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高望舒

1、最初 最初的与他

　　17岁那年，正值初秋。
　　凉爽的秋风，拂面而来，随风起舞的枫叶染红了了这座喧哗且又冷漠的城市，少有的鸟鸣又多了些许凄凉。
　　在一间老旧小区中藏着一间冒着热气的早点铺，再往拐角处的小巷子里藏着一间只有着两层楼的老房子，中世纪法式风老气但整洁，周围种满了夏洛特夫人蔷薇爬满了整栋楼，栅栏中一片泰迪熊向日葵和爱丽丝鸢尾花意外的和谐，说到泰迪熊正是梵高画中的那株向日葵彰显着这户人家的审美还是很在线的。屋内的两个闹钟争吵起来不相上下，一位少年从充满香甜气息还蛮温暖的抹茶色的被窝中伸出一双稚嫩白皙的小手捉住两只闹钟这双手仿佛在告诉它的主人还是未经世事的少年，睡意朦胧的少年伸出不算修长的双腿，伸出的四肢摆出来一个大字型，一只以为渐冷的天气而变成煤炭的暹罗猫跳上了夏雨凡的抹茶色枕头上用湿润长满倒刺的舌头温柔的舔舐着夏雨凡的脸颊好像在告诉她的铲屎官该开饭了，夏雨凡嘴角上扬托起这只像煤球一样的暹罗猫吸了两下说着：“好了诺米，乖乖这就给主子上菜去。”诺米应声回应了几声猫叫，得意洋洋的翘起尾巴围绕在夏雨凡的腿旁转了好几圈。
　　夏雨凡拖着还在沉睡的身子一铲子在猫粮袋中铲了几铲子猫粮倒在了诺米的碗中，又将热好的热牛奶倒在了另一个碗中，拍拍了诺米的额头。
　　夏雨凡起身搓搓了双眼，走向了镜子前，镜中的少年凌乱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匀称的身形，琉璃色的双眸仿佛是这秋日的代言词，薄薄红润的嘴唇诱人抚媚，高挺的鼻梁唯美的弧线。
　　夏雨凡洗漱后凌乱的头发不再凌乱，脱下留有余温的睡衣换上整齐干净的校服，虽然缺少了凌乱美但却洋溢出柔情少年的感觉，尤其是那双会说话的双目让人看着忍不住心疼想哭，仿佛在述说着这位少年的曾经。夏雨凡背上了自己喜欢的绿色的书包穿上了帆布鞋蹲下身轻柔的抚摸着诺米的额头双目眯成月牙一样微笑着说：“诺米乖，我要先去趟祖母那里拿完早餐再去学校你要在家里乖乖的呢。”
　　诺米贴近夏雨凡的双手应声的叫了几下目送着夏雨凡走出家门，转身翘起高贵的尾巴趾高气昂回到了它的小窝伸了伸了懒腰舔舐着自己的爪子躺在了夏雨凡为它准备的小窝。
　　诺米闭上双眼得意的说着：“雨凡不在家诺米要乖乖的等雨凡回家诺米是好孩子是雨凡的小围巾要守护好雨凡，不对不对我是雨凡的大姐大要罩着小弟。”说着说着诺米进入了梦乡。
　　夏雨凡来到那间早点铺向着正在忙活的中年妇女身旁问道：“阿芳婶早啊今天早上生意不错嘛，等我周末放假了也要来店里来帮忙呢。”阿芳婶露出笑容说：“雨凡来啦真是越发的懂事待人亲了呢早餐放在了煮茶叶蛋的锅了，你阿奶和阿宽叔在后厨忙活着呢。”阿芳婶的话语刚落夏雨凡就不见了踪影。
　　只见后面有着一位忙碌的老妇人，半花白的白发脸上虽然有着岁月掠过的痕迹可依然挡不住对生活美好向往的笑容，没怎么利索的双腿是这一路走过的证明，矮矮胖胖的身形却对于夏雨凡来说是巨大的靠山。从祖母的身后伸出来一双白皙的双手，祖母并没有感到意外仿佛这都习惯了。歪过来头轻声细语的雨凡说：“小凡别闹了奶奶在忙呢，等你放学回来了奶奶给你做你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话音刚落只看见夏雨凡嘴里塞满了包子挥着手：‘奶奶上学要迟到了我要赶快去学校了不然会被老师罚站的。
　　祖母追到门口：“你这孩子不着急先把牛奶喝了再走啊。”夏雨凡转过身嘴里的包子刚咽了下去嘴边还有着没有擦掉的包子馅，摇了摇手便走了。
　　阿芳婶对着祖母说：“小凡真是不喜欢喝牛奶啊每次都是把牛奶留下。”
　　祖母坐在椅子上叹了几口气说：“这也不怪他不喜欢喝牛奶，那天他哭着想喝牛奶雨凡他妈去给雨凡买牛奶的路上出了车祸永远的离开了自此以后小凡再也没有喝过牛奶，雨凡他爸从雨凡他妈离世后就一蹶不振也在一个雨夜开车不慎坠落在了桥下，雨凡也因此留下了心理创伤一到雨天就会发作。”
　　阿宽叔谈了几口气回应道：“小凡从小到大真的是省心懂事从来没给他阿奶闯过什么祸。”阿芳婶也应声回应了几句：“是啊不想我们家阿河一天到晚就知道闯祸，一点不给我们省心。”
　　随着几位老人的话语声夏雨凡也着急忙慌的从学校门卫大爷的眼皮底下窜了过去嘴里嘟念着：“要再快些不然要被老师罚站了。”
