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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想造反的王爷不是好道士 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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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宁王府。
一袭金色朝服的傅玉书刚从皇宫回来,遣散众人后一把扯了腰带头冠,将自己埋进柔软的床榻,深呼一口气。
这皇家的规矩也忒多了些!!稍不留神就命悬一线,比如今天,还以为老皇帝做什么好事喊自己过去,说要赐个尚方宝剑,结果刚接到手里就要自己当场自刎!!说什么自己拥兵自重,与江湖门派暗中勾结,所犯皆是死罪。惊出了自己一身冷汗,最后还是太子出言以命担保才得以全身而退。
路上细想,这不就是老皇帝和小太子合起伙来唱的一出戏吗?!让自己感恩太子,顺便能帮他除掉其他四王就最好不过。
难怪宁王要造反了,换他也得造反啊!
十日之前。
傅玉书晕迷之后,叶子吹花等人拼死突出重围,与接应人马汇合之后,斩杀大部分追兵,并分出人手追踪漏网之鱼,查清幕后主使。
一路颠簸回到京城,太子听闻宁王回城,立刻前来探望,见人受伤如此之重大发雷霆,誓要幕后之人血债血偿!并请来太医为其诊治。
傅玉书受伤其实不重,只是失血过多,需静卧修养,两日后便清醒过来。睁眼所见人、物皆为陌生,心中十分不安。
叶子吹花守在床边寸步不离,见其转醒十分激动,“王爷!”
傅玉书按下心中忐忑,沉声道,“此是何地?又是何时?”
叶子恭敬回答,“此乃宁王府,现在已是酉时,王爷您已昏睡两日了。”
傅玉书心中大惊,昏睡两日,那朱宸濠现在如何?小心斟酌用词,又问道,“当日打斗之时有一与我衣着相似之人,你们可还记得?他现在如何?”
叶子吹花相视一眼,当日场面混乱,确有一人与对方缠斗,为她们减轻不少压力,只是后面疲于奔命,并未过多关注,只得伏地请罪,“属下不知...请王爷降罪!”
傅玉书的确有点恼火,有人参与救援你们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的吗?但现在自己境况也是不明,还需多加考量。面前两位女子容貌秀丽,武功不凡,想来应该是朱宸濠的心腹之人,只是自己连对方名字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傅玉书轻揉眉心,“先起来吧…我饿了。”
其中一人立刻起身告退前去备餐,另一人留守待命。
傅玉书不着声色的打量室内环境,思考若是朱宸濠将会做何反应,迟疑开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那女子立刻跪下,道,“当日追兵穷追不舍,王爷孤身进入密林,我等护着假王爷往相反方向逃去,被逼至断崖,为免对方发现真相,只得跳下断崖,幸好涯下乃一条大河,只有我和吹花勉强捡回一条性命,其他人等皆被大水冲走不见踪影。”
傅玉书心道,原来那位女子名叫吹花。
叶子继续讲述,两人脱身后追寻王爷无果,只得先去联络附近宁王属下暗桩,调派人手,而四王追兵在河边找到身穿王爷外袍的尸体,却并未尽信,依旧散开人马留意附近蛛丝马迹。叶子等密切关注其动态,前日崇真山下小城有一人被杀,对方便断定王爷还活着,满城搜查无果,查到当日崇真有人下山采购,便猜测王爷藏于崇真观内,所以翌日便带人上山围捕。
叶子情绪激动,“情况紧急,我等召集人手有限,叶子办事不力,请王爷处罚!”
傅玉书此时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还意外得知此二人姓名,也算是有所收获,又问道,“这个暂且不提,眼下形势如何?”
叶子见王爷丝毫没有论罪之意,十分感动,语气更加恭敬,“属下已经查明,当日追兵乃四王人马,皆听从郑王号令。如今皇上病重,四王蕃兵皆在城外驻扎,王爷属下蕃兵正与其对峙,只待王爷一声令下,便叫他们有来无回!”
傅玉书暗自心惊,京城这么热闹的么?!
