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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当归卜算 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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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宸濠将城中有名的好酒都买了几坛,随着青绿二童赶往落鸿馆。
傅玉书本不太愿意去,但转念一想燕落鸿如今还在闭关,自己也确实有些好奇这个据说活了万年的老乌龟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略做思考便决定一同前来。
青儿领着众人来到一处清净的小院子,还没走到院门口绿儿就开始高喊,“当归爷爷!”
里面传来一道慈祥的声音,“哎!绿儿青儿来啦?快进来,爷爷准备了红豆糕!那两个小娃娃也进来吧!”
傅玉书愣了一下,小娃娃?看了眼朱宸濠,顿时反应过来,难道是说的他们两个?正想开口反驳,谁是小娃娃,可又一想,这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青儿绿儿都两百岁了,自己可不就是小娃娃嘛!?顿时就不太高兴。
朱宸濠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笑了笑拉过他的袖子一同迈入院中。身后馆中下人也将酒坛一一搬了进来。
抬眼一看,顿时惊叹,这院中长满奇花异草,姹紫嫣红十分漂亮,远处竟还有处小小瀑布,瀑布之下是一方水潭,足有这院子的三分之一,水潭边上青石遍布,幽深清净,潺潺水汽蒸腾而上,如梦如幻,宛若仙境。
院中石桌旁坐了一位白衣老人,鹤发童颜长须飘飘,双眸明亮唇角含笑,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此刻正冲着几人招手,“快来快来,后厨刚做出来的,可好吃了!”
绿儿快步跑上去捏了一块放进嘴里,青儿行了一礼,介绍道,“当归爷爷,这两位是馆主的朋友,他们有事想请您帮忙。”
朱宸濠与玉书皆认真行礼道,“在下沈宁(沈玉),见过前辈。”
当归爷爷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笑眯眯的道,“免礼免礼,快来快来,先吃东西,有事稍后再说。咦?我好像闻到了好酒的香气!”
朱宸濠忙将酒坛递上,笑道,“也不知前辈喜欢哪一种,晚辈便都买了些,前辈不要嫌弃才好。”
当归喜笑颜开,一掌拍开酒封,伏在坛口深吸口气,满足的眯上了眼睛,“不错不错!”又小心翼翼的浅酌一口,啧啧赞道,“好酒!这是醉香楼的千日醉吧?还是陈年的,啧啧,那老家伙果然都把好东西藏起来了!快坐快坐,老夫我就先不客气了!”说罢便自顾自喝起酒来。
朱宸濠从容坐下,捏起糕点尝了一小块,由衷赞道,“果然清甜可口,十分不错。”
傅玉书盯着当归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万年的老龟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跟普通的老头儿也差不多嘛,都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不过他活了这么久,真身会有多大啊?
看了一会儿没了兴趣,便四处张望起来,此时桌面上一个小小的龟甲引起了他的注意,那龟甲约莫巴掌大小,材质似玉非玉,色泽莹润略有微光,瞧着十分特别。心中暗想,这是什么?老乌龟的龟儿子?不过看起来不像个活物,难道是死掉的龟儿子?
当归看傅玉书一直暗中盯着那龟甲瞧,手中捏了块糕点也不往嘴里送,还随声附和着不错不错,真是十分敷衍。于是便放下酒盅,拿起那龟甲,笑道,“小娃娃你对这个感兴趣?”
傅玉书自以为做得挺隐蔽,没想到被人当场道破,索性也不再掩饰,放下糕点拱手道,“让前辈见笑了,我瞧这龟甲材质颇为特别,故而多看了几眼,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当归呵呵笑道,“小娃娃挺识货的嘛!”
朱宸濠亦歉道,“前辈见谅。”
当归盯着朱宸濠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傅玉书,莞尔笑道,“你们两个小娃娃倒是有趣的很哈哈!刚青儿说你们有事找我?说吧,何事?”
朱宸濠便将当下情形描述一番,担忧道,“如今城中百姓人心惶惶,那乌玄作恶多端,玄心正宗众人自出城之后便再无消息,实在是让人不安。”
当归皱眉沉思片刻,“你想让燕小子出手?”
朱宸濠摇头道,“不是,不瞒前辈,我们已经知道燕馆主无法出手的原因,只想求前辈指条明路,是否还能有其他办法能够除掉这乌玄。”
当归眉头微松,“这乌玄食人血肉,已入魔道,只凭你们两个想除掉他,恐怕是难于登天。”
傅玉书皱眉道,“那玄心正宗宗主不是很厉害吗?他也不行么?”
当归眉头更紧,“小娃娃,你说那玄心正宗宗主也跟着众人出城去了?”
