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好奇害死猫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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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万小时候很爱哭，只要大人说话重点稍微皱皱眉头他鼻尖眼眶就红了，没爸爸的小孩从小就经常被人欺负，小万常常是一边哭一边跟人打架，妈妈来了再抱着妈妈一起哭，后来是抱着小煜民哭，煜民走了他总算学着坚强，可是只要看到别人哭他还是会忍不住哭，最后让哭的人反过来安慰他。
尚万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妈妈坐在床边哭肿了眼，他鼻子发酸想哭，可是脑袋不能动，只能转眼珠，辰昕也在，他额头上包着纱布，ALEX，浦勇宰都在，眼睛都红红的。
妈妈扑到床边嘶哑地哭喊：“万……小万你终于醒了……”
尚万知道自己在医院，允智红着眼睛和院长还有同事们都来看他，尚万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自己身上包了很多纱布，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个“li”的音，井妈妈眼泪刷的就下来了，辰昕扶住井妈妈俯下身说：“显浩没事，他比你还早醒一天，他就在隔壁病房……”
“不、不……”尚万只能发出单音节，他急得挣扎起来，辰昕知道他指的不是显浩，可是他不肯说，所有人都不肯说，李煜民呢！李煜民在哪里！
李煜民帮沈辰昕松绑，打开门放井尚万进来，尚万看着血流满面的辰昕只是怔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冷静，他有条不紊的利用手中一切东西紧急处理伤口，好在李煜民下手并不重，处理前伤口就自动止血了。
李煜民看着尚万轻柔地为辰昕擦去脸上的血迹，不时地亲一下他的脸，在唇上啄一下，辰昕也微笑地看着他，轻声交流着，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李煜民并不存在，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两个人。
李煜民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爱情的世界其实很狭小，3个人就挤到窒息，他回到浴室狠狠地用冷水淋自己。
听到开门关门声他冲出来只看到尚万站在浴室门前看着他。
“他伤得不重，自己先走了。”他牵起煜民的手，揉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每一次煜民跟别人打架后他所做的，他知道煜民很害怕，他有责任安抚他。
“尚万，我做错事了。”煜民低着头像小时候每一次向尚万认错，可是他们都知道这一次不是打架。
尚万坐到床边拍拍身边示意煜民坐过来，又指自己的膝盖，煜民乖乖地躺在他大腿上，尚万松松地环住他的上身，手指一下下梳着他的短发：“还能有多糟啊。”
“她是我在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校友，我那时候可能是喝酒太多，酒精把脑子弄坏了，我帮他们做麻醉，我知道他们在做犯法的事，可是他们给的钱多，我天天想着快点挣很多钱脱离爸爸的束缚，这样就能回来找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发现你跟了别人，我也收不了手了，你记得黎显浩手术时的麻醉师是我么？”
尚万点点头，俯下身下巴搁在煜民肩上。
“那时候他如果死了，我绝对不会给他留全尸。但是后来我答应你的没有骗你，我真的打算永远站在背后看着你，我也不想再做那些事，可是东窗事发了，就是我生日后的那天早上……”
“啊，那天，那天早上起来没看到你我还骂了你好久呢！”
“对不起，那件事情把我爸拖下了水，虽然从小他都对我很凶，你记得么？我第一次在你家过夜忘记打电话回家，后来回去我爸二话不说就先把我吊起来打一顿。”
“怎么会不记得，打完还把你绑在树上，我又不敢把你解下来，围着树一边打转一边哭。你爸一来我就跪在他脚边求情，你爸是看在我面上才放过你的。”
“我爸那时候要是知道我对你怀着那份心说不定会把你也绑上去……”
“绑上去就绑上去！”