还没等他再多问几句,吹花带了饮食酒水回来,他方才觉得腹内空空如也,便先让二人退下,自行用餐。
吃饱喝足,傅玉书开始认真思考现在处境。这飞花叶子倒是对原宁王忠心耿耿,自己只要不露出马脚,想来应该无事,只是不知这宁王手下有多少人马,能不能搞死郑王那个老混蛋,此时突然记起当时自己带在身上的一众小物件,急忙去看,都还在原处丝毫未动。
不由松口气,幸好有这些东西,如此自己即便哪里略有错漏,她们应该也不会轻易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
这宁王身份尊贵,如能假借这个身份,莫说一个小小崇真,就是这半壁朱氏江山也未尝不可!只是自己现在对宁王本人所知甚少,他的计划筹谋更是一无所知,还需尽快摸清各方情况,不要出太大纰漏才行。
又想起朱宸濠当日拼死杀敌,他本就有伤在身,现在也不知道是何情况,不由担心起来。
若是派叶子吹花过去,会不会出问题?但又一想,朱宸濠现在一无身份证明,而来记忆全失,就算派她们前去,若不直接接触应该也无大碍,顶多就是对外貌有所质疑,这也好办。现在自己能信任的人手十分有限,只能兵行险招。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召来吹花叶子,“你们谁愿去替本王探查当日参战之人,其乃崇真人士,只管查探他如今是否安康,然后传信与我,不要惊动任何人。”犹豫片刻又道,“此人容貌特殊,见了莫要慌张,亦不可与其直接接触。”
吹花立刻领命前去。
傅玉书又询问叶子府上兵马之类情况,叶子虽心有疑虑,但仍一一解答。未几,门外通传,“太子殿下到!”
叶子急忙退入暗处隐蔽起来。
傅玉书一愣,“太子?”这货跟宁王是什么关系??
正愣神间,门外大步跨入一年轻公子,身着金色蟒袍,头戴金冠,贵气非常。傅玉书正犹豫该如何行礼,太子却抢先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激动道,“小皇叔你终于醒了!!没事吧?!”
小皇叔?!傅玉书万万没想到,这宁王辈分这么高啊?自己分明与对方年纪相仿,怎么就当了叔叔了?!那皇帝是宁王哥哥?
嘴上忙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我没事…”
那太子却不快道,“怎么没事?我分明看见流了那么多血!你们是怎么伺候的?!”立时便有一群下人跪了一地求太子饶命。
傅玉书暗叹,这就是皇权威力啊!还没等他开口,太子已经不耐烦地挥手赶退众人,搀扶他到床上坐下,关切道,“小皇叔还是赶快躺下休息,有什么事情告知厚照即可。”
哦,是了,这便是当今圣上唯一的儿子朱厚照了,怎么他对宁王如此关心?他们关系很好吗?他要是一直待在这里,自己还怎么找叶子了解情况?
傅玉书心中满是疑惑,又不好开问,只想赶紧把人哄走,笑道,“太子殿下不必如此,小伤而已,真的已经没事了。”
朱厚照感觉今日的小皇叔似乎与以往有所不同,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同,便想着应是他重伤初愈,自己又多日未见心理作用。
想起他受伤原因,皱眉道,“皇叔遇刺之事我已查明,那作乱之人说是与你有旧仇,偶然遇上便借机报复。”
傅玉书冷哼,“这借口也忒烂了些。”
朱厚照道,“这必然是假的,只是无论如何用刑,那些刺客都不肯说出幕后主使之人是谁,着实有些头痛。皇叔可有良策?”
傅玉书道,“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杀了我谁受益最大就是谁。”
此言一出,朱厚照却沉默了,转了话题草草聊了几句便说朝中还有要事,让朱宸濠安心养伤,走前又问起当日是谁救了他。
傅玉书不知他为何转变如此之大,又不想暴露吹花叶子,便说是受了崇真众人帮忙,才得以逃脱。
朱厚照略微点头,道,“崇真派确是侠义心肠,他们既救了皇叔,便是厚照的恩人。”然后便告辞离去。
傅玉书满头雾水,赶紧召来叶子询问。
叶子将梅陇镇一行所有情况一一说明,傅玉书长叹一声,原来是这样,难怪这太子对自己如此关心。
叶子心中犹疑更甚,但宁王金印与一众信物皆在,造假不得,何况自己也检查过此人并非易容,正是王爷本人,难道是之前受伤所致?
傅玉书察觉叶子异状,沉声道,“你跟了我多久了?”
“叶子五岁便跟在王爷身边,如今已有十二年了!”叶子回道。
傅玉书目若寒冰,“你刚才是在怀疑我吗?!”
叶子闻言立马磕头认错,“叶子不敢!”
傅玉书突然拔剑劈向桌子,桌子应声裂成两半,寒声道,“若有下次,便如此桌!”
叶子体如糠筛,磕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