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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登堂入室 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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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熊大成离开沈宅匆匆赶到落鸿馆,却吃了个闭门羹。陶醉闭关修炼去了,不见客。
熊大成气得直跳脚,又不敢得罪落鸿馆的人,只在门口抓着随从一通臭骂。
骂完仍不解气,路边小贩跑得慢的便也遭了殃。
熊雄赶来之时正看到熊大成指挥手下掀翻了一个菜摊,顿时暴怒,上前一把揪住那熊大成的耳朵,喝道,“你这是在干什么?!生怕你爹我的麻烦不够多吗?!”
熊大成哎哎直叫,“爹!爹!轻点儿!疼!”
熊雄按着熊大成给各小摊贩道歉赔钱,众人表情宛若晴天见鬼,哪个敢收,纷纷收了东西逃之大吉,街上瞬间门可罗雀。
熊雄甚是无奈,看熊大成的目光更加不善,“你到这儿做什么?不是要你在家闭门思过么?!”
熊大成忙道,“我就是想请陶醉吃个饭,他不是你新认的义子么?我想多跟他亲近亲近…”
熊雄狐疑道,“你真是这么打算的?”
熊大成连连点头,瞥了熊雄背后的师爷一眼,“这不是师爷说陶公子文武双全,我也想多跟他学学,今后可以替爹你分忧…”
师爷在一旁听得后背发凉,努力往边上缩了缩,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这次真是把少爷得罪狠了,怕是要倒大霉。
熊雄顿感欣慰,“成儿你长大了!都知道替爹分忧了,为父真是…”忽又想起沈宁,“不对,那你去沈家干什么?你不会冲撞了沈家兄弟吧?!”
熊大成急忙摇头,“绝对没有!我只是去问下陶醉在哪里,绝对没有冲撞!爹您说的,千万不能得罪沈家兄弟,孩儿我都记着呢~”
熊雄松了口气,到底是自己亲儿子,比那王怀仁可强多了。可既然成儿没有冲撞,那怎么对方还是心情不好?算了,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麻烦陶醉去打听打听,他与那二人的关系可是比自己好上千倍。
又听熊大成说陶醉闭关修炼不见客,顿时急了,忙对门房道,“就说他义父有急事找他,务必要尽快来见。”门房也不耽搁转身进去通传。
熊雄暗自盘算,这陶醉待在落鸿馆始终是不太方便,不如直接住到家里去,一来有什么事也方便沟通,二来也可以加深一下彼此的感情。
没过多久陶醉便匆匆走出,只是脸色不是很好,熊大成见到他心中更是恼怒,之前说什么闭关不见客,分明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对其恨意又增了几分。
熊雄连忙将人请回府中,先是假意关怀一番,然后便想请陶醉从中运作。
陶醉抿了口茶,问道,“不知义父准备了多少银两?”
熊雄一阵犹豫,道,“十五万两…可够?”
陶醉心中冷笑,叹了口气,“义父若是信不过我,我便就此告辞,这事义父另请高明吧。”
熊雄急忙改口,“二十万两!”
陶醉起身道,“这王怀仁好歹也是王家独子,看来传闻王家独爱此子怕是谣传,罢了,既然不诚心相救又何必多花这些许银两?”
熊雄心中大苦,“醉儿,你跟义父交个实底,为父也好去筹钱啊!”
陶醉想了想傅玉书当时说的话,沉声道,“翻上一番应该差不多了。”
熊雄腿一软险些摔到地上,“这…这数额着实太大,为父要跟王家商议商议。醉儿你这几日就在家中住下,成儿不成器,你多替为父管教管教。”说罢喊来师爷带陶醉去卧房休息,他则要尽快赶去王家。
陶醉今日心情十分不佳,打坐之时思绪久久不能平静,加上刚炼化妖丹重塑原身不久,妖力运转还略有些滞涩,他现在状况也确实不适合到处走动,便干脆派人去落鸿馆送了封信,告知燕馆主他最近就住在熊家,让其不用担心。
熊大成见熊雄急匆匆地出门去了,便守在园中必经之路堵住陶醉,面色不善,“你就是陶醉?”