朱宸濠点点头,“的确如此,他们走的十分匆忙,似乎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可是这一走也有两三天了,毫无音讯,崂城周边还有源源不断的灾民往城中逃难,这太不正常了…”
当归起身踱步,片刻后沉声道,“青儿你去盯着燕小子,务必要保证他这几日不得出密室!刚才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让他知道,听到了吗?!”
青儿点头应下,转身离开,绿儿不满道,“当归爷爷!你怎么突然这么大声吓我一跳!”
“绿儿你也先回去,爷爷有事与这两位公子商量。”
绿儿虽颇为不满,但看场面如此严肃,便摸了几块糕点揣进怀里,一路小跑去追青儿了。
当归神色凝重,“按理说,老夫我不该插手此事,可涉及到那金光小儿,老夫我若不出手,燕小子定然要怪我。你二人肉体凡胎,又是双生之子,对魔族来说简直就是个香饽饽,别说去除那乌玄了,怕是送上门去给人当块点心还差不多。”
朱宸濠听出当归话外之音,忙拱手道,“还请前辈明示。”
当归捋了捋胡须,“若是往日,那金光小儿出手定然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可眼下…”顿了顿,眯起眼睛,仔细瞧了眼傅玉书与朱宸濠,咦了一声,掐指算了算,转而将桌上那龟甲举起,向着傅玉书问道,“小娃娃你可知这是什么?”
傅玉书奇怪道,“乌龟壳啊?难道不是吗?”
当归笑了笑,“是也不是,这么说吧,它以前的确是个龟壳儿,现在是个法器~”
傅玉书皱眉道,“那不还是龟壳么?有什么特殊之处?”
当归抚须大笑起来,“哈哈,倒也没错!特殊之处么~它可以用来卜算,算过去未来,因果循环。”
傅玉书奇道,“真的假的?”
当归笑道,“一试便知。”
说罢便将那龟甲递出,“小娃娃,仔细看看,记住你从这龟甲上看到了什么。”
傅玉书不明所以,伸手将那龟甲接过,触手微凉十分光滑,龟甲上花纹繁复,细看之下有几处花纹似乎组成了文字,还未多看几眼,便觉头晕眼花,身形晃了一晃。
朱宸濠一惊,忙将玉书扶住,“前辈,他这是怎么了?”
当归并不回答,拿过龟甲转交给朱宸濠,“你也看看,记住你看见了什么。”
朱宸濠安顿好玉书,接过龟甲细看,龟甲花纹变幻莫测,似乎有几个字形浮现,但刚看得几眼便也同玉书一样两眼发晕,只得赶紧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将那几个字记下。
当归拿回龟甲,一挥手变出纸笔放在桌上,沉声道,“把你们看见的写出来吧。”
两人缓了缓,拿起笔将方才所见之字写到纸上,玉书写的是:“玄、竹、心。”朱宸濠写的是:“魔、燕、天。”
当归挥了挥手指,纸上字迹翩然浮到空中,熠熠发光,仔细看了又看,重重的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傅玉书急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和沈宁看到的还不一样?”
当归望向二人,答非所问,“你们有位朋友是竹妖吧?名叫陶醉?”
朱宸濠点点头,接着问道,“这跟陶兄有什么关系吗?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当归在桌边坐下,耐心为二人解释,“老夫说过,此物可算过去未来,因果循环,而玉小娃娃看到的便是过去,宁小娃娃看到的则是未来。”
看二人更加迷茫,便又道,“你们不是说那玄心正宗有几日一直闭门不出吗?那是因为金光心魔发作,燕小子闭关也是强行给他稳固心魔所致,而这竹,则是他心魔起因。”
朱宸濠疑惑道,“心魔是什么?”
当归想了想道,“心魔即是修行之人心中最深的执念,不得化解便生心魔。若心魔势大甚至可以直接灭掉本心,如此一来这人便会性情大变,坠入魔道。跟你们练武中的走火入魔有些类似。”
傅玉书十分不解,“他当日下手逼死小竹子毫不留情,亦没有丝毫犹豫,怎么还会因此而被心魔所困?”
当归摇摇头,“个中详情我就不清楚了,燕小子应该会知道一些。”
朱宸濠又问,“那后面三个字又是什么意思?燕我知道是燕馆主,魔和天又是什么意思?”
当归叹气道,“老夫我本不想让燕小子掺和这事,你们应该也知道燕小子立过的誓吧,之前不过是挨了一道天雷便损了百年功力,若他再参与人妖之争,说不好就被天雷给轰个魂飞魄散死无全尸了…”
“龟爷爷,你这可就不厚道啦!怎么能在背后揭我老底呢?”院门处响起一道爽朗的声音,“有好酒喝都不喊我!沈兄、小玉儿你俩这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