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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探禁地     花 ...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朱宸濠这边,自从上次那曾大人解释过后,大家都认定是玉书救了宁王,所以才会受此重伤。

      而朱宸濠也知道了那天的黑衣人应该是宁王人马,只是不知他们为何那般维护玉书?追杀他们的又是何人?现在玉书应该无恙,那他为何不回来?也不与自己通信?莫非出了什么其他变故?心中疑惑甚多。

      山下驻兵不多日后便撤走了,也不知是发生何事。

      崇真上下虚惊一场,又平白得了许多赏赐,大家对朱宸濠照看有加,关心更甚,以至于坐卧起居均有人陪同照顾,根本没有丝毫机会出去探查。朱宸濠心中有苦难言,又拒绝无果,只得接受。

      伦婉儿还曾拿出其当初画作,意图唤醒记忆,朱宸濠苦笑摇头,“这是我画的吗?我记不得了…”众人只当其心中难过,也不敢多加逼迫,记不得就记不得吧,人好好的就行,何况当初其全家惨死无敌门之手,不记得也是好的。

      这一日,朱宸濠正在房中休息,云飞扬急匆匆的走来,说崇真来了个客人,喊玉书去瞧热闹。

      多日接触下来,朱宸濠知道此人性格单纯,活泼开朗,虽之前总被其他师兄弟欺负,甚至赶去养猪也毫无怨言,对其不免有几分同情,加之年龄相仿,与之也稍微亲近些。

      此时来唤,朱宸濠微笑应下,同他前去。婉儿也在,三人躲至大殿门外,偷听掌门等人与一陌生人对话。

      来者名为管仲流,峨嵋派人士,不知做了什么得罪无敌门,被迫来崇真暂避。飞扬婉儿听得无敌门三字,立即担忧地望向玉书,见其一副无知无觉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拉其离去。

      婉儿埋怨道,“这什么热闹嘛~一点也不好玩儿!”

      云飞扬挠头,“我看这人不太像好人,不知道掌门为何要同意他留在崇真…”

      朱宸濠此时心中正在思索这人上山是何缘故,无敌门已经追至崇真脚下了吗?故而没有回应。婉儿喊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笑道,“掌门自有他的考虑,我们就不要妄加猜测了~”

      其他二人一想也是,三人嬉笑离去。

      而这管仲流白日才在崇真住下,晚上便有陌生人闯山。崇真上下皆警戒起来,众弟子听命巡山,朱宸濠因伤势未愈仍在房中休息。

      朱宸濠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用枕头藏在被褥下方伪装成自己躺在床上,反锁了房门,从窗户翻出,运足轻功向后山掠去。

      他伤势好得差不多了,加上每日按时服药,脑部瘀血散开,晕眩之症亦好转许多,只是记忆依旧不全,无法与谷中众人取得联系,此刻便想先去探查一下傅天威的状况。

      前几日与白石师兄闲聊,暗自套了话,得知了破解后山禁制之法,此刻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山林中不时有火光闪现,那是众人在巡查那闯山之人,朱宸濠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暗中潜行,小心避开巡逻路线,一路有惊无险的来到后山禁地。

      仔细查看过周围动静后,小心破解开禁制闪入洞内。洞中幽深黑暗,寂静无声,朱宸濠取出火折子轻吹口气点燃当做照明。约一盏茶的时间后,朱宸濠见到前方有亮光闪动,急忙收起火折子,屏息摸了过去。

      洞壁上有火把燃烧,照亮一方空间,幸而现在其中只有一个被锁链锁起的蓬头老者,并无他人,想来应该是一并被叫去捉拿闯山之人了,这倒是方便了朱宸濠。

      那老者一动不动,四肢被碗口粗细铁链紧紧锁住,身躯干瘦脸颊凹陷,看起来仿佛随时都可能死去,耳力却是惊人,“来者何人?”