“我知道你有义气，”煜民握住尚万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可是，我不要。我只想跟你同甘，并不要你陪我共苦。”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爱意裹挟着对另一个人的愧疚溢满全身，尚万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辰昕问他对煜民的感觉仅仅只是老同学老朋友么。尚万听到心里有个人说不是，一直都不是。
“尚万，如果，我是说如果，”煜民紧了又紧掌心的手，“我要你现在跟我走，你愿意吗？”
尚万能感到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正在奋力挣扎着要喊叫是的我愿意，那是他等待了许久并且一度绝望获得的请求，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他们都没有了说爱的资格。
煜民自嘲地笑起来：“我真是疯了，刚刚才说过不要你陪我受苦，又怎么能带你去过逃亡的日子。更何况你已经有了辰昕。”
许久之后叙述才艰难继续下去。
“……我把那个女人骗来韩国，匿名举报让她被抓，毕竟查到最后一定会知道我爸是被连累的，总要有个人出来赎罪的。尚万，我真的很卑鄙。我告诉自己是为了你才去铤而走险，不是的，只是因为贪念而已。”
“你为什么不逃？为什么还回来找我？”
“我在夜店里偶遇辰昕，他喝醉了说自己对你们的感情有多没信心，所以我又贪心了，想既然上天放过我，是不是也能容忍我拥有你。”
“你还是骗子，你说过你放弃了。”
“是啊，放不了手，怎么舍得了呢。”
“但是你为什么要对辰昕下手，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拿回一些视频照片而已。”
“都不重要了，整个硬盘都被拆走了，其实刚刚看到辰昕指尖发蓝我就意识到不可能是他，那个人应该是戴了手套的，只有辰昕这种没有防备的人才会徒手，而且对化学物品气味没有任何警惕性，我当时只想到辰昕是计算机专业的，拆个硬盘轻而易举。我那种小手脚只能防君子。你们家有那么个人。”
两个人都没有提“那个人”是谁，家里就那几个人，很容易推断出来。
“可是你就把电脑放在谁都拿得到的地方，涂上化学药品又有什么用？”
煜民自嘲地笑道：“可能我潜意识里盼望着有个人能发现我的罪证吧，呐，尚万，这么看起来我还不算坏透了是不是？做坏人很辛苦的！”
尚万点头又摇头，口里语无伦次地说煜民不是坏人不是的我知道我知道的。
煜民如释重负，懒洋洋靠在尚万怀里就要睡着时听到尚万说：“煜民煜民，虾眼！你想不想骑机车？你记不记得你打工攒钱背着你爸买了辆二手机车，天天放学都带我飙车？记得么？你从来都不戴安全帽，但是硬把安全帽戴我头上。我刚刚试了不戴安全帽开车，不行啊，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你说那样才男人，我就踢你那我戴就不是男人了？那时候多自由多开心啊，整天胡天野地到处窜，可是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煜民，为什么会这样……”
煜民依旧把后备箱里唯一的安全帽扣在尚万头上，仔细地帮他系好，上车前他紧紧抱住尚万，好像这是最后一次拥抱，他说：“我们再去飚一次，回来你陪我去自首好不好？”
尚万重重地点头，安全帽里的脸早已被泪水濡湿。
煜民的手指摩挲着面罩试图拭去尚万的泪水：“对不起。”
尚万大声喊：“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我爱你。”
尚万没有接话，他看懂了他的唇形，他想说我也是，可是煜民终是没有等到这句。
“为了躲避突然冲出来的小孩，机车撞向隔离带，李煜民飞出十几米，颅脑严重损伤，当场死亡。而尚万你落在绿化带又带了安全帽……”
尚万觉得自己瞬间耳鸣，听不见那个人在说什么，接着开始像个疯子般不停的哭，浑身都动不了，嗓子干涸地发不出声音，心口如破了大洞般忽忽地漏风，他张着嘴无声地哭泣。
原来现实来的那么从容，让人无力闪躲。
天摇地动，昏天暗地。
以后我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保护你，你要好好跟沈辰昕在一起知道吗？
以后，我会站在你一转身就能看到的地方。
尚万，我做错事了。
我真的放弃你了，可是我离不开。
放不了手，怎么舍得了呢。
回来你陪我去自首好不好？
我爱你……
……我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好奇害死猫III
