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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诸事皆宜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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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傅玉书在院中练剑,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
朱宸濠闲来无事,便也取了佩剑与其切磋。二人今日分别着淡青淡蓝色劲装,越发显得腰细腿长英姿勃发,辗转腾挪间身形潇洒至极,虽是切磋,却也并未留手,剑气破空之音不绝于耳,一招一式皆杀气凌然。
二人实力相当,只是重伤未愈也不宜过量运动,打了一阵便各自收剑落下。
游儿和一众孩子在旁看得目不转睛,心中满是震撼。
朱宸濠收剑入鞘,转身看见孩子们皆在一旁观战,笑道,“怎么都出来了?”
孩子们如今已经不再怕他,便都跑过来围住二人,满眼崇拜,“宁哥哥、玉哥哥你们好厉害啊!”
游儿道,“要是我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以后就再也不用怕王二那种人了!”
朱宸濠沉思片刻,问道,“你们想学吗?”
孩子们异口同声,“想!”
傅玉书笑道,“习武很辛苦的,你们能坚持住吗?”
孩子们都认真点头,游儿道,“再苦也比不过之前苦,我们可以的!”
朱宸濠道,“不仅要习武,还要识字,不然就算有绝世武功给你,你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去学?”
游儿想了想认真道,“那我两个都学。”其余孩子们也都纷纷附和。
朱宸濠笑道,“可以,不过现在你们要先去洗漱吃早饭,饿着肚子可是什么都学不了~”
孩子们便笑闹着跑去后院了。
傅玉书走到朱宸濠身边,轻声道,“你真要教他们习武?你我定然不会在此长居…”
朱宸濠看向玉书,“我们救她们不是救一时,还要想好她们之后的生活,我这几日想了许多。”
“既然都是教,那便索性一起教,我已经把隔壁那座空宅也买了下来,日后将其改成书院,请几个先生教头来上课,即便我们不在也不用担心她们的学业。”
“书院分成前后两院,前院为男后院为女,有教无类。”
傅玉书惊讶的看着朱宸濠,“你何时竟想了这么多?就算女子可以读书,可又有多大用处?”
朱宸濠目光灼灼,“女子读书可明理可论文,不比男子差的。当然还有一些东西需要有人配合一下…”朱宸濠笑了笑,“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目前我们得先解决一下孩子们的户籍问题。”
傅玉书点点头,“那倒是,不过她们都是弃儿,无父无母的,这户籍怎么上啊?起码这姓氏都不太好定。”
朱宸濠笑道,“都姓沈不就完了?”
傅玉书眼睛一亮,“那倒也是,都是沈家的孩子,自然该姓沈~”
用过早饭,朱宸濠将孩子们都召集起来宣布这个决定,大家都欢喜不已,“以后我们都有家了!再也不是孤儿了!”
游儿,不,现在应该叫沈游,带着孩子们给朱宸濠傅玉书二人磕了三个响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朱宸濠带沈游去衙门处理户籍之事,傅玉书则需去打探一下哪里可以招到合适的先生,以及宅院修整事宜,二人兵分两路,各自前去。
那熊雄看见朱宸濠前来,急忙将人迎入堂内,又闻是给弃儿上户之事,自然又是大拍马屁,沈公子菩萨心肠,仁义无双。因着幼儿人数颇多,若全都带到县衙核对身份实在是有些麻烦,熊雄忙请朱宸濠先回沈宅休息,等衙差准备好档案文书随后上门处理即可。
这边送走朱宸濠,熊雄又头痛起来,其被家事所扰烦不胜烦,王家今日又派人前来施压,熊雄躲之不及只能前去迎接。
来者是那王家老爷,他的老岳父,这老人家年逾古稀却依旧精神矍铄,脾气火爆,一根龙头拐敲得咚咚响,熊雄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你真要处死仁儿?!”王老爷胡子都气的翘了起来。
熊雄唯唯诺诺,“那个人证物证俱在…实在是证据确凿啊…”
“你就不能想想办法?!这么多年的官都是白当的?!”
“岳父大人啊,他被人当场抓获,我上哪儿想办法去啊?”
“我不管!仁儿可是我王家的独苗,无论如何你都得给我把他保住了!否则,我看你这知县也就当到头儿了!”那王老爷撂下这句话,气呼呼的走了。
熊雄表面恭恭敬敬,“岳父大人慢走!”待那王老爷出了大门,就狠狠呸了一口,暗骂道,“老东西!”