      朱宸濠一惊,自己离他颇有一段距离,竟已被他发现,如此便不再隐蔽身形,走上前来。

      “请问前辈可是天帝傅天威?”朱宸濠恭敬问道。

      “哈哈哈!想不到这世间竟还有人记得老夫名号!”老者仰天大笑,“不错!我正是傅天威!小子你是何人?”

      朱宸濠顿时单膝跪地,动容道,“爷爷,孙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傅天威十分震惊,仔细观察此人,面容的确与玉书幼年有几分相似,却不能尽信,“你是玉书?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朱宸濠心中疑惑,为何他只问玉书而不问玉林?但仍依言上前。那傅天威却突然发难,扣住其肩膀扯开领口,露出右肩。

      朱宸濠急忙出招退走,惊骇道,“这是为何!?”

      傅天威怒喝,“你不是我孙儿!说!你到底是谁!为何假冒我孙儿!”

      朱宸濠甚为不解,道,“我是傅玉林,是玉书的同胞兄弟。”

      那傅天威大怒,“放屁!我只有玉书一个孙儿,何时多一个出来?!”顿了片刻,仿佛想起什么,面色顿时十分难看,“把你左肩给我看看!”

      朱宸濠心中惊骇,那傅玉书果然是在诓骗自己!!又听傅天威要看他左肩,警惕道,“你又想做什么!?”

      傅天威道,“玉书右肩有一梅花胎记,所以你定然不是玉书。但你面容确实与玉书当年有几分相似…”

      朱宸濠心中已经掀起滔天巨浪,他捂住左肩缓缓拉下,颤声道,“我左肩有一梅花胎记…”

      傅天威一看那胎记,便什么都明白了,顿时整个人都灰败了几度,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朱宸濠急步上前,“我不是你孙儿?那我是谁?”

      傅天威看他一眼,情绪十分复杂,有怨恨有恼怒有愧疚,良久说了一句,“你走吧,离开崇真,不要再找什么金蚕丝雨了…和玉书一起离开,去哪里都好,走吧…”

      朱宸濠满心疑惑,抓住傅天威的肩膀,连声问道,“我到底是谁?!你告诉我!我跟傅玉书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无论他如何逼问,傅天威都闭口不言,眼看时间不多,朱宸濠只能恨恨离去。

      此番下来,朱宸濠心中疑惑不减反增。自己与傅玉书定然是有密切关系,这两朵梅花胎记便是最好的证明。那傅天威的态度明显是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肯告诉自己?还让自己走?和玉书一起走?金蚕丝雨不是他毕生追求吗?都不要了?!如果自己与玉书确是同胞兄弟,为何会分开?自己又是谁?!

      朱宸濠越想头越痛,暗道不好,赶紧按下一切思绪,就地打坐喘息,平复心情,稍微缓解之后,才又急忙向观内奔去,尽量不做他想,只顾一心赶路。

      小心翻回房间,换下衣物刚刚躺下,就听得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玉书!玉书!快醒醒!”

      朱宸濠认出是白石声音,急忙前去开门,做出一副刚被吵醒的懵懂模样,问到,“白石师兄?出什么事了?”

      白石着急问道,“你可曾见到婉儿?”

      朱宸濠一愣,摇头道,“没有啊,今夜师兄弟们都去巡查,我在房中睡觉,不曾见婉儿来过。”

      白石脸色难看,“婉儿不见了!”

      朱宸濠也紧张起来,那伦婉儿心性单纯,温婉善良,平日对自己也照看有加,此时突然不见,如何让人不担心,忙问,“今日闯山之人抓到了吗?会不会是婉儿遇上他了?”

      白石脸色更加难看,“恐怕正是如此…”

      朱宸濠忙拉起白石就走,“那我们赶紧去寻她!”

      这时有弟子来报,找到闯山之人,但是婉儿被其抓住当做人质。

      “什么!?”白石大惊,忙与玉书赶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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