　　夏雨凡只顾着向教学楼敢去并没有注意到身边路况，只见随风而落的泛黄还未染红的枫叶两片整整齐齐的落在了夏雨凡的双眼皮上撞在了一个高大的肩膀上，脚下一滑夏雨凡狠狠的抓住了前面那个人的衣襟，两个人双双跌落在环卫工人收拾的枫叶堆中。
　　一阵秋风落叶纷飞跌落在枫叶堆中两人夏雨凡也正跌倒在了那位男生身上，夏雨凡被落叶遮住的脸多了些许羞红，睁眼望去眼中的那个男人绝非人间尤物，清爽的短发米白色的肌肤棱角分明的脸颊高耸如山的鼻梁眼中泛着光仿佛是星光一种国民初恋脸的感觉。
　　夏雨凡还在沉浸在这氛围中时，对面的男人向前靠近在了夏雨凡的眼前双眼望向夏雨凡的嘴唇而后双眼又转向了夏雨凡的双眼仿佛能把人看透一样，夏雨凡咽了咽几口口水，那男人突然开口说了话：“同学你是不是应该起来了，你还要在我身上待多久？”
　　夏雨凡愣了几下，快速的起身还没来的急整理身上的枫叶扭头就跑消失在了人群中，坐在地上的男人也站了起来望着跑向热群中的夏雨凡注视着他消失在远处拍了拍身上的灰抖下了身上的枫叶也向教学楼走去了却遗落在身后的枫叶分外有趣。
　　仅仅只剩下散乱的落叶，环卫阿姨满脸问号的说：“诶？我记得这块明明已经打扫完了啊？”天空此时此刻飞过一群乌鸦好似也在环卫阿姨的无奈。
　　随着上课的钟声响起，夏雨凡匆匆忙忙的跑到教室门口喃喃自语道：“还好老师不在，不然要被罚站了。”突然夏雨凡被后传来阵阵寒意，夏雨凡小心翼翼的回头，只见班主任正站在他的后面一脸严肃的表情。
　　“老，老师，早上好啊。”夏雨凡磕磕巴巴的向班主任问了好，夏雨凡心想这回可糟糕了。
　　夏雨凡的班主任扶了扶眼镜用着平静的语气说：“夏雨凡你先回座位上去。”夏雨凡一脸问号的回答道：“好，好。”
　　夏雨凡长舒了几口气，颤颤巍巍的回到了座位上。夏雨凡刚坐到座位上，教室门口就传来了似曾相识的声音。“老师抱歉来晚了路上遇上了些状况。”
　　夏雨凡的班主任微笑道：“没事，同学们这是我们新转来的同学，来请这位同学做下自我介绍。”台下被封寒的颜值制服的女生倒了一片，甚至有些男生窃窃私语：“这以后还有我们的机会吗？”
　　“同学们好，我叫封寒。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封寒边做自我介绍边把目光瞄向了夏雨凡的方向。夏雨凡后座的乔安娜以为封寒在看她，美滋滋的露出了姨母笑。这阵错意让乔安娜这位花季少女仿佛坠入爱河一样，毕竟谁被这位生的高高帅帅的邻家大男孩瞄一眼都会心动呢。乔安娜觉得自己长的不错毕竟自己是中美混血儿金色的头发欧美人的嘴唇和鼻子，但眼睛确是黑色的发亮并且有着超模般的身材，骨子里自带着一股魅惑小恶魔的气质，也是被学校众多男生评价为百年难遇的绝美校花，家里也特别有钱父亲是美国人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投资的电影得过奥斯卡奖提名，母亲是娱乐圈里特别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很多一线明星都出自她的包装才得以大火，正是这股自傲劲以及家庭背景乔安娜自以为感觉自己比人高一等的模样。
　　班主任指向乔安娜旁边的空着的座位说道：“封寒正好有个空着的座位你就坐在乔安娜旁边吧。”封寒点了点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这可把乔安娜乐坏了，把夏雨凡急坏了。
　　夏雨凡恨不得把头低到书桌里，封寒单肩背着书包朝着夏雨凡走来像韩剧中的男主角一样的感觉。有一只小手在触碰着夏雨凡的胳膊肘子，正是夏雨凡的同桌王芷。一位小家碧玉的女孩，虽然比不上乔安娜的倾世容颜，但却有一种古文中记载的不染尘埃的女主一般跟乔安娜的欧美风恰恰相反随时透露着浓浓的书香气。不过也是可惜了因为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患上了脑瘫，说话磕磕巴巴的四肢也不是很灵活。在学校大家谁不至于排挤她，但却都充满看着流浪猫狗的可怜表情，只有夏雨凡用着看待朋友甚至亲人的目光来跟王芷相处。
　　“雨凡，雨凡，你怎怎么了，是不是乔安娜又又说你父母的事情了。”王芷努力让自己说的话清楚些向着夏雨凡安慰道。夏雨凡急忙抬起头说：“没有，我就是在桌子里找东西现在已经找到了。”王芷拼命的点了点头说：“嗯，嗯。”
　　班主任敲了几下黑板说：“好了大家保持安静，现在我们把书翻开到3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