师爷及时上前奉茶,熊雄心烦意乱一把推开,坐在椅子上发愁。适时他那好儿子熊大成又来问他讨要银子,熊雄正在气头上,便把那熊大成一通臭骂,要其闭门思过三天。
熊大成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心中颇为不忿,又闻是因为昨日事由,便扬言要去找那沈宁出气,被下人急忙拦住拉回后院。
熊雄愁眉苦脸,苦苦思索解决之法,师爷轻声道,“大人,你可还记得前几日巡逻队那陶醉陶公子?”
熊雄皱眉想了一阵,“记得,怎么了?”
师爷道,“我日前去打探那沈公子消息,听得人说,擂台比武之日,陶公子与他二人把酒言欢,似乎关系十分密切。”
熊雄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这陶公子与大人您甚为投缘,又跟沈公子关系密切,何不请陶公子从中说和说和?”
熊雄合掌大笑,“这个办法好!”片刻又愁起来,“这陶醉已经几日没见到人了,上哪儿寻他去啊?”
师爷摇扇道,“这还不简单,大人您去落鸿馆问一下不就知道了?这落鸿馆的消息可是十分齐全。”
熊雄顿时有点肉疼,消息是全,价格也高啊!但眼下也只能这样,便安排师爷去买消息,还特别叮嘱就买初级的啊!
师爷领命前去。一个时辰之后,竟带着陶醉一起回来了。
熊雄顿时喜出望外,大步上前拉住陶醉,言语十分亲热,“陶醉啊,你这几日去哪儿了?本官甚是想念啊!”
陶醉心中暗觉好笑,悄然避开,道,“近日身体略有不适,休养了些日子。大人这么着急找在下所为何事?”
熊雄忙关切道,“身体无碍吧?”
陶醉微笑摇头,“无碍,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熊雄满脸谄笑,“不急不急,刚好现在近午了,咱们一起用个饭,边吃边聊可好?”师爷也在旁道,“对对对!边吃边聊!陶公子请~”
陶醉稍作犹豫,那熊雄忙将人拉入后院饭厅,安排厨房赶快上菜,师爷在旁作陪。
陶醉推说身体不适不能饮酒,那熊雄便自斟自饮喝了三杯,开始大倒苦水,诉说自己为官不易啊,妻不贤子不孝啊一堆一堆。
陶醉听得头昏脑胀,忙说,“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熊雄道,“陶醉啊,我看你跟成儿年岁相近,你我又如此投缘,不如我认你做义子你可愿意?”
陶醉心中咯噔一下,犹如吞了只苍蝇下去一般恶心,推辞道,“在下只是一介平民,何敢高攀?不可不可…”
熊雄佯怒道,“有何不可?你莫不是看不上我这个义父,嫌弃我官阶低下?”
陶醉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熊雄道,“那就这么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熊雄义子,这县衙皆可自由出入。”又对着师爷道,“听到了吗?”
师爷连忙点头,举杯笑道,“恭喜大人!恭喜陶公子!”
陶醉心中十分别扭,却不得不举杯道,“大人…”
熊雄怪道,“怎么还叫大人?”
师爷忙提示道,“该叫义父~”
陶醉心中愤恨不已,却又想到若有了此种身份,今后行事将会更加便利,便改口道,“义父…”
熊雄抚须长笑,“好好好!你我二人共饮此杯!”
后又叙了些家长里短,陶醉知他必是有求于己,才会如此摆低姿态,但对方不讲,他也懒得问。
良久,熊雄终于吞吞吐吐的道,“醉儿啊,你跟那沈家兄弟是不是很熟啊?”
陶醉假装不解,问道,“哪个沈家兄弟?”
熊雄急道,“义父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沈宁沈玉二人你可认识?”
陶醉喝了口茶,悠然道,“认识。”
“那个,你们关系如何?”
“尚可。”
“醉儿啊,为父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你一定要帮帮我啊!”熊雄言辞恳切。
陶醉一听就知道肯定不是啥好事,“义父请说,但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帮上忙。”
那熊雄便将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遍,自然没敢说那王二是故意去纵火烧宅,只说是两者有误会,求陶醉从中说和说和。
陶醉道,“这真有些难为我了,我与沈兄不过泛泛之交,这等要事还需另请高明…”
熊雄急道,“醉儿你别谦虚了,义父我这不是实在没得办法了吗?算我求你行吗?帮为父这一次,日后若有需要,必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陶醉忙道,“义父这可万万使不得,陶醉实在承担不起!”思索良久道,“我只能说尽力试试,成与不成确实不能保证。”
熊雄激动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来来来义父敬你一杯!”说罢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陶醉以茶代酒也喝了一杯,便起身告辞。那熊雄假意挽留了两句,忙把人送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