陶醉闻言抬头笑道,“按理说,你该称我一声义兄。”
师爷亦连连点头,“对对对,应该叫义兄…”
熊大成冷哼一声,“哼,给点颜色就敢开染房?告诉你,我才是熊家独子,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让我叫你义兄?”
陶醉心中发冷,不由握紧了手中折扇。
那师爷见这场面急忙劝道,“少爷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若是让老爷知道了…”
熊大成怒道,“你还有脸提我爹?!早上坑我坑的还不够?!若不是本公子够机灵,今天少不得又要被罚!你给我滚一边去,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师爷被熊大成一把推倒在地上,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陶醉面无表情,抬步就要离开。
熊大成伸手拦住,“慢着!我说过让你走了吗?”
陶醉驻足,“你还有什么事?”
熊大成见陶醉如此软弱可欺,心中更加鄙夷,“我呢善意的提醒你一下,别以为你住进熊家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该办的事好好办,我爹自然不会亏待你,不然的话,我要你好看!”
陶醉冷笑一声,“那就多谢公子好意,在下先走一步。”说罢便直接回房去了。
熊大成看他这副态度,顿时恼了,可人已经走了,便暗中决定下次再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
傍晚十分,熊雄面色憔悴的回来了,也不知在王家受到了何等摧残,意外的是,夫人也跟着回来了。
这一顿晚饭熊家人吃的都心不在焉,只有陶醉坦然自若,熊大成看他真一副主人模样,而自己爹还不断的殷勤为其布菜,心中火冒三丈。
而那熊夫人,想着自己才几天不在家,家中便多了一个义子,熊雄对其比对自己亲儿子还要好,心中亦是不满。眼睛一转,对着熊大成开口道,“成儿,这位是?”
熊大成眼中闪过一丝怪异,回来时不都说过了这是爹认得义子,娘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又见其使了个眼色,顿时了然,忙道,“哦哦,这位是陶醉陶公子,是咱们府上的客人。”
那熊夫人故作惊奇,“呀,原来是陶公子~”
熊雄皱眉,“什么客人,醉儿是我义子,就是自家人,来醉儿,这是你义母,成儿你已经见过了吧?”
熊夫人脸色一僵,这熊雄还真打算把人往家里塞啊?!“不敢不敢,我怎么会有这么大个儿子呢,使不得,就还是叫我夫人好了。”
陶醉道了声夫人好,便继续低头喝茶。
熊雄虽不满,但见陶醉似乎并不在意,便也由得她去了。
夫人又问,“陶公子啊,不知你年方几何?家中还有什么人呐?这几日住到府上,家里人会担心吧?需不需要派人去送个信儿?”
陶醉回道,“回夫人,我比少爷大上几岁,家中没有其他人了。”
夫人奇道,“哦?这是为何?”
陶醉抬头望向熊雄,“在下自幼与寡母相依为命,后来母亲病逝,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熊雄心中闪过一丝怪异,忙道,“醉儿不要难过,今后这就是你家,我们便是你的亲人。”
夫人小声嘀咕,“小小年纪便克死了爹娘,该不会是个天煞孤星吧?这住到家里再克我们怎么办?”
陶醉耳力甚好,一字不漏全听了去,不由面色发冷,起身道,“在下吃好了,就先回房休息了,义父,夫人告辞。”
熊雄急忙起身,“刚好为父找你还有些事,就一起走吧。”说罢便拉着陶醉离去。
而那熊夫人见此场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搞的他俩跟亲父子一样?!成儿你过来!好好跟娘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熊雄带着陶醉来到书房,沉声道,“醉儿,你跟为父说句实话,沈公子真的肯放过仁儿吗?”
陶醉展扇轻摇,“义父这是信不过我了?”
熊雄忙道,“为父不是这个意思,银子我已经筹到了,你看何时给沈公子送去合适?”说罢递过去一叠银票。
陶醉并未去接,只道,“若是义父着急,那现在便随我去沈宅走一趟吧。”
熊雄看了眼天色,犹豫道,“这个时候去,会不会打扰沈公子休息?”
