。
皇帝拍拍手,一个人突然出现,皇帝将竹简递给那人:“马上验证,有结果立刻来禀报!”皇帝指指屋内的凳子,让钟意坐那里等着。
不过一个时辰,一人手捧着一碗细白的盐跪在皇帝面前。皇帝强忍着激动的心绪,用手指捻了一搓亲口品尝,也不怕咸的慌。
这个方法是穿越小说里最简单的发家致富的方法,钟意其他的方法不清楚,这个却是知道的。将矿盐溶解过滤再烧干,又苦又涩的盐矿就能身价百倍,跟如今市面上的海盐可以一较高下。如今海盐可是只有少数人才能无顾忌地消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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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咸得眼睛鼻子都挤一块了,也舍不得吐,拿茶水漱漱口,然后吞下,看得钟意寒毛直立。皇帝拿起女儿递过来的帕子,胡乱擦擦嘴,盯着钟意道:“这实在是大功一件,钟意,你想要什么?”
太后一听,不由地失望。看样子钟意是不可能答应认大儿媳这个干娘了。皇帝见亲娘不开心,眼神沉了沉。
钟意似是毫无察觉,有些羞窘道:“学生家境清寒,一人善可安贫乐道。既然有了义母,也该尽心孝顺,身为男儿怎可全靠老太太接济!想进献此法,求几分资财!”
皇帝愣住了,起身哈哈大笑道:“好!好小子!”他看钟意突然无比顺眼,对母亲笑道:“母亲慧眼识珠,此子确实人品俱佳!是个好小子!”
太后也极大地松了口气,眯着眼睛道:“老身眼光自然不差!你看给他什么奖赏好呢?”太后没说赏赐,仿佛真把钟意当成了自家疼爱的小辈。
皇帝瞄了一眼钟意,笑道:“什么奖赏得问问钟意?总要孩子高兴才是!钟意,你家老太君问你呢?你是想要个官呀?还是什么呢?哈哈哈。。。”
当皇帝的多少都带点深井冰在身上,不过割韭菜的时候到了,钟意从怀中掏出绢布,满脸无害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