陶醉悠然道,“既然义父不急,那晚个三五天也是可以的。”
熊雄忙道,“现在去现在去。”
陶醉领着熊雄趁着夜色来到沈家,朱宸濠正在书房看书,傅玉书在一旁作画。
熊雄还是不太习惯看见两个沈宁,心中紧张万分,不时拿衣袖抹去额头汗珠。
陶醉开门见山,“沈兄,熊大人得知你们要办书院,大为赞赏,决定捐上一笔银钱聊表心意。”
朱宸濠放下手中书卷,笑道,“熊大人费心了,请坐。游儿,上茶。”
熊雄忐忑不安的坐下,接过游儿递上的热茶,忙道,“应该的应该的,沈公子宅心仁厚,下官也该尽一份绵薄之力…”然后将那银票交于游儿手上。
游儿将银票放在案上,便转身退出去了。朱宸濠看也未看一眼,笑道,“在下就替本地学子多谢大人了。对了,还有一事,在下需向熊大人请教。”
熊雄忙将茶盏放下,恭敬道,“不敢不敢,公子请说。”
朱宸濠神色一凛,“我听闻这崂城素有遗弃女婴的习俗,不知是真是假啊?”
熊雄顿时打了个哆嗦,汗如雨下,“这…这…”
傅玉书放下画笔,移步过来,笑道,“熊大人这是怎么了?这问题很难回答吗?”
熊雄几乎要跪到地上去了,幸好陶醉及时开口为其解围,“沈兄,今日时候不早了,这等政事想必熊大人自会尽心尽力。”
傅玉书正要开口,朱宸濠却笑道,“自然,那熊大人就请回吧,陶兄且留一步,我与你还有些话说。”
熊雄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告退,对陶醉道,“为父在门外等你,你不用急…”说罢逃也似的奔出门去了。
傅玉书十分不解,“怎么就放他走了?我还想多损他几句呢!”
朱宸濠看向陶醉,后者坦然喝了口茶,“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你把他吓死了以后还怎么玩儿?”
傅玉书顿时乐了,拿起桌上银票数了数,惊讶道,“这狗熊好有钱啊!四十万两哎!”
朱宸濠也吃了一惊,虽然知道这应该是王家手笔,可这确实不是个小数,看来这王家真是根基深厚。
陶醉笑道,“不是你说多要点么?他本来说二十万,我便让他翻了一番,没想到这王家如此财大气粗~”
傅玉书笑着拍了拍陶醉肩膀,“小竹子你很懂我嘛!干得漂亮!”
朱宸濠正色道,“陶兄,我听那熊大成说,你认熊雄为义父?这又是怎么回事?”
陶醉笑意不减,“这不过是熊雄为让我替他说情使得小招罢了,没什么要紧的。”
朱宸濠察觉到陶醉似乎跟之前有点不太一样,还未等他仔细分辨,陶醉却起身道,“天色已晚,我就先走了,这几日我就住在熊家,如果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
傅玉书奇怪道,“你住到那狗熊家做什么?”
陶醉似乎对这个称呼不甚满意,神色略有些不耐,“自然是为了报仇。不过,好歹他现在还顶着我义父的名号,小玉你还是莫要这样称呼他吧。”
这下子傅玉书也觉得哪里不太对了,他与朱宸濠对望一眼,对方眼中亦是疑惑。
傅玉书正想追问,却见朱宸濠微微摇头,便不再说话起身与其一同送陶醉出门。
临别之际,陶醉欲言又止,朱宸濠道,“那王二之事便由你做主。陶兄,你最近身体如何?修行可还顺利?”
陶醉思索片刻,照实回道,“近日修炼确实有些不太顺利,许是新换得妖身还未十分适应,这几日我可能需要闭关修炼,你们不用担心。”
朱宸濠点头应下,要其好好保重身体,目送其上车远去。
傅玉书皱眉,“这小竹子怎么回事?怎么还维护起那狗熊来了?!”
朱宸濠低头思索片刻,“陶兄大概有他自己的打算,我们还是不要过度干预吧。”
傅玉书想起那熊雄殷切模样,质疑道,“可我看小竹子这态度可不像要去报仇,分明是有些享受如今这父慈子孝的天伦之乐。”
朱宸濠摇头道,“这熊雄与他乃是杀母杀身之仇,不共戴天,怎么可能就此化解?你也不要瞎猜了,赶快回去休息,明日还要去寻燕馆主呢。”
傅玉书一想起这茬,顿时蔫了,本想问能不能不去,可一想到不去的后果,顿时就没了问的勇气,愁眉苦脸的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